門里門外,完是兩個世界。..cop>自慕容白兩人開門進屋以后,立時便有濃郁尸氣撲面打來,讓二人心頭不由便被緊緊提起。
“這種程度的尸氣……”
慕容白忍不住咋舌出聲,此間尸氣濃郁,詭氛流轉(zhuǎn),一點兒也不像是個埋了具新煉僵尸的養(yǎng)尸地。
甚至都不必去瞧僵尸此時的狀態(tài),僅憑屋內(nèi)尸氣判斷,慕容白也足以肯定,阿九與梅姨兩人只用短短六天時間,究竟煉制出了一具何等兇殘恐怖的邪物出來。
“看來比預想的還要麻煩許多啊。”
陳友搖搖頭,在將房門重新鎖死之后,徑直來到了浴室方向,然后將浴室虛掩的房門輕輕推開。
冬叔的遺體,果然正在其中。
此時入眼所見,冬叔的遺體已然僵化,渾身上下尸氣升騰,因著慕容白與陳友這兩個生人闖入其身旁,更是叫僵尸身上的尸氣宛若沸油滴水一般,變得更為濃烈了許多。
若非有額間一張紫符,面上一方銅錢罩鎮(zhèn)壓,恐怕還不等慕容白兩人走進浴室,這具由冬叔所化的僵尸便已要暴走。
但陳友好似對僵尸身上激蕩熾烈的尸氣視之不見,在仔細瞧過了一遍眼前僵尸的狀態(tài)之后,只是冷笑說道,“以銅錢鎖尸氣,以血符鎮(zhèn)靈識,為了續(xù)命求生,阿九倒是用得好手段!”
陳友所學甚多,又精研道法多年,只短短瞬間,便已瞧破了邪派術(shù)士阿九所做的數(shù)布置。..cop>但慕容白此時卻仍心有疑慮,他實在想不明白,阿九到底是用了何等手段,才能在短短六天之內(nèi),煉制出如此兇煞的僵尸邪物來。
最重要的是,以眼前僵尸身上所散發(fā)出的如此兇性,阿九又是否真的能夠?qū)⑵渲品?,而后完成他的續(xù)命逆天壯舉。
當慕容白出聲問出自己心頭的疑惑之后,陳友卻只搖頭笑笑,并不立即答話。
在指揮著慕容白與他一起動作,將隨身帶來的符紙與糯米往浴室內(nèi)外安放粘貼的同時,才好整以暇的出聲解釋起來。
“僵尸不入六道,不入輪回,任何一具尸體被埋葬入土后,即便恰巧處在了可作為養(yǎng)尸地的**當中,想要化身成僵,都得需要莫大機緣,更不必說以邪法催化,將一具普通尸體硬生生轉(zhuǎn)化成僵尸的舉動了?!?br/>
“這種逆天之舉向來都有著極大難處。”陳友搖頭道,“其實細算起來,真正想要將之煉制完,成功的幾率還不到區(qū)區(qū)三成。”
“不是還有其他許多輔助的法子在?”慕容白將隨身帶來的糯米在僵尸的身周畫出一個又一個圓圈,此時聽聞陳友所說,手頭動作不由微頓,忍不住扭頭問道,“比如阿九的邪法,比如阿九的符咒?!?br/>
“還有以陰鬼之命促生,以童子鮮血喂養(yǎng)等許許多多法子都能被用來催生僵尸成形?!?br/>
慕容白眉頭輕皺,凝聲道,“老樓里的孩童本就不多,小白那里我們已經(jīng)吩咐小豪哥時時刻刻盯著,絕不會有什么意外發(fā)生,阿九又哪里還有法子去找到新鮮的童子血來?”
陳友手中動作不停,在將一紙鎮(zhèn)尸符貼在門框邊上后,開口冷聲答道,“阿九確實是找不來童子血,他也不可能去找童子血來喂養(yǎng)僵尸,以免讓整個煉尸過程出現(xiàn)無法掌控的意外?!?br/>
“但阿九不去做,可并不代表著別人不會去做?!闭f話間,陳友手中最后一張符紙也已經(jīng)貼好,便連專程帶來此處的羅盤,也已在貴叔家中客廳的正中擺放妥當。
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已完成,陳友拍了拍手,瞧著慕容白,半是詢問半是提醒道,“你可別忘了,僵尸除去吸食童子血以外,如果能夠吸食到最為親近之人的鮮血,更能讓它變得兇厲可怖?!?br/>
陳友的提示已經(jīng)非常明顯,慕容白聽后當即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出聲問道,“是梅姨?!”
話才說出,但只轉(zhuǎn)瞬間,慕容白就已經(jīng)理清了自己的思緒,口中喃喃低語道,“是了,肯定是梅姨了……”
畢竟,因著考慮到還需要避嫌,又必須得借助梅姨心底對冬叔復生的那一點執(zhí)念來引動僵尸成形,阿九在完成了煉尸的先期準備以后,便將整個養(yǎng)尸的過程,都交給了梅姨來親自負責。
梅姨思念亡夫,想要讓其死而復生的心念,可是一點兒都不算小。
盡管因著有慕容白插手,使得錢小豪收到提醒,將小白好好的保護了起來,讓梅姨沒有了分毫對小白下手的機會。
阿九也因著與陳友慕容白的提前對峙,再加上某些不知名的原因,并沒有在聽到梅姨的問詢之后,告訴她童子血可以催生僵尸的訣竅。
可阿九卻無法料到,梅姨這位對玄學秘法完無知的老婦人,因著心底的奢望與執(zhí)念,因著對亡夫冬叔的思念,早已經(jīng)進入到了走火入魔的境地。
為了能讓冬叔復生歸來,如今的梅姨,便是連任何艱難代價都能咬牙付出!
眼見替冬叔喂食數(shù)天烏鴉血之后,也未能見到冬叔的模樣有哪怕一星半點的好轉(zhuǎn),在問過阿九那里,又未能得到任何有用的提示,只聽阿九說過一句讓她只管放心的言語后,梅姨終于陷入癲狂。
心中突發(fā)奇想,想著既然連續(xù)喝了六天烏鴉血都沒有任何效果,那么,如果將烏鴉血換成是自己的鮮血呢?
這個念頭自從腦海中生出以后,便好似野草春生,只在極短時間內(nèi)便填滿了梅姨的整個思緒。
于是,當今夜來到貴叔家中,要替冬叔喂食今日份的烏鴉血時,梅姨終于自作主張,以小刀劃破了自己的一只臂膀……
說話間,慕容白已將最后一把糯米灑出圈好,并以墨斗線在僵尸身周布下了一層羅網(wǎng)。
“糯米符咒都已備妥,再用羅盤鎮(zhèn)壓總攬局。”陳友見狀,在深吸口氣后,緩緩自懷中掏出七枚尺許長的棺材釘,凜然目光盯向被梅姨放置于浴室正中央的冬叔僵尸。
在分出三枚長釘遞去慕容白手上的同時,冷然開口,沖慕容白沉聲吩咐道,“阿旺,隨我釘尸,徹底滅此禍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