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鵬觀察到傅仁整個人狀態(tài)很不對,他關(guān)切的問道:“仁子,你剛才人去哪里了,籃球賽都開始那么久了,你才來,是出什么事情了嗎?”傅仁很想告訴黃鵬真相,但是他不能。
他怕黃毛找黃鵬麻煩,他也不希望更多人知道這件事情,畢竟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是他傅仁人生中的屈辱事件。
“早上不知道吃了什么東西,肚子特別不舒服,去上廁所,又在排隊,拉肚子了長時間,加上我們的手機都放在宿舍了。”傅仁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了。黃鵬也沒有多問,該說的時候他自然會說的,除了給我說,他還能給誰說呢。
回到宿舍,李飛跟劉奎恩不在宿舍。這兩個都是9年制學校的學生,他們對籃球比賽不感興趣,9年制學校附近有一條河,應(yīng)該是去河邊玩去了。
夜色下,丹江河顯得尤為美麗,傅仁獨自走在河邊,看著這條綿延不絕的河流,丹江河是貫穿整個豐陽區(qū)的主要河流,曾經(jīng)豐陽區(qū)還有一句響亮的口號,一江清水送京都。
最后由于送這個字不符合當今提倡的核心價值觀,最終改成了一江清水供京都。看著這條河流,傅仁眼眶漸漸濕潤。
想起來遠在豐陽區(qū)的父母,河的對面,到底是什么樣子的呢,我真的好想去看看啊。傅仁喃喃自語道。
抬眸看見遠方兩個人的身影,劉天澤和一個女生,傅仁并不認識。正準備轉(zhuǎn)身就走,誰曾想劉天澤一句大喊,“傅仁,你也出來散步啊。”沒辦法,傅仁只能停住腳步。
轉(zhuǎn)過身來,朝那二人走過去。出于禮貌,傅仁回復道:“是的,我對這地方還不熟悉,想著出來散散步?!崩钅确频纱罅穗p眼,他以為傅仁會跟以前一樣,對別人愛搭不理的。
一個小碎步,向著傅仁走過去,“傅同學,你好,我是初一1班的李娜菲,很高興認識你,我能和你交個朋友嗎?!备等士戳怂谎郏骸安缓靡馑迹乙话悴缓团慌笥?。劉天澤,我先走了?!备等世淅涞膩G下一句話,揚長而去。
留下風中獨自凌亂的李娜菲,李娜菲何時受過此等委屈,她嘴角微微抽搐,哼了一聲。劉天澤看著這尷尬的場景,走到李娜菲身邊,溫柔的說道:“娜菲,傅仁還是小朋友,剛來咱們學校,他性格一直是冷冷的,你也不要太生氣了,況且他一門心思都在學習上?!?br/>
李娜菲看了劉天澤一眼,露出了笑容說道:“沒事,我也是看傅同學籃球技術(shù)不錯,加上他學習也不錯,想著交個朋友,沒什么的,我不會放在心上的?!崩钅确撇粫p易的放棄的,反而傅仁的舉動讓她覺得很有挑戰(zhàn)性。
傅仁走向河邊的小樹林里,突然,一個石頭塊砸到傅仁的頭上,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用手摸了摸頭,頭上很快起了一個疙瘩。
很不湊巧,又是黃毛那一群人,傅仁拔腿就跑,黃毛一行人趕緊就追。傅仁一溜煙跑到了一堆磚頭塊的后面,藏在了磚頭后。
這里是一個岔路口,黃毛一行人追到此處,只能兵分兩路,一隊跟著阿金往左邊跑,一隊跟著黃毛往右邊跑。黃毛來到磚頭附近,停下了腳步。
傅仁屏住呼吸,黃毛大聲說道:“這沒有人,我們走。”正在傅仁掉以輕心的時候,黃毛一腳將磚頭塊踢倒。
幾百個磚頭塊就這樣砸在了傅仁的身上。傅仁愣是沒有出聲。“我是真的佩服你啊,傅仁,為了10天后的考試,你竟然這么能忍,但是我黃毛,是不會讓你稱心如意的,要不是你那該死的爹舉報我們家收人錢幫人辦事,我爸早就該是鎮(zhèn)長了,還有你,那該死的周麗麗她媽就是個妓女?!?br/>
“就你一天拿她當個寶,我告訴你,憑我們家的關(guān)系,我能去龍洛中學,可我就是不想讓你傅仁去,還有那個周麗麗,要不是他轉(zhuǎn)走了,我非好好羞辱她不可?!?br/>
黃毛發(fā)出了喪心病狂的笑聲,傅仁推開了壓在身上的磚塊,額頭被砸的鮮血直流。麻子對著黃毛說,“不敢把事情鬧大了,現(xiàn)在不同以前了,暴力行為管的很嚴格的?!笨墒沁@上頭的黃毛,哪管的了這些。
拿起一個棍子,對著傅仁,惡狠狠的道:“我告訴你,今天你這個胳膊我必須給你卸老。”說著就狠狠的往下砸。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棍子斷裂聲,傅仁感到面前溫熱的氣息。
