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和林木耷拉著肩膀站在街邊,難兄難弟相視苦笑,早就應該知道隊長那個大胃王自己都舍不得是的東西,給女生也就算了,給他們兩個男生肯定有陰謀,可是他們都快餓傻了,把自己那份分給幾個隊友一些,就安安心心的吃了起來,結(jié)果吃完以后才知道,原來東西不是白吃的,就是要吃飽了,才能拿出去稱斤賣……
他們現(xiàn)在站在江城最熱鬧的街邊,身邊人來人往,總有人忍不住將實現(xiàn)投向二人,以及二人身邊的兩個拿著攝像器械的pd?!救淖珠喿x.】
這兩個人雖然還沒有宋阮盟讓讓他們面熟,但也有一些粉絲或者喜歡他們的人,很快就有人認出了他們,紛紛圍了上來。
胖子憋了半天,紅著臉問林木:“兄弟,真的要這樣?”
林木嘆了口氣:“我們已經(jīng)吃了隊長的東西,如果這次回去不能拿上錢,我們倆大概也走到頭了。”
聞言,胖子想想也是,便點點頭,艱難的伸手從懷里取出一塊羊皮紙,羊皮紙攤開后,里面是一張貼在上面的白色紙張,紙上寫著“賣藝賺路費”五個大字。
這張羊皮紙非常顯眼,現(xiàn)代已經(jīng)很少有人會用這些東西,感謝傾情提供此材料的隊長大人。他將羊皮紙放到一邊比較干凈的地方,然后和林木對了個眼神,沒有音樂,沒有設備,胖子啟唇,高昂清亮的海豚音頓時驚艷了周圍一些看到賣藝賺路費這五個字而嬉笑的人群。
海豚音在這個時候還沒有怎么普及,因此國內(nèi)甚少聽到過,隨著那清越的海豚音,林木那瘦小的身材動了起來。一舉一動間靈活柔軟,每一個俯身和調(diào)皮的倒立,都讓周圍叫好聲起。
羊皮紙上漸漸有了一些銅板,甚至是一些五塊或十塊的紙幣,宋阮盟遠遠看著,看看時間和天色,皺了下眉頭:“這樣不行,太慢。”
他們一行人在有了力氣后就在帳篷里好好洗了個澡,換上一身還不算破到不能見人的衣服,光鮮亮麗了不少。張有容摸摸周依依的腦袋,一邊向胖子和林木走去,一邊低頭卷起自己的衣袖。
圍觀的人發(fā)現(xiàn)又有一個眼熟的少女帶著pd走了過來,便紛紛讓開道路讓她進去,少女走到唱歌的胖子身后后,便舉起兩手抱拳抵在唇邊,然后,本來有些單調(diào)的音樂和舞蹈立刻有了色彩。
周依依瞪大眼,她曾在電視上看過一些國外節(jié)目中出現(xiàn)過這個,她竟然不知道一直跟自己形影不離的張有容,竟然會口技!
張有容時不時一個轉(zhuǎn)身,鞋底踢踏在地面上,發(fā)出嗒嗒嗒好聽有節(jié)奏的聲音,口中時不時發(fā)出悅耳的鳥鳴聲,或者是咚咚鼓聲纏綿琴音,毫不違和的跟上了胖子的節(jié)奏。
僅僅三個人,圍觀的人竟然像是看到了由十數(shù)個人組成的樂團般。
宋阮盟忽然看向馮袖,面帶微笑:“我記得你曾經(jīng)告訴過我們,你能夠在4分鐘內(nèi)拆掉張有容的折疊自行車,然后能在6分鐘內(nèi)組裝完成?”
馮袖算是明白了,宋阮盟面無表情的時候雖然也會有30%算計的時候,但她笑著的時候卻是百分之百在打什么小主意。他看了看那些人,有些詫異:“你的意思是讓我去表演這個?”
而那邊,果然如她所料,唱到第三首的時候,開始有觀眾出現(xiàn)疲態(tài)離開,這時,馮袖拿著一輛折疊自行車上去,身后是歌舞,他在最前方用飛一般的手速拆掉了一亮折疊自行車,周圍不少有眼力的人能看出這輛自行車的珍貴,而沉穩(wěn)少年的面上卻毫無異色,沉著自信,配著身后的音樂歌舞,竟似也被帶動著隱隱有了節(jié)奏。
可能一開始還是有些緊張,但漸漸的,少年的動作越來越快,時不時還會閃過一些旋轉(zhuǎn),后拋等花色動作,看的周圍的人越來越有滋味,竟是舍不得離開了。
周依依和許同學見此,忙跑了上去,周依依拿起那羊皮紙,在每一個間斷的時候向有意向給錢的觀眾伸出羊皮紙。而許同學則毫不介意自己兩顆黑洞洞的大門牙,笑瞇瞇的唱著漏風的和聲。
頓時,周圍的人被這個少女逗笑,有些上來主動給錢,有些則想著既然這個女孩子都不怕丑,他們有什么好怕的,于是漸漸的,這個本來由宋阮盟小隊組成的歌舞表演小隊,最后成了群魔亂舞。
一些人越跳越盡興,忘了自己外出時練就的虛偽表情,他們扭動著身體,笑容熱烈而又單純,有些人唱著跳著,一邊從口袋里掏出錢丟入羊皮紙卷內(nèi)。有些小孩一蹦一跳著,身上沒有這么多錢,就把口袋里的巧克力糖小心的放到上面。
宋阮盟抱xiong靠在墻上,看著看著,她的視線漸漸從那羊皮卷上離開,膠著在這群笑鬧的人群上,平靜的臉上,也慢慢浮現(xiàn)出一抹真誠的,不帶任何算計的笑容。
幾曲罷,即使再不舍,但在遠處宋阮盟的停止示意下,馮袖等人漸漸停下來,默不吭聲的對著眾人一個鞠躬,抱著羊皮紙卷里的錢趕到了宋阮盟身邊。
這是他們離開家后的十天內(nèi)第一次這么高興,像是將一路上憋悶的氣都釋放了出去,全身僵硬的細胞熱情的活躍著,蹦跳著,展示著這個年紀應該有的張揚。
“隊長,我們做到了!”馮袖抱著羊皮卷,和自己的隊友們一邊笑一邊喘氣。
這里畢竟還是有不少人注視著,也有些一直不肯離開的圍觀者想要來親眼看看這些人現(xiàn)在的生活,因此宋阮盟等人相互對視一眼,朝著歪歪扭扭的小胡同跑去,在許同學的指示下,他們很快正確的找到了那個來時的公園,坐在一片綠油油的草坪上,看著一堆零錢驚訝不已。
周依依:“原來我們竟然已經(jīng)賺了這么多了?”
