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來講,戴初晨和林洛應(yīng)該并未走遠(yuǎn)。李血皇面前的又是一條悠長的墓道,和先前走過來的那個并沒有什么兩樣,一眼望過去也看不到什么分叉。
前后不超過兩分鐘的時間,這兩個人能走到哪去?李血皇思索著向前走去。
這里的磁場十分混亂,似乎是有著多種因素干擾著一樣。這種干擾對于李血皇這種修煉者來說極其不利,方才沒有辦法準(zhǔn)確推算就是最好的證明。他的心一直被不安籠罩著,不敢掉以輕心。
戴初晨和林洛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一路走來,地面上連一個腳印都沒有,這里的地面上積滿了厚厚的塵土,很顯然是長時間無人踏足,墓道里安靜的出奇。這也就說明那兩個人從始至終就沒來過這里,可是這不應(yīng)該??!因為李血皇的確看到這兩個人走進了這扇門。
他忽然覺得先前的那八扇門也許贏不單純,換句話說就是太過明顯,那樣子恐怕別人不知道那是生死八門一樣。只要是有些知識的修煉者都會破解這簡單的風(fēng)水,所以為什么要建的那么刻意呢?
“會不會是修建這墓的人知道這里磁場混亂,所以才有意而為之……”李血皇邊走邊低聲說著,這確實是一種因素,但是卻不足以完全說明,磁場這東西是不穩(wěn)定的,時間長了就不會有一些微小的改變。不過話說回來這里磁場混亂的原因也是一個謎,以及他在地面上潭水中的那些發(fā)現(xiàn)都根本無法解釋。
走南闖北幾年來,李血皇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地方,對此他也不敢妄下定論。
他腳下的步伐健步如飛,仔細(xì)一看似乎并不尋常,腳尖落地之前就像是在地面之上畫了一個星星一樣,之后才穩(wěn)穩(wěn)地落在地面上。這是一種躲避墓道中機關(guān)的方法,對于李血皇來說早就爛熟于心了。
先不管戴初晨和林洛二人,那兩個人的安危說實話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管不了了。他心情迫切,只想趕快找到出去的路。
果然如李血皇所料這墓道四周布滿了機關(guān)陷阱,他這個步法有用極了,在觸及到地面的那一瞬間便迅速又改變了位置,地面上的機關(guān)雖然被觸發(fā),但是奈何李血皇身形飛速,人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另外一塊磚上。
“嗖!嗖!嗖!”幾只長劍從黑暗的墓道高處射了過來,落在了李血皇先前待著的位置,李血皇淡淡地看了一眼后就又向前趕起了路。
緊接著沒走多遠(yuǎn),地面上另外一塊不起眼的石板又被李血皇踩中,這次不再是暗箭,李血皇身處的地面忽然塌陷,地底之下露出了一排一排的尖刺。李血皇身輕如燕,他用手抓住身邊的墻壁,用力一擋把身體搖了上去,落在了前方的不遠(yuǎn)處,躲過了一劫。
但緊接著就又不知道是觸碰了哪里的機關(guān),墓道中的暗器再次席卷兒來,一塊又一塊的大石頭從墻壁旁地一道暗門中飛濺而出,那一塊足以將一個人的頭顱砸爆。李血皇在石塊中左右橫跳,踩著墻壁飛檐走壁一般從亂石之中鋌而走險。
這一處處的機關(guān)實在是防不勝防嗎,若是一個普通人肯定走不出十部就已經(jīng)喪生于此。好在李血皇武功高反應(yīng)快,才能勉強逃出生天。
他皺著眉頭,身形飛速在墓道中變幻著,一把長刀落了下來,李血皇手中頃刻只見出現(xiàn)了一把血色長劍,他舉著劍甩著劍花沖那迎面兒來的刀刺了過去,這把年代久遠(yuǎn)銹跡斑斑的刀瞬間就被擊落并斷裂成了兩半。
至此周圍的煙塵也平靜了下來,李血皇把血劍別在腰間,回頭看了一眼走過的路。
那條路已經(jīng)不能稱之為路了,已經(jīng)變得滿目瘡痍,到處都是破破爛爛的陷阱,周圍的墻壁也被突如其來的亂石飛劍給砸的稀爛。神奇的是,李血皇竟然看到這些暗箭和石塊又憑空飄起,飛回了它們原來的位置,那些被折斷的劍也開始自我修復(fù),墓道里的一切都回歸了原本的樣子,回歸到那條積滿了塵土,就像不曾有人來過的模樣。
就在他回頭觀望的時候,身后的那把銹跡斑斑的刀也悄然之中重新拼湊完整,并且猛地向著李血皇背后刺了過去。李血皇身后一股涼風(fēng)掠過,他趕緊側(cè)身一躲,卻還是被這把刀劃上了手臂。這把刀就像是一條蛇一樣在劃傷李血皇之后飛到了不遠(yuǎn)處的墻縫之中,鉆了進去。
李血皇抬起手臂,手臂上一道深深的血痕赫然醒目,傷口之處就如鉆心般的疼痛。他吸了口氣,抬起手來想用治療術(shù)治好,但是他的法術(shù)卻根本就不起作用。別看那把刀銹跡斑斑,但是很明顯是上面萃了毒,而這種毒就連百毒不侵的李血皇也治愈不了。
“這會不會是死門……”李血皇輕聲說著,這一條路并不遠(yuǎn),但是卻萬分兇險,就算不是死門也肯定是兇門之一。不過目前看來,很有可能就是死門。