這不是黃鵬了,只見黃鵬擋在傅仁的面前,黑暗中,黃鵬的頭頂上分直接是一條紅色的血線往下淌。周圍的人都嚇壞了。
這黃鵬可不是好惹的,黃鵬暈倒在地上后。傅仁就跟發(fā)瘋了一樣,撿起旁邊的磚塊,說時遲那時快,對著黃毛的頭就是一個板磚,砸的黃毛的頭也開始鮮血直流。
緊接著傅仁一個彈跳,右腿用力,對著黃毛的肚子就是一腳飛踢,將黃毛重重的踢倒在地上。周圍的幾個小弟也是圍上前來,傅仁也是豪不害怕,拿起黃毛掉在地上的半截棍子。
瘋子一樣的朝小弟們的身上掄過去,也許是壓抑的太久,沒出宣泄,“來啊,我看誰敢過來,不要命的你就給我過來?!备等室宦暣蠛?,嚇得旁邊的小弟們趕緊扶起黃毛就跑了。
畢竟他們也只有12歲,也不是什么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傅仁丟掉混子,蹲下來看黃鵬的情況,只見這小子閉著眼睛,嘴角卻微微上揚。
自己都差點哭出來了,這小子還在這里裝暈倒。只見黃鵬慢慢的睜開半只眼,調(diào)皮的吐著舌頭對傅仁說:“完了,仁子,這下黃毛肯定要拿你打他的事情來說事,我們?nèi)齻€這情況就屬于打架斗毆了。”
“你沒看你都成什么樣子了,你這頭上幾厘米的口子,你還為我操心,”說完,傅仁趕緊撥通鎮(zhèn)上醫(yī)院的電話。并且馬上告知了黃鵬的父親。黃鵬的父親還在外地做生意,趕忙打電話給家里的司機讓送黃鵬去醫(yī)院。
并且說了自己一定不會放過黃毛。要讓他爸給自己一個交代。隨后黃鵬被拉去醫(yī)院做檢查,黃毛也在醫(yī)院里面,搞笑的是,黃毛的爸爸知道黃毛打傷黃鵬后,主動祝福了黃鵬的醫(yī)療費用。
并且親自帶的禮物前來看望,還批評了自己兒子一頓。人與人之間果然是不一樣的,要是沒有黃鵬,是傅仁一個人,那這筆費用,傅仁根本無力償還。
安頓好黃鵬后,傅仁回到了學校,他現(xiàn)在擔心自己能否如愿去到龍洛中學。不出所料,剛回來學校,就遇到了班主任王老師,王老師對著傅仁,就是一頓批評。
大概意思就是有什么事情要第一時間給老師說,自己處理不了的更要給老師說,老師幫你給學校反映,現(xiàn)在這情況已經(jīng)被定性為互毆,學校必須給他一個處分。
但是由于傅仁更多的是自衛(wèi)的行為,學校免去了對他的休學處分,讓他下周在大會上做個自我檢討就行。
但是想去龍洛中學是不可能了,好消息是,黃毛的多次打架斗毆事件,已經(jīng)上報到教育局,原本是由于他處于義務(wù)教育期間。
無法做出開除的行為,但是鑒于他多次行為,學校勸說無果,在與其父親的協(xié)商下,決定對他做出退學的處理方式。
傅仁一時間悲喜交加,悲的是自己多么想離開這大樹鎮(zhèn)啊,自己努力堅持了這么久,就是不想牽扯身邊的人,沒想到還坑到了黃鵬。
自己去豐陽區(qū)又要推遲三年才能實現(xiàn),他多么想見到爸爸媽媽?。∠驳氖屈S毛終于罪有應(yīng)得,不用等到自己有能力處理他的那一天。
但是很快的他就調(diào)整好了心情,沒有什么是一帆風順的,即使初中三年不能在龍洛中學讀,不久后的暑假兩個月,自己也是可以去豐陽區(qū)陪自己的父母的。
兩天后,黃鵬也出院了。他知道傅仁最想去的就是豐陽區(qū),他什么話都沒說,這種時刻,自己只要默默的陪伴著自己的好兄弟,他們兩個人在這個學校彼此依然是對方最堅強的后盾。
以前的黃鵬任性,肆意妄為。但是傅仁的懂事與成熟改變了他,雖然黃鵬依然還是那個大大咧咧的他,但是他也明白了,自己有的一切都是靠父母,隨著年齡的增長,他也想依靠自己的力量。
而不單單是繼承家業(yè),學習父親去管理公司,本來他回到老家就是因為父親管不到他,母親又早早的與父親離婚了。
自己也是現(xiàn)在爺爺奶奶管著他,他跟傅仁一樣,也很渴望家庭的溫暖。這幾年,他早把傅仁當做了自己的親哥哥,雖然他照顧這個哥哥更多一點。
等這次考完試,他也準備跟著傅仁一起去豐陽區(qū),剛好他對那里非常了解,他家在豐陽區(qū)也有房子住,畢竟傅仁的父母租的房子只能放下一張床,很多生活需要品都無法擺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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