胖子湊過來:“趕緊數(shù)數(shù)看有多少?!?br/>
幾人一人數(shù)一份,數(shù)了好幾遍相加后,高興壞了,這么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他們竟然賺了三千多塊錢!
宋阮盟想了下,從這里分出一千元整劃拉到自己這邊,然后把剩下來的用細麻繩整整齊齊的捆起來放到袋子里,抬頭對幾人說道:“這一路走來,你們應該清楚,我們不是為了賺錢而努力,至少現(xiàn)在不是。我們這一路過去,可以依靠很多方法,可以趁著這個時候鍛煉我們自己的能力,到了后面的試煉才不會措手不及。這些錢,少的時候可以幫我們完成一些棘手的難處,多的時候,卻會腐蝕我們的能力?!?br/>
林木和胖子抬起頭,他們是這次最大的功臣,也最有說話權(quán),但出乎宋阮盟意料的是,二人絲毫沒有怨氣和不服的神態(tài),反而坦率的說道:“隊長,你不用說了,你想做什么我們都聽你的就是了?!?br/>
許同學、張有容和馮袖以及周依依也跟著點點頭。
宋阮盟忽然側(cè)過頭,忍不住笑容,真好,有這樣信任著自己的隊友。
“這些錢,一千元拿給我們做任務,順便儲備之后路程的物資。我們已經(jīng)有了前車之鑒,你們也應該知道我們最缺乏的是什么。大家商量一下,列出一個單子去買物資。剩余的這兩千多,既然我們是從s市出來的,這個時候正好多出一筆可以資助別人的錢,不如買成實物寄到我們市里的一些貧困鄉(xiāng)村?”
話音剛落,隊員們眼睛一亮。
他們還年輕,還沒有被社會上的**和利欲磨滅他們的沖動和熱情,哪個年少的孩子們沒有想過,把自己的零花錢或者不想吃的零食分出去一些,分給那些真正需要的人。
可是他們沒有這個渠道,而且分量太少,根本沒有人會為了這么點東西幫他們實現(xiàn)他們小小的夢想,而如今,兩千多元,對現(xiàn)在這個時候,已經(jīng)不算是一筆小錢。即使是宋阮盟甚至是張有容這樣的大富大貴之家,過年父母給的壓歲錢都不止這么些,可這里的錢,才是他們真正賺取的第一筆,真正靠他們自己的能力得來。
孩子們聚在一起,咬著筆桿子把自己想到的食物寫到紙上,等最后一起羅列出來。
身邊的七個pd有些沉默的記錄著這一切,曾經(jīng)的他們,也都抱著這樣的熱情,可是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們?yōu)榱烁鞣N各樣的忙碌和借口,漸漸忘卻了這些最單純、最純粹的夢。
s市有如張有容這種大富大貴之家,卻也有連喝一口稠粥都困難的落后鄉(xiāng)村,那里地勢偏遠,不好開發(fā),于是那些人只能年年歲歲的窩在窮鄉(xiāng)僻壤中到老,或者無奈選擇背井離鄉(xiāng)外出打工,每一次回去,明明貧窮不變,當初熱忱的心卻已經(jīng)涼了。
宋阮盟等人不想把吃的東西買的太好,因為買的太好,可能就會被一層層剝削,而如果是那些城里人都看不上,但那些窮人卻十分寶貴的東西呢?
比如大米、比如土豆馬鈴薯,比如簡單的黑色布鞋等等……
宋阮盟可能不知道,僅僅是她因這群人單純笑鬧而發(fā)的感慨,和對那些甚至連飯都吃不起的孩子們的善心,竟然在未來幾個月內(nèi)掀起了一場全國范圍內(nèi)的捐款狂潮。于是短短時間內(nèi),宋阮盟小隊,被稱為“披著一身星光信仰永不滅”的星光隊。
而這個星光隊,在未來幾年,甚至幾十年掀起的狂潮,將永遠記載在史冊上。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有正式的隊名了。取義為“擁抱信仰,一身星光勇往無前”之意。
太給力了,還不到一天呢,就已經(jīng)漲了二十個了??磥磉@個禮拜一個萬字更有望了。
今天作者正在交接最后的工作呢,明天弄好就可以準備包袱回家,今年就不找工作了,蠢夾竟然有三個月的時間全職寫書???好吧,差點忘了,我還要學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