那先前進來的那兩個人,是不是已經(jīng)遇害?這墓道竟然有自我修復(fù)的能力,修復(fù)之后根本就看不出來之前有人來過,所以李血皇也只是這樣猜測著。
他捂著胳膊上的傷口,這傷口一時半會也愈合不好,于是李血皇在傷口上略施了一個止血的咒術(shù)。他張著嘴似乎想要說什么,但又搖了搖頭,休息片刻后又向前走了。
過了這一段之后,墓道中的機關(guān)倒是少了很多,有時有也只不過是一個半個,都對李血皇造不成什么威脅,只是他胳膊上的傷口越來越嚴(yán)重,能明顯感覺到毒性在擴散。他的后背上出了一層汗,止血咒術(shù)也不怎么管用,血依舊是向外流淌著,染紅了他的白運動衫。
不知何時,黑暗中忽然出現(xiàn)了兩條岔路,李血皇的表情越來越凝重,他掐算了一下,向其中一條路走了過去。
一路上依舊是機關(guān)重重,這一次李血皇托著說上的手臂明顯應(yīng)對的有些吃力,以他如今三階七級的修為在這里顯然不太夠用,有好幾次李血皇都險些落入陷阱當(dāng)中,這墓穴不知道已經(jīng)被建了多少年,這些暗器雖然已經(jīng)發(fā)銹,但是其威力卻絲毫不減。
他好不容易從重重機關(guān)中跑了出來,結(jié)果一抬頭又是一條岔路,又是兩個完全一樣的分叉路口,李血皇大喝一聲:“怎么還沒完沒了了!”說完他又是掐指一算,托著疲憊的身軀選了一條路走了過去。
這里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迷宮一樣,總是有走不完的岔路,一道一道的機關(guān)接踵而至。不過好在這一路下來李血皇很幸運地沒有算錯,不遠(yuǎn)處似乎有著什么一直在指引著他一樣,超出了磁場對他的影響。
一路下來,李血皇終于站在了一片開闊的空地上,周圍也再也沒有那無窮無盡的墓道了。他捂著手臂靠在墻上,凸起的喉結(jié)在喉嚨里抽動著,長出一口氣說道:“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敢發(fā)誓這是我走過最難走的墓室了,看來等回去之后還是要趕緊提升修為?!?br/>
他瞇著眼睛向四周看去,這里的地面是土做的地面,十分干燥,四周的墻壁也是如此。在不遠(yuǎn)處有一個足有一個足球場那么大的坑洞,這坑洞一看去就讓人不寒而栗。
李血皇屏住呼吸,他似乎在這坑洞中感受到了不祥的氣息,就像是一團黑氣一樣從坑洞的邊緣無窮無盡地涌了出來。他站直了身子,離開了身后地墻壁,踮著腳向前看去,坑的邊緣似乎有個又白又圓的東西格外地奪目。
李血皇悄聲走了過去,走進了之后一看才知道,原來那個又白又圓的東西竟然是有一個人的頭骨。那人身上的其他骨頭已經(jīng)全部散落,只留下一顆頭顱放在坑洞的一邊,骨頭并不是純白,走進一看才能看出是那種暗黃色,并且蘸滿了灰塵,一看就是年代久遠(yuǎn)。
他繼續(xù)面不改色地向前走去,坑洞的全貌逐漸呈現(xiàn)在了李血皇的眼前,越來越多的暗黃色骨骼出現(xiàn)在了這個巨大的坑洞當(dāng)中,那數(shù)量實在是嘆為觀止。他們?nèi)慷继稍诹诉@個坑中,將坑填的滿滿的,幾乎與地面持平,一塊又一塊的白骨似乎是在訴說著這里曾經(jīng)的殘酷。
李血皇停了下來,他彎腰撿起最先看到的那塊頭骨,拿在手上,說道:“怪不得這里有這么多的鬼面蛾,這種規(guī)模浩大的萬人坑我還是第一次見。”
他的手在頭骨上輕輕撫摸著,頭骨頭頂有一處很明顯的裂痕,李血皇沉著氣,摸著這裂痕的傷口處,接著說道:“還不是一般的萬人坑,這個傷口,應(yīng)該是活活被祭獻在了這里吧。”
這實在是太過殘忍,這巨大的死人坑不知道獻祭了多少鮮活的生命,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這墓究竟是誰的?李血皇一邊觀察著一邊想著。忽然他抬起頭來,坑洞的中央似乎有著什么東西一閃一閃的,散發(fā)著十分好看的金光。
他面色一驚,將手中的頭骨放回原處,驚喜地說道:“竟然是神光!”說完他便踩著坑洞中的尸骨快步朝那金光閃閃之處沖了過去。
……
時間要回到三個人分離之時。
戴初晨和林洛聽見身后石門關(guān)閉的聲音,趕緊轉(zhuǎn)身向身后看了過去,戴初晨松開林洛的手,跑到是門旁敲打著石門說道:“怎么突然關(guān)上了!喂!李血皇!李血皇!你聽得見嗎?”
他只是一時賭氣,又擔(dān)心夏崇明的安慰,才會如此武斷,不顧一切地走了進來,卻沒想到他們一進來門就關(guān)上了。這門會不會只能開一次不能在開第二次了?
林洛看著戴初晨那焦急的樣子連忙在身后寬慰著說道:“你別著急了,他應(yīng)該很快就會追過來的,我們是夏崇明的好朋友,他應(yīng)該不會不管的?!?br/>
“也不知道是誰當(dāng)時說不用管自己的安危的!”戴初晨回過頭去,白了一眼林洛,冷聲諷刺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