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峰下,東海之畔,蘇安盤膝而坐,磅礴的天地靈氣越來越多,到最后,本是無形無色的靈氣濃郁到極致,量變產(chǎn)生質(zhì)變,竟化為一道純白之色的云彩,懸浮于蘇安頭頂,緩緩旋轉(zhuǎn),恍若天上的星河牛斗。
絲絲縷縷精純的靈氣從那片云彩中剝離而出,以百匯穴為入口,順著周遭經(jīng)脈,融入蘇安的丹田之中。若是此刻蘇安神識沉入丹田,便會發(fā)現(xiàn),原本混沌一片的丹田之海已然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絲絲精純的靈力由虛凝實,浩瀚恍若汪洋大海的靈氣迅速蒸發(fā),變成一顆顆璀璨如鉆石般的晶體,潛伏于丹田之中,一眼望去,像極了夏日夜空,那滿天星斗。
如此奇特且壯觀的景象,莫說是徐東黎,就連這一身佛法深不可測的神秀都嘖嘖稱奇。
尋常人筑基,只需尋得一處頗有靈氣的洞府即可,資質(zhì)出眾的,頂多再服用一粒筑基丹,所需的靈力即可補全。然而這蘇安,竟如同強盜一般,硬生生將方圓十里之內(nèi)所有的靈力全部掠奪而來,如此奇特瑰麗的異象,當(dāng)真是奇了怪哉。
注視良久,這位曾是苦駝山弟子的神秀撓撓頭,腦海中情不自禁浮現(xiàn)出關(guān)于這先天魔胎的種種傳聞,喃喃道:“雖說天地不容,但撐過天劫,卻也算得上是苦盡甘來。只可惜這等法子實在是兇險,每一次突破,都是一場天命與前途的搏殺,哪怕?lián)芜^了小天劫,但往后的劫難,只會越來越強,怪不得這等功法已經(jīng)消失了千年,修行求道本就爭得逍遙自在,長生不死,就算是魔道中人,如果不是腦子壞了,也不會去走這種等同于自殺的路子吧!”
“那小師弟怎么辦?”聽著神秀的話,徐東黎臉上情不自禁涌起一抹擔(dān)憂的神色。
低頭看了一眼滿臉擔(dān)心不似作假的徐東黎,紅塵中浪跡數(shù)十年的神秀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恍然的神色。
“魔胎已成,想要重頭再來已是不可能。唯一的法子就是將這頭魔物徹底封印,只是魔胎一但被封印,我這小師弟便會失去所有修為,成為一介普通凡人,我想,他是斷然不會愿意的。況且,就算小師弟同意,擁有這等實力的,莫說是我們蓮花洞,放眼整個二重天,三重天,四重天……能做到的恐怕也是鳳毛麟角,最起碼,我是不知道的!”
聽著這番話,徐東黎神色明顯一黯。抬頭,看著那安然打坐的身影,沒了嬉皮笑臉,沒了瘋魔癲狂,落入眼中的,只有一張干干凈凈的臉龐,徐東黎心中沒由來的一陣心疼,不可抑制。
徐東黎這般表情分毫不差得落入神秀眼中,這位食色性也的花和尚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只道了一聲:“孽緣!”
所謂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
他這小師妹身在局中,是恍然不覺,他這局外人,卻是看得無比透徹。這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哪里有半分師姐的模樣,倒是小女兒般的姿態(tài),是十成十。
只可惜他那位年方十歲的五師弟,雖一直受東黎這丫頭欺負,嘴上說是“母老虎”,指天發(fā)誓一輩子老死不相往來,可每當(dāng)深夜做噩夢時,口中念叨叫喊的,還不是這“師姐”二字。
所謂情之一字,不知所起,不知所棲,不知所結(jié),不知所解,不知所蹤,不知所終。
}"酷“b匠網(wǎng)$}唯p一y正版,ex其ow他xo都是n盜=u版◇“
只是看破卻不道破的神秀躊躇許久,這才喃喃道:“稷下學(xué)宮的浩然池,龍虎山的三生果,小雷音寺的求道塔,這些都是可以消泯戾氣的寶物,雖說我不知道究竟有沒有用,但是用此等方法,總比這無邊殺戮,吞噬精血要好得多,說不定下一次天劫,威力少幾分也說不定!”
徐東黎眼睛一亮,頓時笑容滿面,燦若桃花。
“可別動歪腦子!”神秀囑咐道。
徐東黎嫣然一笑,手肘捅了捅神秀的腰,俏皮道:“放心啦,二師兄!”
神秀學(xué)著徐東黎翻了個白眼,知道這話中有幾成真假的他無奈嘆了口氣,道:“不管怎么樣,千萬不要和大師兄說是我告訴你的就是了!”
徐東黎猛地翻了個白眼,一臉鄙視。
……
再交代一些事情后,神秀騰空而起,再次化成一道金色流光,眨眼消失不見,枯木峰下,除了入定打坐的蘇安外,便就只剩下了徐東黎一人。
不知不覺,又是半月的時間過去了,蘇安仍閉目打坐,絲毫也不見醒過來得跡象,徐東黎雖說有些無聊,但還是安心守在蘇安身旁,不曾離開半步。
正所謂百日筑基,雖說并非一定須滿百日才能筑基成功,功德圓滿,但自古以來,但凡從九品武夫成為修行者,最少也要一月之久,一些時間長的,更是遠遠超過百日,長達半年一年方才凝聚紫府。
恍然之間,又兩月的時間是過去了。
這段時間內(nèi),徐東黎百無聊賴,閑著沒事,便催動陷仙劍隨手斬了一條妖蟒。割下最精華的腹肉,生起火,徐東黎先是好好回憶了一下蘇安是如何烤的,然后自己親自動手。
最后烤完,雖說烤的模樣和味道還算可以入口,但卻怎么都吃不到蘇安烤的那種特殊味道。嘗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后,徐東黎便放棄了這沒有意義的舉動,雙手撐著下巴,坐在蘇安對面,靈氣四溢的眸子靜靜看著蘇安,喃喃道:“小師弟啊,我好餓!”
就再這一刻,聚集于蘇安頭頂之上的靈力云海突然微微一顫,驟然消散一空。
白云浮動,風(fēng)清云朗。
插于海岸礁石上那柄靈劍似有所感,劍身輕顫,歡快輕盈,而后“錚”的一聲劍鳴,長劍破石而出,如入水游魚一般,環(huán)繞于蘇安身側(cè),游動不止。
徐東黎頓時喜出望外。
閉關(guān)兩月零二十一天,紫府終成。
蘇安緩緩睜開雙眼,哈哈大笑,抬頭仰望天空,手指蒼穹,大喝一聲:“走你!”
那柄早就殘破不堪的靈劍頓時光化萬丈,帶著蘇安沖天而起,恍若謫仙人。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