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判官手中拿著筆,唰唰地在慘白生死簿上,寫下了李猴兒的名字。
李猴兒的眼睛不由地朝著生死簿上看了一眼,赫然看到,自己的名字后面,寫著“死亡”兩個刺眼的血紅大字。
判官繼續(xù)問道:“性別,年齡,出身?!?br/>
李猴兒恐懼地回答道:“二十八,男,河西省商南李家莊人士?!?br/>
判官又在紙上刷刷寫下了一行字,又問道:“二十歲之前,都做了什么事,挑重要的說,等你喝了孟婆湯,靈魂進入六道輪回之時,這生死簿上記載的東西,就是你生前所有的記憶,等你下一世死亡,想要再知道以前的事情,就只能查閱生死簿。”
李猴兒顫抖了一下,說道:“我還要輪回?一旦輪回,我就忘記了以前所有的事情?”
判官淡淡地說道:“不錯,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擔(dān)心,你這一世所有的事情,都會記載在生死簿上,等你下一次死了之后,有權(quán)翻閱。”
李猴兒聽到這里,感覺一陣眩暈,不過很快又恢復(fù)了一些冷靜,他仔細回想了一下生前的生活,想要全部都說出來,畢竟,已經(jīng)死了,馬上又要喝孟婆湯,再次輪回,這生死簿上的東西,可是他以后所有的回憶。
李猴兒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道:“我媽生我的時候,由于難產(chǎn),在她自己的生命和我之間,只能選擇一個,最后,我活了,她死在了手術(shù)臺上。
我沒見過我爸,從很小的時候,我就生活在孤兒院里,三歲以前的記憶我已經(jīng)記不清了,三歲之后,我能隱約地記得,我曾很喜歡吃棒棒糖……“
判官似乎并沒有什么耐性,他停下了筆,冷冷的說了一句:“廢話少說,你生前的事情,不可能每一件都記載上,挑重要的事情說!”
李猴兒又顫抖了一下,趕緊點了點頭,又快速地想了一下,開口道:“從三歲到五歲之間,我一直都在孤兒院里,在那里生活,雖然經(jīng)常被護理人員打罵,但日子還算能過得去,由于年紀小,也不知道什么是憂愁。
直到我五歲生日那天,孤兒院里忽然來了一群人,那群人說要在孤兒院里挑選一些人,帶回家里領(lǐng)養(yǎng),那也就意味著,被挑走的人,都將會有一個新家,有爸爸媽媽。
我們孤兒院里所有的人,都站成了一排,那些人像是在挑貨物一樣,目光不斷地在我們身上掃視,不時地還詢問一些什么。
那些人之中,其中有一個穿著藍色衣服的女人,比較奇怪,她從懷里拿出了一個牌子,那牌子上寫了大概有三十個數(shù)字,讓我們每人都看一遍。
然后,她就問我們所有人,誰能記得牌子上所有的數(shù)字。
由于我們所有人都只看了一遍,年紀又小,想要記住上面的數(shù)字,幾乎是不可能的,但是奇跡的是,我發(fā)現(xiàn)我竟然記得!
我只看了一遍,就能記住上面的三十多個數(shù)字!
我報出了上面的數(shù)字,一字不差,那個女人似乎對我很滿意,然后就把我?guī)ё吡恕?br/>
那個時候,我并不知道,我的命運會自此改變!
我被送進了一個封閉式的少年訓(xùn)練營中,那個訓(xùn)練營中,有很多有奇特能力的天才少年,在那個地方,我們被不斷地瘋狂洗腦,一定要效忠鐘家,愛戴鐘家等等。
并且,還在不斷地接受各種超高難度的訓(xùn)練。
有一部分人因為承受不住那種強度的訓(xùn)練,都死在了訓(xùn)練場上。
我們那一批一共有四十多個人,但是,最終能堅持下來,并且通過審核的,只有十個人!
