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蘇瀾公司的事兒,也正如彭芃所說,水到渠成。
起初死者家屬耗著不松口,蘇瀾直接態(tài)度強硬,如果談不妥,直接走法律程序,再加上別的親戚的游說,漸漸就說通了。
至于門口那些記者,起初還是三五成群的堵人,后來就愈發(fā)懶散了,慢慢的都就撤了,一直到后就剩那么一兩個浪費時間。
等蘇瀾跟對方敲定了賠償金額后,這事兒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只是死者家屬,依舊心不平。
蘇瀾照著彭芃的意思,開了個記者招待會,一來撇清兩邊的關(guān)系,二來算是叨念死者,重點還是說自己的公司如何如何有人情味兒。
好聽了是告慰家屬,其實就是給公司洗白。
米艾怕蘇瀾厚不起臉皮來,親自上陣,不過稿子是蘇瀾寫的。記者會就擺在公司的大廳,蘇瀾跟彭芃遠遠的站在那兒,看著米艾抑揚頓挫的,把下面的人說的啞口無言,旁邊的家屬也是哭哭啼啼的。
彭芃靠著柱子笑說:“看,是不是死了誰苦了誰,要是死者知道自己的命沒家里人來換錢,上了奈何橋也會返回來?!?br/>
蘇瀾頓了一下,回說:“你太悲觀了,死人給活人造成多大心理上的傷害,不是錢能彌補的?!?br/>
彭芃嘆了口氣,道:“你不懂?!?br/>
蘇瀾被他說的一頭迷糊,也不再爭論,轉(zhuǎn)而道:“這回你幫了我大忙,我得好好謝你,賞臉吃個飯吧。”
彭芃道:“算了,不是什么大事兒?!?br/>
蘇瀾道:“那怎么好意思,我跟米艾都說好了的。”
彭芃看了眼臺上聲淚俱下的女人,嘴角不自覺一勾,低頭回道:“這樣吧,人情你攢著,以后用到了幫我一把就成?!?br/>
蘇瀾點頭應了。
這事兒過去后,蘇瀾直接就去陪兒子了,米艾替她可惜,說是公司來了個小鮮肉,下午就過來,你上午走。
蘇瀾不以為意笑笑,把公司招人的事兒全部交給米艾了,讓她擔待點。
米艾道:“放心吧,我這回是一萬個小心,現(xiàn)在心臟還在嗓子眼兒懸著呢,不敢掉以輕心,你好好陪陪你兒子?!?br/>
蘇瀾點頭應了,待到了那邊,母子倆好好膩歪了一陣兒。蘇瀾見兒子好好的才放心。倒是景路無意中提起說:“媽媽,爸爸跟我要你的手機號了?!?br/>
蘇瀾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若不是景路提,她真是要把那人給忘了,又笑笑說:“爸爸換了手機沒存號,問你要一要而已?!?br/>
景路茫然的點頭,又問:“媽媽,你們沒事兒吧?!?br/>
蘇瀾說:“沒事兒,好好?!?br/>
倒是沒幾天,寶兒打來電話,說是景行的手指能動了,醫(yī)生說是康復有望,一家人高興的不得了。
蘇瀾也替他高興,又跟陸羽打電話說了聲。
那邊陸羽倒是挺高興的,末了又嘆了句:“蘇瀾,我對不起景行?!?br/>
蘇瀾一時間想起邱林,還是勸道:“過去的老提那干嘛,好好過就是了。”
陸羽在那邊說:“謝謝你?!?br/>
也不知道最近是什么黃道吉日,好事兒不斷,蘇瀾的桃花兒也漸漸旺了,有人一天24小時不停的打電話,問問她,也問她兒子。連景路都覺得煩了,只是催:“媽媽,是騷擾電話嗎?可以拉黑的?!?br/>
她只是笑笑。
倒是想起景路的話,蘇瀾倒覺得奇怪了,這景仰要自己手機號干嘛,還因為他有什么事兒,結(jié)果等了一兩個星期還是沒音信,就把這事兒給忘了,況且她身邊還纏著個人,根本沒空想那么多,要是說別人就算了,她不順眼直接拒絕,偏偏那人是簡修。
蘇瀾萬萬沒想到,米艾招進來的是簡修。
距離簡修二字已經(jīng)有大半年時間,最后也不過是蘇友年的一句:“簡修也離婚了。”她當時為自己的事兒頭疼,現(xiàn)在想來他倆也算是心有靈犀,要離一起離。
簡修的追求很明顯,見了面直接說:“我離婚了,我聽說你也離婚了。”
蘇瀾當時有些無奈,還是點了點頭。
簡修又道:“我追你吧,怎么樣?我追你,現(xiàn)在沒有道德的束縛,我也獨立了,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關(guān)系,我追你,還能接受嗎?”
闊別多年,兩人倒像是幾天沒見的樣子,說話毫無隔閡。
蘇瀾一時間有些茫然,‘不’字到了嘴邊兒卻說不出來,一半是于心不忍,另一半?yún)s是內(nèi)心的焦躁,她現(xiàn)在看到簡修,平靜大于悸動,說是愛情,從何以談,歲月這把磨刀石終于把倆人雕琢的陌生了。她看著面前的人,覺得有些不真實。
簡修笑道:“你不答應沒關(guān)系,我會一直追你,追到你答應為止,當初我追了你一年你才答應,現(xiàn)在追一年不行,兩年,三年,時間大把大把的,我有耐心?!?br/>
提起當初,她心莫名的顫了一下,還是問道:“怎么跟蔣美婷離了?”
