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先后步入相國寺內院,直入后院禪房,沿路香客無不合十鞠躬行禮,可見這位空葉大師的威望之高。
禪房內,一個小和尚對眾人合十施禮,轉身關上了房門。
“小東西啊,啊,不對,小西西啊,”一絲與得道高僧極不對稱的笑掛在空葉的臉上,趙申司南二人怎么看怎么覺著這畫面十分不和諧,“你終于想通了!你那師父其實沒有多大本事,跟著貧僧,保證你在入冠前后通玄!”空葉大師轉身捏著東西胖胖的有肉感的臉頰深色激動,同時還不忘貶斥一下苦一。
“師伯,我求求您了,請您秉持一下高僧風范吧!”東西居然任由空葉大師就那么捏著自己的臉蛋,這好像跟東西的風格不搭啊,趙申司南二人如是想。
“唉,該改口了?。 笨杖~大師絲毫不顧忌自己現在的失態(tài)表現,“一會咱就行拜師禮,從今天起,你就該叫師父了!”
東西被空葉揪著臉蛋,欲哭無淚。
“師伯,我?guī)煾缸屛掖蚰鷨柡?!”看著東西被百般蹂躪,雖然趙申很想繼續(xù)看下去,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以空葉現在的激動勁,東西好像撐不到那會了。
空葉終于注意到二人,“哦,這份大禮我已經收到了!難得老家伙這么大度一回,改天貧僧自會登門拜謝?!?br/>
“師伯,我們是來參加微塵學院招生納名的??????”趙申無奈。
那雙掛在東西臉上的雙手僵了下來,空葉盯著東西,陰沉著臉,“他的意思是你不是來投師的?”
“當然不是!”東西甩手將空葉的兩只魔爪拍下去,緩了緩神,陡然咆哮帝上身,神情激動道,“我有笨到羊入狼嘴嗎?你以為我想來你這破山上嗎?每隔幾年你便會去一次凌山,你去一回我說一回,我死也不會拜你為師的!你煩不煩?。磕阒恢肋@樣下去你會害我的抑郁癥的?你知不知道我現在除了師父和師弟外都不敢見別的光頭啊?我就怕是你這老家伙莫名其妙的竄出來嚷嚷著收我為徒什么的??!”
禪房內除了香案上供奉的佛祖和幾尊菩薩外,其他人都不由神情呆滯,尤其是空葉,更是顯得不可思議,“原來我給你帶來的傷害這么大???!”
趙申司南二人一個踉蹌,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師父,一個自稱察玻阿的云游僧人在殿前等候!”叩門聲響起,方才為眾人引路的和尚在門外叫道。
“快快有請!”空葉開門道,“去叫你師弟帶三位小師父到偏房住下!”
“是,師父!”門外小僧點頭合十,空葉頭也不回地向前殿逃離而去。
“三位師弟,請隨我來!”僧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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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城,因城中有九殿,取至陽極數而建,故名曰殿城。天辰之都,九殿之城,城中無論民房還是商鋪,均圍九殿而落。九殿排布,環(huán)形間隔,城中二殿,外三殿,最外四殿環(huán)繞而立。正中二殿居主位,名天星殿,天月殿,天辰國皇居天月,天辰國事議事在天星,取星月辰光輝映之意,亦有星月相隨,歷閱百世之意,外三殿,名天兆、天驕、天什三殿,呈三角狀將天星天月二殿護在其中,最外圍四殿,呈四角狀將內三殿環(huán)護內腹,取名天護,天佑,天恩,天澤四殿。另有人說城中二三四殿取順位相承之意,而共九殿則有順天意承民心,立百世傳完年到世間極致的意蘊。
然不管城中九殿所建何意,所取何名,有一點是天下人都知曉的:九殿繁華,人間極致!更有傳言說道,未曾見過人世的恢弘,只因你未曾來到過九殿之城!未曾享受過天上人間的繁華奢侈,只因你未曾來到過九殿之城!
今日的殿城比之往日更為熱鬧,人流更為龐大,只因為今日乃七月初七,一個令無數天才少年歡欣鼓舞的大日子,一個普通國人亦有機會一見世外高人的大日子。
“歐耶!終于解放了!”相國寺山門下,一個少年激動地上蹦下跳,“繩命是入刺的井采,繩命是入刺的回晃!”
