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烈陽斷魂鱗的法術已經(jīng)盡數(shù)解除,但明亭畢竟是從未修煉過道法的凡身,為防不測,白蘇和小青便暫住在杜公館,每日檢查明亭的狀況。
杜東見妻子的身體日益恢復,氣色一日比一日好,心中自然欣喜萬分,對醫(yī)好妻子的兩位神醫(yī)姑娘是沒口子的道謝。又為二人各準備了上好的房間,所有用品一律按公館最高規(guī)格置辦。明亭本還打算吩咐著自己身邊的傭人供其差遣,白蘇二人幾次謝絕,方才作罷。
明軒聽說過此事后,笑著對白蘇道:“那是老杜太感激你和小青了,又一時想不到該怎么報答你們才好,這才肯心意的為你張羅籌備,若是一般人,老杜也傲氣的很呢?!?br/>
兩國戰(zhàn)事未平,明軒畢竟是一座大城的主將,白日軍務繁忙,只能晚上跟杜東一塊回杜公館探望。
自那日談心后,明軒對待白蘇的態(tài)度從客人變得更像是知交好友。他學識閱歷頗為廣博,除行軍用兵之法外,白蘇喜歡的詩詞書法他也極為精熟。二人的喜好令人驚奇的一致,都喜歡李白的詩,李清照的詞。也都喜歡王羲之的字。二人各有自己的經(jīng)歷,理解感悟也各有不同,彼此交流之間,自然暢快淋漓。明軒還看過不少民間俠義小說,還有西洋的劇作。他挑自己喜歡的一些送給小青看,正合了小青的性子,看的不亦樂乎,讀到有趣兒的情節(jié)還不忘給白蘇也分享一番。連明軒自己都沒想到,不知不覺的就消除了與這個嬌俏活潑的小姑娘一千多年前的矛盾。
對于白蘇而言,明軒和小青都是她心目中最為重要的人,能看到兩人之間再無半分往日舊怨,白蘇心中自然歡喜。
白蘇每日正午,黃昏兩刻用內力對明亭進行一次探測,也同時溫養(yǎng)一下她被烈陽鱗侵蝕的經(jīng)脈。
緩緩收回法力,白蘇淺笑道:“明姐姐,你身子已經(jīng)徹底恢復,再調養(yǎng)些時日就可以了。”
明亭笑著點頭,輕輕握住白蘇的手:“我這個身子太不爭氣。白妹子,讓你和小青妹子受累了?!?br/>
“別這么說?!卑滋K勸慰道:“阿軒如此信任我和小青,我們自當力以赴。何談受累呢?”
“阿軒?”明亭一愣,馬上反應過來:“這是你對小軒的稱呼嗎?很親切呢。小軒也一定很喜歡吧。”
白蘇輕輕低頭,沒有回答,秀美的臉頰升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紅暈。
談起弟弟,明亭心中也升起無限溫情:“小軒啊,從小就聰明,當年他師傅教他寫字,學武,學戲。他永遠是最快最好的。可偏偏又容易犯倔脾氣,很多事情,他認準了,到什么時候都變不了。”
她沒等白蘇回答,自顧自的說到:“你別看他帶兵這么多年,打了這么多的仗,變得冷酷了,狠厲了。可他其實一直是那個心性純良,忠誠正直的好孩子。在小軒心里,他只想保護好身邊的一切?!?br/>
白蘇輕聲道:“明姐姐,我知道。阿軒的心意,我心里都是知道的?!?br/>
“那太好了,白妹子。”明亭有些激動的望向白蘇:“小軒身邊能有一個真正懂他的人,我就放心了——白妹子,姐姐請求你,留在小軒身邊,好嗎?小軒雖然不說,可他真的很需要你,你……愿意留下來嗎?”
她的聲音中帶著請求和忐忑。白蘇堅定的正視明亭的眼睛。
“我愿意?!?br/>
------題外話------
“ I alooking at you . now .”
劇烈的火紅圍繞著純粹的黑暗。
它像極了一個血紅的眼睛,
森然注視著5500萬光年的我們。
它吞噬一切。
作為“人類”的一份子。
我們是世紀中首次看到黑洞的人。
如同《三體》里看到三體艦隊的科學家一樣。
只覺得自己無比渺小和卑微。
自詡螻蟻似乎也屬于一種盲目夸大。
在它面前,我的靈魂都在深深顫栗。
神和宗教不堪一擊。
我們光輝燦爛的歷史,
也不過是它隨手的一頁日記。
我不覺得這有什么羞恥,這再正常不過。
人類,
這個誕生在黑暗森林里步履蹣跚的嬰兒,
生來本就應該學會敬畏。
從英國工業(yè)革命至今,
人類的武器,機械,電能……
讓我們變得狂妄了,
就像一個拿著木槍的孩子,
在兇狠嗜血的獵手面前得意洋洋。
找死。
我知道我說的危言聳聽,甚至離經(jīng)叛道。
若是有“衛(wèi)道士”和“先驅者”看到,
必會把我送上火刑架。
我不在乎。
我只知道一點,
我們沒有自己幻想的那樣強大。
自然也好,宇宙也罷。
我們無力抗衡。
有一句很老很老的廣告詞,
卻是一條不爭的真理。
“人類所做的一切,必將由人類自己埋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