并且,這個洗腦和訓(xùn)練的時間,足足經(jīng)歷了十四年。
我十九歲從那個訓(xùn)練營出來,被分入了鐘家的情報處,那個時候,我負責(zé)的工作,就是收集從全國各地傳來的情報。
我在整理情報的時候,才吃驚地發(fā)現(xiàn),幾乎全國各個階層,從平民百姓,到達官顯貴,所有的人,幾乎都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被鐘家掌控。
而鐘家對一般的平民百姓并不是很關(guān)注,但是,對于一些特殊部門,身處特殊環(huán)境的人,以及很多富人、高官,卻異常關(guān)注。
鐘家利用全國各地的夜總會,私人會所,以及社會白領(lǐng),學(xué)生妹,二奶等等這些女人資源,打造處了一張恐怖的關(guān)系網(wǎng)絡(luò)。
由于我當(dāng)時記憶力非常好,又受過特殊訓(xùn)練,總能在海量的信息之中,找到鐘家最需要的,于是,我在情報處的地位,也在不斷地提升,知道的關(guān)于鐘家的秘密,也越來越多。
在短短的一年的時間里,我已經(jīng)從一個初級情報員,坐到了情報處最核心的那個圈子里,甚至,如果不出意外,情報處的處長,就是我。
但是,這么多年,我心中一直都隱藏著一個秘密,那就是我暗戀著當(dāng)初那個把我從孤兒院帶到訓(xùn)練營的藍衣服女人。
自從我進入了情報處的核心位置后,就一直在拼命地查找當(dāng)年那個女人的身份。
當(dāng)然,后來我查到了,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那個人竟然是長老會中,一個長老的老婆!
當(dāng)時我太年輕,也容易沖動,在訓(xùn)練營這么多年,雖然能力有了很大的提升,但是在家族中生存的經(jīng)驗,卻嚴重不足,甚至脫離了社會。
那天,查到藍衣女人的身份之后,我就喝了很多酒,來到了那個長老的家,打昏了那個長老,強上了他媳婦兒。
后來,家主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后大怒,但又憐惜我的才華,并且知道我并沒有什么在社會中生活的經(jīng)驗,所以饒我一死,把我從情報處踢出,送進了一處夜總會磨練。”
“等一下,我只問了你二十歲之前的生活,二十歲之后的,你暫時先不用說。”判官拿起筆,唰唰地把李猴兒所說的,都記載在了生死簿上,隨后問道,“鐘家的情報處在什么地方?”
李猴兒回答道:“在商城皇家第一城之中,不過,并不是我們看到的地方,皇家第一城除了地面上的建筑之外,地下還有七層地下室,其中三到七層,是鐘家的情報處中心?!?br/>
判官繼續(xù)記載,又問道:“現(xiàn)在情報處的位置變了嗎?”
李猴兒搖了搖頭,說道:“那個地方是絕密位置,就算有人查封了皇家第一城,也不會有人懷疑,皇家一號地下竟然有七層建筑,再加上,以現(xiàn)在的情況看,根本就沒有人能查封皇家第一城。”
判官的動作頓了一下,繼續(xù)問道:“情報處都是什么人?”
李猴兒說道:“情報處這些年一直都是鐘家家主親自掌管,里面的人員,基本都是從各個特訓(xùn)處,訓(xùn)練出來的被洗過腦的人,對鐘家都有著絕對的忠心!”
判官的眼睛瞇了一下,把這條信息,記錄在了紙上,接著問道:“這么說,鐘家的情報處,有鐘家在全國各地,所有地方的秘密?”
李猴兒點了點頭,說道:“基本是這樣,因為所有的信息,都會送往情報處進行分析、整理、歸納。”
判官又問道:“情報處這么機密的地方,難道鐘家的家主,就沒有一點其他的防備?萬一有一天那個地方被警察查封了,或者被其他的勢力找到了,那些情報豈不是會毀了整個鐘家?”
李猴兒似乎想起了什么,臉上一陣發(fā)白,回答道:“當(dāng)然也有,有一次我在上廁所的時候,意外地發(fā)現(xiàn),在廁所的馬桶下面,竟然安裝有遙控炸彈,隨后我就留了一個心思,仔細觀察了一下整個情報中心,最后發(fā)現(xiàn),在每一層的地板下面,以及很多隱藏的角落,都有那種炸彈,一旦情報處真正出現(xiàn)危機,鐘家會在第一時間,完全毀滅掉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