山下的香客都以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歡喜的少年,趙申司南二人躺著中槍,于是默默地同東西拉開了一段距離,同時二人也緩緩地出了一口舒心氣,原來東西沒有變呆變傻,那個沒心沒肺的東西又回來了!二人可是親眼見證了在相國寺如此清凈的佛門之地內的這十天,東西的變化之大,東西這幾天的狀態(tài)完全可以用郁郁寡歡來形容,好像是進了魔窟一般整日鄰家小怨婦似的,現在好了,一下山門,東西便華麗變身,這也著實讓二人大舒一口氣。
趙申司南看著仍舊跳上跳下范二的東西,二人對視一眼,心領神會,拔腳向前狂奔出去。片刻之后,身后傳來一陣東西的恍然驚呼,“你們倆個混蛋!等等我?。 庇谑?,在一眾香客“這誰家孩子”的鄙視眼神中三個少年人沿路疾奔??????
殿城九殿之天兆大殿,取“上天福兆,吉運天來”之意,而微塵學院此次公眾招生納名即在此殿中舉辦,天辰國上至國皇,下至恤民,眾人信佛,佛曰:一切皆有因果,此時種因來時得果,此生種因來生得果!善因生善果,惡因得惡果!佛又曰:兆運天來,非人可阻!
微塵學院每一次的選拔天才入院學習都是轟動天下的大事,能在一個區(qū)域內選多幾人便被視作是天之福音,無人不為此歡迎鼓舞故而,此次招生納名在天兆大殿中舉辦,也有一層承集天運,福佑一方的意思。
殿城中每一殿內都有三道殿門,分別叫進柬門,抬星門,送月門,進柬門百姓居戶甚至過客均可進入,并無限制。抬星門則只有文臣武將達官顯貴之人方可通過進入。送月門則只有特定官職或者那些有資格在朝堂之上進言獻諫之人方可進入乃至長期在內居住。
從相國寺上下來一路在街上狂奔的三人,在人潮涌動間竟然越跑越起勁,最后在趙申一句“不如我們賽賽腳力如何”的提議下,三人竟然開始在城中發(fā)力狂奔。
趙申東西二人師出同門,又加上沒有人道的“缸壁游擊”的日日習練之下,二人奔走之間身形步法相差無幾,只是腳位前后錯動之間仿佛喝醉酒的莽漢在滑溜溜的地上努力調整姿勢不至摔倒,缸壁游擊的后遺癥顯露無遺,但是正是這樣看似滑稽的上身動作,卻總能在千鈞一發(fā)間躲過迎面碰來的路人。而反觀司南,司南此時的身法卻有點說不出的詭異,趙申東西二人一直想找個機會試試司南的真實實力,所以從開始到現在二人一直瞥眼偷瞄著司南,希望能從中看出些許端倪,畢竟經由通天道人白檜先生的教導,現在的二人對江湖中的一些招式武技的識記已然相當純熟。
但是此時司南的行路軌跡卻讓二人著實有些摸不著頭腦。只見司南在人流間奔走的時候,速度極快,而且每向前掠去,都是沿著一根筆直的直線在前行著,而遇到前方有人阻道之時,他又會極速向上掠起,而后在空中劃過一個尖銳的角度再度前沖,如此反復,而在奔走時,他的身體又繃得筆直,但是趙申二人注意到,前沖的司南身體微微向右傾斜,如此這般,二人只覺就仿佛空中有人量線,而司南只是沿著那條線在空中疾馳一般。
兩者的風格完全相反,趙申二人仿佛泥鰍一般,在人群中左躲右閃,而司南則更像一只雛鷹一般,在人群中蜻蜓點水而后直直向前掠走。
街道上的眾人呆呆的看著司南的“表演”,完全沒有注意到從身邊“滑過”的趙申東西二人。
片刻之后,三人在一道典型的宮殿門前止步,三丈高的通紅大木板門上方,黃橙橙的匾額端正而立,說不出的莊嚴,上書“進柬”二字。
“微塵學院招生納名報名處,來生報名簽字,即會有專人帶領考核之地!”門側一壯漢不斷吆喝。
三人互視淡笑,舉步向前走去。
在一條排隊長龍中站了好一會之后,終于輪到三人。
“姓名,年齡?!卑缸乐竽侨祟^也不抬的問道。
“趙申,十歲?!薄摆w東,十二?!薄八灸希??!?br/>
“一起的?”
“是?!?br/>
“按手印?!?br/>
三人上前各自在自己名字下方按了手印。
那人等到三人結束這頗為簡單的流程之后,大喊一聲,“三人團隊!戊組一號!”
后方閃身走出一位溫文儒雅的入冠男子,“三位隨我來!”三人無言,快步跟上,隨男子向里走去。
“唉,可憐的娃娃們!何必要一起呢?!”案桌后的男人依舊低著頭喃喃道,“下一個!”
三個少年的身影淡淡消失在“進柬門”內,令人意想不到的兇險考核自此拉開序幕。
(漁夫再祝大家元旦快樂!跨年后的那個1314在你身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