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在薩丁薩烏后面,往客廳走去。
昨天我擔(dān)心了他們一晚上,以為他們被我那個恐怖的叔叔殺了,但是今天一早他們又活蹦亂跳的出現(xiàn)在我面前,所以我很高興,心情就像今天的陽光一樣明亮。
“少爺,老爺夫人等著你去客廳?!彼_丁跟我說,薩烏在一旁傻笑著,他平時不喜歡說話,有時候我真覺得他是個啞巴,但他確實會說話。
我們走過昨天遇刺的花園,再次來到這里,我心里還是很害怕,甚至在這以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我都不敢再來這水池邊上。
可不管怎樣,不管我心里害不害怕,父親是不會改變他的計劃的,他仍然要讓明煙醫(yī)師給我檢查身體,仍然要我在接下來的一個月里去學(xué)習(xí)魔法,然后表演魔法,這就是處在這樣一個大家族的悲哀,人的地位,人的感覺永遠要低于家族的利益,但現(xiàn)在我還沒有深切的體會到這些。
我們先擺開這些悲哀的部分不說,先說說開心的部分,就算再悲哀的地方肯定也有開心存在,而再開心的地方也不免有悲哀的部分存在,這是這個世界亙古不變的定律,但我們沒有人去喜歡那些悲哀的事情。
我還沒進門就聽到一個如黃鶯般明亮的嗓子在客廳里唱著歌:
“你是我的哥哥
你招一招手
你不是我的哥哥
你走你的路
山上的木頭
森林里的樹
哥哥,哥哥
你可認得回家的路”
那是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歌聲,聲音清脆悅耳,如山泉叮咚,如山風(fēng)吹過柳枝,反正聽到這首歌的時候我心里就一下涌現(xiàn)出很多美好的印象。
我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這樣的歌聲是從誰的嘴里唱出來的,我一下跳過客廳的門檻,薩丁他們送到這里后就在門外等候沒有進來。
一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兒穿著一身雪白的裙子站在客廳中央,皮膚雪白,她雙腳微微下蹬,兩只纖細的手伸展開來做天鵝展翅狀,想是剛剛收住舞蹈。她朝面前的人微微頷首。
客廳里爆發(fā)出一陣掌聲,包括父親,父親左邊坐的母親,右邊坐的一個長得像個女人的男人,他和父親之間隔了一個茶幾,以及他們身后站著的四五個男女仆人們都在給客廳中央這么一個美麗的小天使鼓掌。
小天使見到我進來后有些不好意思,臉微微紅了紅,立馬飛到那個長得像女人的明煙醫(yī)師身后去了。我心里微微有些失望,我有那么可怕嗎?
母親見我進來后招手讓我過去,我又被母親抱在腿上。
“快跟你明煙叔叔問好?!蹦赣H說。我乖巧的問了聲好。
“你那天走后他就又醒了過來,到現(xiàn)在好像也沒有什么不正常的,我們實在是不清楚是什么狀況,還是請明大師給看看?!备赣H扭過頭看著明煙醫(yī)師說道。
這就是明煙醫(yī)師,跟她女兒一樣皮膚雪白,額上還有一顆紅痣,下巴很尖,如果不是父親說他是個男的的話我肯定以為他是個女的。
他是薩蘭大陸上最著名的魔法師醫(yī)師,號稱只要是有一口氣在他就能把人救活,在這塊大陸上沒有一個貴族敢得罪他,沒有一個貴族沒收過他的恩惠,當然收費也是出奇的高,平常人家沒有人請的起他,據(jù)說只要是他醫(yī)治過的病人,除非是死人,不然沒有治不好的。
這估計是夸大其詞了吧。
因為就是這樣一個醫(yī)師在上次來給我看病的時候卻對我的病束手無策,母親那天因為著急還罵他名不副實,讓他不好意思收費就滿面羞慚的回去了。
今天父親又請他過來,本來他是不好意思來的,但是像他這樣的人都有一樣的固執(zhí)的毛病,認為天下沒有他治不好的病,所以偶然間看到他弄不清楚的病癥后,就拼命的想要把它弄清,也正是因為他這樣的毛病所以他才成為了這片大陸上最著名的醫(yī)師,所以他今天也就不顧臉面的過來了。
可就算他再怎么厲害,也看不出我是從別的地方穿越過來的吧,我心想。
明煙醫(yī)師伸手屢了屢披在肩上的頭發(fā),手指是那么的纖細,絕對是個女人。
他朝我招了招手,母親將我放在地上,“去給明煙醫(yī)師看看”她說。
我怯懦的走了過去,從小我就害怕看醫(yī)生。
明煙用手指扒開我的眼睛,叫我張開嘴,搖了搖頭,“表面上看......”
