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隆隆作響,徐明宇沒有想到,這么簡單周新春就和他一起回來了。..cop>不過車上,夫妻兩個一個朝左一個朝右,徐明宇試探著看向周新春,將手也緩緩地向著她探了過去。
誰料周新春一下子就閃開了,徐明宇臉色有些難堪。
“新春你這是做什么?你要是不愿意?!?br/>
“我不想和你吵!”周新春心里憋著氣,五十萬塊錢可以壓死一個中階的家庭。若是讓她爹娘聽到,他們還不得擔(dān)心死。
估計肯定連吃飯睡覺都不能了。
徐明宇也憋了一肚子火,低聲道,“這五十萬塊錢我肯定能夠賺出來的,我們家是什么樣,你不知道呀?總得有個人挑起來才是呀?!?br/>
“那也不能什么都你挑吧?!敝苄麓恨D(zhuǎn)過臉看了他一眼,“說得倒是好,五十萬,你去哪里賺這五十萬?!?br/>
這話震得徐明宇雙耳發(fā)聵,半晌他才用連自己都不一定能聽清楚地聲音道,“你不相信我嗎?”
偏偏周新春還聽到了,“你讓我怎么相信你,整個縣城有多少萬元戶?五十萬塊錢,哎!”她滿心地焦急,她是想要好好的過日子??蓱{什么這五十萬塊錢就得她擔(dān)著呀。
她就是想不明白這個理兒。
“這五十萬塊錢就是我私人的事情,和這個家是沒有關(guān)系的。..co以后就是砸鍋賣鐵也肯定能還上的。周新春你不相信我,還不相信你自己的眼光嗎?”
“我算是瞎了眼了,長得好看有什么用。”
“你!”
夫妻倆低聲吵了一路,到了家里,周新春也不和徐明宇說話。
這婚都結(jié)了,孩子也有了,還能離了怎么地?
就是為了孩子也不能隨隨便便就離婚呀。
許是因為這件事兒,周新春回來,徐馬氏見了她就有些理虧,處處小心翼翼。
徐明宇心里也不是滋味兒。
夢夢一日沒見娘,這會兒更是貼著周新春不肯撒手。
這兩口子一冷戰(zhàn),就冷戰(zhàn)了多半個月。
后來還是因為夢夢發(fā)燒不得已才說了話。
媳婦兒肯和自己說話了,對徐明宇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事兒。
可誰知道,還沒一晚上,第二日就傳來不好的消息。
發(fā)往城里的貨有四分之一不合格,不僅如此,對方還要降價,說是市場上現(xiàn)在需要這種沙發(fā)的越來越少了。
這次下來至少虧損了一兩千塊錢,這還不算工人的工資。
徐明宇原本的心頓時涼了半截兒。
他一個人想了許多,也知道終究有一些苦是要熬過去的。
思前想后,他覺得這個沙發(fā)廠不能再繼續(xù)了。
他得找一個新的出路。
這幾年倒是蓋新房子的越來越多了,他要是包上一批活兒,在雇上幾個工人不知道怎么樣。
是不是會比這個賺的多一些。
想到就要做,徐明宇從來不是一個拖拖拉拉的人。
這批活兒一結(jié)束,徐明宇想要把廠子轉(zhuǎn)出去。
只是正巧趕上了徐正出來,徐明宇想著這廠子畢竟是大哥一手創(chuàng)造起來的,總是要問問他。
徐正哪里還有這個精神頭,恨不得誰也不見。
“這廠子既然是交給你了,那你就看著辦就行了?!毙煺遣幌朐僮錾饬?,他被做生意絆了個大跟頭。
徐正這么說,徐明宇也沒多想,直接就把廠子轉(zhuǎn)讓了五千塊錢。
這五千塊錢拋去工人工資,各種亂七八糟的支出和一些零散的小賬就沒剩下多少了。
徐明宇是盡量拖著晚些還錢,一來做生意需要成本運轉(zhuǎn),這資金又不好籌;二來嘛就是他爹突然身體不舒服被送到醫(yī)院搶救了。無論是哪個方面都少不了花錢。
老二直接就說他一結(jié)婚家里就把他分出去了,他現(xiàn)在是丈人家的人了,接得也是丈人的班兒,不能夠出錢了。
徐正倒是想要做個大哥,可惜沒錢。
老三家里是王春花把控著,她既不把錢存在儲蓄所里,也不花錢,反倒是自己找了個陶瓷罐子藏得嚴(yán)嚴(yán)實實。
至于老五,夫妻倆個倒是有點投資頭腦兒,倒是兩個都是好吃懶做的,早就花得捉襟見肘了。
老四就是徐明宇了,徐明宇也算是兄弟里面能夠拿得出手的了。
這給老人看病的錢,他能不出?更何況他本就是心地善良,重感情,更是自覺比兄弟們都聰明一些,這等事兒非他莫屬。
周新春雖然不反對給老人治病花錢,可先前因著那五十萬,后來徐家的其他兄弟們又是這個樣子,周新春難免覺得不公平,心里存著氣。
偏偏幾個妯娌都是一副占便宜的面孔,沒有一個講理的,或者覺得心里不好意的。
這事兒又像是一個疙瘩扭在周新春的心里。
徐明宇不解她的心思,覺得都是一家人,心里反倒是埋怨媳婦兒小心眼。
這真真是一鍋的極品親戚。
徐馬氏哭得跟個淚兒似的,偏偏老三家的還嘴碎的說閑話,“娘,你但凡要有點心,在家里照顧爹,爹也不至于會這樣。最起碼能早點發(fā)現(xiàn),送到醫(yī)院來?!?br/>
“就是啊,我看娘也太偏心四嫂了。夢夢一個女孩子家哪里用什么人看著。您不會因為四哥是做生意的就瞧不起我們吧?!?br/>
徐大嫂也嘆道,“老四家多少好呀,既做生意又上班,還有人給看孩子,所有的好處都讓她給占了?!?br/>
徐大妮在一旁聽著,心里就將她四叔和四嬸給嫉恨上了,覺得他們太貪婪,現(xiàn)在又把爺爺害成這樣子。
老爺子有不少徒弟,一時之間醫(yī)院里來看望的人不少,還帶了不少點心盒子和罐頭來。
平日里家里哪有見過這個,妯娌幾個除了周新春竟然把這些東西都悄悄地給分了。
徐忠則是自上次那件事兒以后對兄弟和兄弟媳婦兒格外看不上眼,不肯給個好顏色。
徐明宇心里則恨著老二發(fā)兄弟的遇難財。
徐正年齡不小了,在監(jiān)獄里蹲了一年出來,不論是心里還是身體上都有些孱弱和吃不消了。
如今來照顧老人家,他也不過是硬挺著。
他是個喜歡什么事兒都自己扛的人。
這些兄弟什么樣子,徐正是看著他們長大的多少都有些了解。
老爺子一直昏迷著,直到今日中午才忽然睜開眼睛,“老四,找老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