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妍畫了一個特別濃厚的煙熏妝,嘴唇的血紅色如同她坐下點的那杯血腥瑪麗一般讓人著迷,亮片的小背心,黑色夾克在燈光發(fā)出銀白色的冷輝,還有右耳朵上的那個巨大無比的耳環(huán),如果不仔細看,陽晗真以為這是萬圣節(jié)出來游行的吸血鬼。
金泰妍給了陽晗胸口一拳,然后拉開陽晗身邊的椅子,一只手臂搭在陽晗的肩頭,朝著調(diào)酒的小哥點了一杯剛才說的血腥瑪麗,回頭看一眼正詫異的看著自己的陽晗,撩了一下頭發(fā),帶著酒精味道的戲謔,化身誘人的惡魔。
“沒見過?”金泰妍的手指在酒杯上沿撫摸了一圈,食指敲了敲玻璃杯壁,發(fā)出清脆的叮咚聲,端起來,抿了一小口,然后摸了摸耳墜,讓人情不自禁的就把視線跟著她的動作轉(zhuǎn)移,粉嫩色,如同新生的花蕊,含苞待放,讓人有采摘的沖動。
“沒有,你怎么在?”感覺低下頭,看著杯中搖曳的自己的身影,陽晗雙手抱著杯子,假裝不經(jīng)意的問。
“孝淵在這里打碟,我們過來給她捧場?!表樦种傅姆较颍涂吹轿枧_上,戴著二麥的舞后,說來可惜,能給她發(fā)揮自己能力的場合太少了,所以時不時的就會來活動,也可能是本身就喜歡這樣的環(huán)境。
“你呢?”金泰妍左手支撐著腦袋,身體轉(zhuǎn)動著座下的椅子,隨著她的動作,一會側(cè)顏出現(xiàn)在燈光下,讓陽晗可以看到,一會又隱匿在黑暗之中。
“跟著朋友來的,不過你是怎么看到我的?”伸了一個懶腰,看著這人貼著人的環(huán)境,配上嘈雜的音樂,以及變幻莫測的燈光,一時之間確實難以辨別究竟誰是誰。
“去洗手間,路過?!苯鹛╁中∽昧艘豢冢鋵崉倓偹亲诎g里透過玻璃,四處觀望,看到有一個落寞的背影,越看越熟悉,在陽晗起身抬頭的瞬間,一下就把他認了出來。
“第一次來嗎?”金泰妍看著陽晗的樣子,怎么看就像個初丁,一般老手的表現(xiàn)大概就是李鑫睿那樣,在舞池之中,借著燈光,借著揮散的酒精,借著荷爾蒙的沖動,笑啊笑的,而不是像條狗一般,孤獨的坐著。
“你的意思是你很有經(jīng)驗?”陽晗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是反問了一句。
“不愿意說就算了?!苯鹛╁谌味似鹁?,因為自己的酒渣屬性,姐妹們都拒絕讓她過度飲酒,饞的不行,好不容易擺脫了牢籠,可以過過癮,自然是要珍惜這來自不易的機會,當然她也不會多喝,畢竟snn可是撂下了狠話,喝醉了自己負責,像她這般貌美的大明星,可不想出現(xiàn)在明天新聞的頭版頭條。
身體因為飲酒的緣故,漸漸熱了起來,跟隨著音樂的律動,坐在椅子上,輕輕地跳舞,雖然空間有限,但是節(jié)奏感很好,陽晗就側(cè)著身,看她的表演。
“看你的樣子,和智妍吵架了嗎?”金泰妍憋了又憋,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不是八卦啊,只是從朋友的角度的擔心,也不知道這種擔心從何而來,但是內(nèi)心有一股沖動,想知道陽晗在為什么苦惱。
“不介意我吸煙吧?”掏出煙盒,從中拿出一支,剛刁在嘴上,正在身上四處尋找火機呢,突然一簇火苗出現(xiàn)在眼前,下意識的向后閃躲,然后偏頭,金泰妍揚了揚眉毛,示意陽晗點煙。
湊上前,在她手護著的火苗上,深吸一口氣,吐出一個好看的煙圈,抬起頭,就看到她把火機還給酒保,“平時也沒看過你抽煙啊,看在我給你點煙的份上,講講你的故事?”
“什么故事?”陽晗把煙夾在右手上,趴在吧臺,大家都覺得興奮的音樂,在他聽來,過于的吵鬧了,甚至有些鬧騰的頭疼。
“你的,為什么突然這樣頹廢了呢,和記憶中你的樣子很不一樣?!苯鹛╁鋈豢拷?,兩個人的距離大概有10厘米左右,金泰妍眼上的妝,她的眼睛,以及她那誘人的唇,下意識的咽了一下口水。
“你應該是那種積極地,向上的,陽光的,溫暖的形象?!苯鹛╁种割^,努力的尋找來夸贊陽晗的話,實在是太難了,已經(jīng)耗費了畢生所學的全部詞匯?!岸皇乾F(xiàn)在這樣,像沒人要的流浪貓。”說完揉了揉陽晗頭發(fā)。
“很久,很久都聯(lián)系不上她了?!标栮习褵熮魷?,狠狠地。蹂躪了幾下,“她說讓我等待,但是這等待的時間太漫長了,一天24小時,但是對我來說就像是24個世紀那般,煎熬?!弊詈髢蓚€字,是帶著一絲的哭腔,沙啞地,哽咽著低吼。
“我聽說她們最近被管的很嚴,比剛出道的時候都嚴格,有人說每天都要搜身好幾遍檢查手機。”金泰妍拍了拍陽晗,“她也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吧,所以”
陽晗這樣敏感并不是沒有緣由的,韓國人在戀愛中有一個習慣,當然也不是全部,很多時候他們不會直接分手,而是選擇冷暴力或者不回消息,用消失的方式來宣告一段感情的終結(jié),按照他們的理論,如果當面說分手會顯得沒有禮貌,而且會讓對方傷心。
也有可能是陽晗本來就脆弱敏感的神經(jīng),像琴弦那般被無數(shù)次的撥弄,畢竟樸智妍是高高在上的明星,而陽晗,目前來看還是一事無成的漂在異國他鄉(xiāng)的游子,愛情就會讓人迷失自我,變得患得患失,變的疑神疑鬼,哪怕是再強大的人,陷入這危險的沼澤,也會畫地為牢,成為囚徒,誰也不能免俗罷了。
“往好的方向想一想,她可能只是沒有辦法,愛情最重要的是信任不是嗎?”金泰妍端起酒杯,輕輕地搖晃,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說出這樣的話,酒杯的酒化成的漣漪,帶著冰塊碰撞的聲音,咕咚,咕咚。
陽晗掩面,不知道是在啜泣,還是在深呼吸,抽搐的肩頭,讓人有些心疼,發(fā)出重重地呼氣聲,“沒事,我只是憋的太久了?!睌傞_手,朝著金泰妍,“我只是憋的有些難受,說出來好多了?!?br/>
“那就行?!?br/>
“我要走了,這吵的我頭疼。”陽晗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連帶著皺了下眉毛,然后如負釋重一般,露出了久違的微笑。
“等我一下?!苯鹛╁酒鹕?,走了幾步,然后又繞了回來,朝著調(diào)酒師說,“剛才那杯他付錢?!比缓罂焖俚南г谌巳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