“啊!”小天使的尖叫聲打斷了明煙剛要說出的話:“爸爸,爸爸我認識他!”她從明煙的肩上探出頭。
我們都看著她。
“那天他在大街上哭鼻子!”她的聲音仍然那么動聽,總像在唱歌兒。
我的臉也紅了,原來她就是我來這個世界第一次看到的那個小女孩兒。
明煙拍了拍她的頭:“艷兒,不許胡鬧!哥哥有病!”。
然來小天使叫明艷,哎!不對,你丫兒才有病呢!不然父親叫明煙,女兒叫明艷!
明煙又轉(zhuǎn)過頭看著父親:“表面上看他是沒有什么問題。”
明艷躲在醫(yī)師身后朝我做鬼臉,我也向她吐了吐舌頭。
“但我回去仔細想了下,應(yīng)該是他的靈魂出了什么問題?!?br/>
“靈魂?”父母詫異的看著他。
“對,靈魂,他的靈魂......”明煙又停了下來,朝后面看了看。
“你們先下去吧!”母親對身后的仆人說道,仆人們退了出去。
明煙將小天使拉到他身前,“叫他們也都出去吧?!彼麑δ赣H說。
我還是害怕花園這個地方,但我仍然將明艷帶到了這里,因為除了這里,我也不知道薩府有哪個地方適合小孩子玩兒了。我很想聽聽明煙會說些什么,可還是不得不出來。
身后除了薩丁他們外還站了兩個護衛(wèi),顯然經(jīng)過昨天的事情后父親又多派了人來保護我,但是這些護衛(wèi)應(yīng)該沒有哥哥厲害,哥哥都傷不了那個斗篷人,我不相信這兩個人能保護得了我,斗篷人魔法不比父親差,可父親不可能時時刻刻在身邊保護我,估計他派這兩個人來只不過是讓我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多一份生存的幾率罷了。
小天使跟我說著話,她問我的名字,年齡,還叫我叫她姐姐,她的聲音很好聽,但我完全心不在焉,我在想明煙醫(yī)師真的有那么厲害嗎,能看得出來我的靈魂出了問題,那難道還能知道我是穿越過來的嗎?如果他真的知道了我要怎么面對著個世界的父母。
“薩若!”明艷突然在我耳邊大聲的叫道,嚇了我一跳。
她的小臉紅紅的,有些生氣了。
“我跟你說話,你聽見了沒有?!”
“啊?聽,聽見了?!?br/>
“那我剛剛說什么?”
“你說......”我還真不知道她剛剛說了什么。
“哼!姐姐再跟你說一遍,你要是再沒聽到小心我到時候打你屁屁!”她揮著小手可愛的說道,從背后拿出一朵花兒來,插在頭上,紅著臉問道:“姐姐漂亮不?”
撲哧!我看著她這個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差點沒歪在旁邊的水池里。
“好看!好看!”我說,這么小就這么臭美。
明艷讓我想起堂妹薩芳,今天好像還沒看到過她,估計是去學(xué)校了吧,她們這么大的小孩子總是這么天真活潑,我現(xiàn)在雖然也是小孩子,可明顯心事多了點。
“你敢笑話我!看姐姐不教訓(xùn)你!”明艷閉上眼睛,嘴里念叨了幾句什么,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兒,然后朝我一指,一團小火球飛了過來。
我拔腿就跑,但火球在我身后跟著跑。
明艷在身后咯咯的笑著“看你還敢不敢笑話我!”
沒想到這小丫頭這么厲害。
過了大概一刻鐘的時間,父親他們談完了出來也來到花園里,我的臉上已經(jīng)被燒得像小花貓兒一樣,說不出來的狼狽。父親他們看到我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明煙將明艷拉到身旁責(zé)備道:“艷兒,你又淘氣了!”,可是哪兒有一點責(zé)備的樣子,明艷又在他父親身后朝我吐舌頭。
母親將我抱起來,用袖子幫我擦了擦。
“也就是說他的身體狀況還是可以學(xué)習(xí)魔法的”父親說。
“可以,不過我還是建議將靈魂測試一下?!泵鳠熞矊⑴畠罕饋?,“哎!他這樣的靈魂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以后是福是禍還要看他的造化啊!”
看來明艷醫(yī)師也沒能將我穿越的身份看出來,我松了一口氣。
父親向明煙醫(yī)師鞠了個躬“那就勞煩明醫(yī)師了?!?br/>
明煙也輕輕的鞠躬回禮。
“我建議如果要請人教魔法的話,還是請金老師的好。”明煙在走的時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