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彼擦似沧?,果然聲音小了很多。
畢竟,誰也不愿意當(dāng)猴子被人看熱鬧啊。
“乖?!痹谱雍愫逍『⒁粯影炎约好媲暗母恻c都送到白笛面前,“慢慢吃,別噎著?!?br/>
說著還揉了揉白笛的腦袋。
白笛既嬌且嗔地瞪了他一眼,低下頭扒拉糕點去了。
云安郡主把一切看在眼中,慢慢垂眸,不言不語。
“云安姐姐!”白笛忽然回過頭來,“這個雪梅酥特別好吃,你不喜歡吃嗎?那可不可以給我吃?!?br/>
“好?!?br/>
云安郡主微笑,把自己面前的糕點碟子遞給白笛。
“謝謝!”白笛笑的見眉不見眼,高高興興拿著盤子回去吃了。
坐在一旁的云子淵把自己面前的糕點盤子推到了云安郡主面前去,什么也沒說。
云安郡主愣了一會兒,客氣地說:“多謝。”
但卻并沒動那些糕點。
她的確不喜歡吃。
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云安郡主興致缺缺,瞧著對面明無憂和乳母一起帶著孩子出去,想來她是要暫時去休憩一會兒。
云安郡主也找了個理由離了大殿。
只是她出來的時候,明無憂和乳母已經(jīng)離開。
云安郡主估摸著她們是去太和殿了吧。
雖然如今慕容御已經(jīng)不在宮中常住,但那太和殿一直給慕容御空著呢。
在去太和殿看看孩子,和自己走一走之間,她猶豫片刻,還是選擇了后者。
今日見了好多人,太喧嚷了。
她需要一點清靜。
身為晨陽公主的掌上明珠,這皇宮她自小進出過無數(shù)次,自然是熟門熟路,只是今日大宴,宮中巡守嚴格,也不好隨意亂走。
所以云安郡主想著去承慶殿外不遠處的攬月臺吹吹風(fēng)。
但人還沒走到近前,卻見有個熟悉的身影大步前去。
“那是——”云安郡主怔了怔。
“是姑爺?!辈缮旱吐曇簦骸八麆偛胚€在大殿,怎么忽然跑出來了?難道是來找郡主的?”
云安郡主皺了皺眉。
云子淵如果是來找她的,那該從她身后過來,而不是從另外一個方向,或許,他是因為別的事情到攬月臺。
會是什么?
云安郡主思忖了片刻,提起裙擺小心翼翼地靠近,還沒到跟前,就聽到攬月臺上有道哭泣的女音順風(fēng)飄來。
“那日你看到的事情全是誤會,我給你傳信你為什么不回……為什么不聽我解釋……”
“我都是被迫的,是梁侯世子逼我的啊,我如今嫁入梁侯家中為妾,日日不見夫婿,那梁侯夫人日日給我立規(guī)矩,我、我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好的……”
采桑大驚失色:“他竟然——”
“別出聲。”云安郡主冷靜地捂住了采桑的嘴巴,拉著采桑轉(zhuǎn)身就走。
這內(nèi)容一聽就是徐妙盈。
云安郡主不想聽云子淵和徐妙盈的私情之事,隱約從風(fēng)中聽到云子淵說了句“關(guān)我何事”,她已經(jīng)走出去好遠。
采桑氣得不得了。
這云子淵,在府上時候?qū)υ瓢部ぶ骼浔模B話都不多說一個字,現(xiàn)在跑到這兒來私會舊情人!
她為郡主抱不平,恨不得沖過去撞破了。
虧得云安郡主一直拉著她的手腕。
回到席上的時候,云子淵自然沒回來。
白笛回頭問:“云安姐姐,他去找你,你們沒遇上嗎?”
“沒有?!痹瓢部ぶ髌届o地說:“許是更衣去了吧?片刻后會回來的……世子怎么也出去了?”
“他啊……”白笛小聲說:“他說看到玉家的人不安分,出去瞧瞧?!?br/>
云安郡主心里咯噔一下,瞥了鎮(zhèn)國公府那邊一眼,果然見先前坐在后面的玉嬌人不見了。
此時宴會進行到一半,有些人出去更衣方便也正常,但云子恒都說玉家人不安分,那——
就在這時,一個禁軍副統(tǒng)領(lǐng)大步上前,到了玉龍臺上跟元昊說了句話。
少年帝王臉色微變,一瞬間就朝著云安郡主這個方向看過來。
那禁軍統(tǒng)領(lǐng)又開了口,似乎是說“怎么辦”。
少年帝王與統(tǒng)領(lǐng)耳語了兩句,那人便退走了。
云安郡主心里忽然極度不安起來。
是出了什么事情?
她將采桑叫過來,低聲吩咐:“你去尋一尋姑爺,再看看世子到底去哪了,小心些,不要亂跑,遇到人就說攝政王殿下找他們二人?!?br/>
“奴婢明白了?!?br/>
白笛面露疑惑:“云安姐姐,怎么了?”
“沒什么。”云安郡主安撫白笛,“你好好坐著就是,世子等會兒就回來陪你。”
“真沒事?。俊?br/>
“真的沒事?!?br/>
“那好吧?!卑椎鸦剡^頭去坐好,又認真吃糕點去了。
云安郡主心里七上八下,總覺得不安。
就這么等了片刻,云子恒總算回來了。
云安郡主松了口氣,禁不住問他:“玉家的人……可還算安分?”
“放心吧。”云子恒只給她這么三個字,卻足以叫云安郡主安了心。
云安郡主松了口氣。
片刻后,片刻后,有個太監(jiān)臉色發(fā)白地從外面跑進來,直接撲跪在地上:“皇上,出大事了皇上!”
大殿上的舞樂頓時停了下來。
元昊冷著臉看著那個太監(jiān):“出什么大事了,讓你如此慌張!”
慕容御也淡淡地看了太監(jiān)一眼,眸色深邃,“怎么了?”
“奴才剛從御花園中過,聽到些瑣碎聲音,過去一瞧,竟然看到兩個人在、在里面廝混。”
整個大殿瞬間鴉雀無聲。
如今帝王年輕,后宮虛空,宮內(nèi)走動的不是侍衛(wèi)就是宮女,若撞破的是這種沒有身份之人的事情,太監(jiān)不至于如此慌張失措,還抖到皇帝面前來。
云安郡主瞬間神經(jīng)緊繃。
不會是云子淵吧?
可他在攬月臺,距離御花園怎么也有一段距離——
高臺上的少年帝王怒道:“豈有此理,把皇宮當(dāng)什么地方?那兩個是什么人?”
“回皇上,一個是宮中禁軍,另外一個是、是……”太監(jiān)臉色復(fù)雜地瞅了鎮(zhèn)國公夫婦一眼。
然后在所有人期待的眼神之中,艱難地說:“好像是鎮(zhèn)國公府的三小姐?!?br/>
“滿口胡言!”鎮(zhèn)國公夫人怒從心起,指著那太監(jiān)罵道:“你個刁奴,誰讓你來攀誣鎮(zhèn)國公府的?我嬌兒只是出去更衣了,怎么可能跑到御花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