簡修笑的無力道:“三觀不合,一句話沒出口就吵架,趁著沒孩子早點離了吧,不想把一生浪費在不合適的人身上,生活應該跟喜歡的人一起虛度。”他說這話的時候直勾勾的看著蘇瀾,像是探求什么答案似的,又問:“你為什么離婚?”
她笑笑:“你知道的?!?br/>
簡修在她臉上沒找到一點答案,無奈的笑了一下:“我還以為你是因為我。”下一瞬,又鼓氣笑說:“沒關(guān)系,從頭再來也不是什么壞事兒?!?br/>
蘇瀾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些什么。
米艾在一旁吹風道:“你趕緊接受他吧,對咱們公司也有好處,他人也好,長得也好,還幫助你事業(yè),多好的人。”
蘇瀾回說:“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們的關(guān)系就跟到了瓶頸似的,朋友多一步,愛情達不到,找不到感覺。”
米艾嗔道:“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庇謱⒁粋€文案夾子放在她面前說:“一會兒去見個客戶,是塊大肉,我找了個高級地方,你可得好好表現(xiàn)?!?br/>
蘇瀾拿著文案翻了翻,道:“怎么是小區(qū)規(guī)劃,咱們沒做過這塊兒,沒經(jīng)驗?!?br/>
米艾笑說:“沒事兒,你男朋友不是這方面強嗎?不會虧的?!?br/>
蘇瀾瞪她:“胡說八道?!?br/>
米艾只說:“知道為什么女追男隔層紗,男追女隔座山嗎?”
“嗯?”
“因為男追女是體力活,只要有恒心就不怕,女追男是智力活兒,腦子是老天爺注定的,努力不來。等著吧,過幾天你就淪陷了?!?br/>
蘇瀾嗤她:“愛情專家,忙你的去吧,我的先走了?!彼f著起身,走的時候帶了個小助理。
上回之后,蘇瀾公司名聲多少有些影響,再加上人才缺失,大案子自然找不上他們,兩個人只說慢慢來。
就是這回這個蘇瀾也沒抱多大希望,頂多是找個機會出出頭。
到了那邊,見老板是個南方人,口音嚴重,語速極快。
一句話,蘇瀾費勁兒了都聽不懂幾個字。得虧旁邊的小助理是個南方人,翻譯了蘇瀾才聽懂。
那個老板一會兒說這設(shè)計毫無特色。
蘇瀾撿著好聽話說了一遍。
老板不滿意,又想要先進一點,說要弄什么立體農(nóng)場,讓住戶有種身在城市,心在田園的感受。
蘇瀾又說:“現(xiàn)在國內(nèi)還沒做過這樣的實驗,難度太大,容易出問題,住戶一般接受普通的設(shè)計。”
老板又嫌棄太普通了沒特色,來來回回的刁難她。說話不著邊際,想一出是一出。
蘇瀾想這回是沒戲了,也不耗口舌了,他再說什么自己就提幾點不痛不癢的建議。
說著說著方案,幾人就聊起來了。
對方的人說:“蘇小姐,我覺得你有點面熟啊。”
蘇瀾玩笑了句:“要不要留個手機號?”
那人道:“我說的是認真話,蘇小姐要是覺得是玩笑,留個電話也無妨?!?br/>
蘇瀾覺得那人誠意夠,邊留了電話邊說:“先生覺得我長得像誰???說來聽聽?!?br/>
那人說:“你知不知道那個景仰,在你們這兒還挺出名兒的,他搞ng船的,你長得好像他老婆?!?br/>
她心顫了了一下,面上不動笑說:“名氣是挺大的,我要是他老婆,怎么會做拋頭露面的工作?”
那人笑說:“是是是,我就是晃過一眼,她頭發(fā)特別長,所以印象深點?!?br/>
那老板有些興趣,說:“哎,他不是離婚了,哪兒來的老婆?“
有人問說:“老板,你也知道他?”
“見過幾回?!?br/>
有人插嘴道:“是離了,不過最近又要結(jié)了,女方的家境特別棒。我表妹在他公司上班,消息準的很。”
旁人嘆說:“你說這有錢人,怎么就不能找個灰姑娘呢,有錢的找有錢的,那么多錢,不怕爛了嗎?”
蘇瀾玩笑了句:“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老話已經(jīng)說死了。只有如虎添翼啊。”
那老板點到:“小蘇說的不錯?!?br/>
幾人來來回回又說了幾句,只是案子確實泡湯了。
樓盤開發(fā)老板去衛(wèi)生間的空當,剛剛留電話的人交了底,說那老板是因為面子過不去才過來的,方案已經(jīng)敲定別家的了。
蘇瀾明了,即使不抱希望,還是有些不甘心,可又找不到辦法。只能說:“韓先生,以后再合作吧。”
那人笑說好。
雖然撲了空,面上還是歡歡喜喜把人送走了,順道說:“下次再見。”
幾個人剛往大廳走的時候,就看到對面走來的幾人。
前面是景仰跟那個尤躍然,后面跟著幾個,一水兒的西裝做派,氣勢十足。
蘇瀾正猶豫著,是該客套的跟那人打個招呼呢,還是當做陌生人過去。
倒是景仰抬頭一眼就瞧見了她。蘇瀾本就高,現(xiàn)在穿著高跟鞋,愈發(fā)出挑,站在幾人中間。
景仰一眼就看到了那一頭利落的短發(fā)下,笑的自在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