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下班之前，孫瑤特地給寶寶打了電話，告訴他她今晚有事，以免他半路殺出撞見顧江離，知道他要陪她回“娘家”的事。

    寶寶果然在電話里就叫了起來。

    孫瑤扶額，莫名有一種養(yǎng)了兒子的感覺。

    孫瑤跟妖精打了個招呼就先出了公司，來接她的是顧江離的那位女助理沈小姐。

    女助理似乎得了顧江離的招呼，一上車就把她拉到美容院。

    ******

    孫瑤跟著女助理進了美容院，侯在門口的幾個女服務員一擁而上，全部向著打著前頭的她而去。

    場面著實尷尬。

    最后還是女助理自己亮明了身份，那幾個女服務員才意識到跟在后面的孫瑤不是拎包的，而是真正的金主。

    孫瑤在美容院全身被人折騰了一個小時，又去女助理事先訂好的精品店換了身行頭，確定把她改頭換面后，女助理才對她打了個“ok”的手勢。

    孫瑤看了看長身鏡中的自己，閃金的中袖連衣服，外罩花花綠綠，說是人造毛的中長大衣，脖子上卡著一坨白毛，像是《甄嬛傳》里面的娘娘一般，貴則貴，但不怎么適合她。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突然有些閃神。她想起一個男人，一個經(jīng)常伴在她身邊，卻許久未曾出現(xiàn)的男人。

    “孫家的女兒連花三萬塊買套衣服都會傾家蕩產(chǎn)？你莫不是后娘生的？”

    ……

    “識清一個人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看她的眼睛，就像現(xiàn)在，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我對你有欲#望，你對我有反應?！?br/>
    ……

    “你是因為愛顧江離所以才結的婚？”

    ……

    “你不愛reads();?！?br/>
    ……

    “可怎么辦？我似乎愛上你……你的肉#體?！?br/>
    ……

    ……

    “看著我！記住我的眼神?！?br/>
    ……

    他從煙灰色中向她走來，又在一夜星辰里飛走。

    顧江離。

    這個名字，這三個字，似乎承載了兩個人的分量。

    ******

    待孫瑤改裝完畢，司機又把她們拉回了顧江離公司樓下的停車場。

    等了足足有半個小時，顧江離終于在一群不知是助理還是高管人物的簇擁下，宛如皇帝出巡般的走出了電梯。

    他們似乎還在談事，有些人還抱著電腦纏著他看。

    乖乖，這爭分奪秒的架勢。

    上次顧江離礦工，與她在家廝磨一天，她是不是得跪下來謝恩啊。

    “誒，你們老大平時都是這陣勢？”

    孫瑤不由好奇。

    “最近有一份收購案到了最關鍵的時刻?！?br/>
    “哦，收購案啊?！?br/>
    孫瑤口氣驚怪，對她來說顧江離的世界似乎離她有點兒遠。

    “美洲那邊的，所以會存在時差的問題?！?br/>
    孫瑤眼珠一轉，看向了坐在副駕駛位的女助理：“那我是不是麻煩到你了？”

    女助理掛上了職業(yè)化的笑容：“孫小姐，處理您的事就是我首要的工作?！?br/>
    處理您的事就是她首要的工作？

    顧小受為處理她的事，還單獨找了一個助理來？

    孫瑤悲憤。

    他這么有錢，為什么偏偏對她摳門？！

    孫瑤望向車窗外的顧江離，他今天一身墨綠色長風衣，米色呢絨褲，站在人群里顯得人又瘦又高，特別的鶴立雞群。

    顧江離似乎察覺到她在看他，烏瞳一轉，正好抓到她偷瞄的眼神，他抿了抿唇，對身邊的男人們簡單落下幾句，終于拋下他們，向車子走來。

    墨綠色的長風衣衣角掀飛，顧江離邁著大長腿，有種在走維多利亞t臺的feel。

    前排的女助理看得眼冒愛心，立刻移不回眼。

    顧江離開門坐了進來，抬頭一看他身上大紅大綠的外套就皺起了眉，再掃了掃盤在她頭上的仿古發(fā)髻，眉頭皺得更深。

    女助理忐忑不安。

    顧江離合了下風衣后，擰著眉向她上下一瞟：“叫花雞？”點頭讓司機開車。

    你才叫花雞呢reads();。

    孫瑤白眼一翻，低頭罵了兩句后，屁顛顛的湊到他的眼皮下：“你不覺得更像富麗堂皇的彩鳳凰？”她腦袋擋住他手里的ipad，特地做了一個雙手迎風招展的動作。

    顧江離哼了哼，把她從他眼皮下掃開：“富麗堂皇的彩鳳凰是嗎？”他嘴角往上一勾，抬眸就對女助理道：“把今天費用全部記好，算在彩鳳凰的頭上。”

    “是，顧總?！?br/>
    幾萬塊算她頭上？又不是她去孫家的。

    孫瑤秒速變臉，沖顧江離鬼嚎：“你有沒有人性？！”

    “你說呢?！?br/>
    顧江離回她三個字，外加一個冷眼。

    孫瑤忙諂媚的抱住金主的胳膊，腦袋往他肩上一擱，“撒嬌”般的晃了晃他：“有，非常有，您真是太有人性太慈祥了?！彼蓱z巴巴的抬頭看他：“要不要費用就這么算了？我還是當叫花雞好了?！?br/>
    顧江離不容覺察的扯了下嘴角，伸出一根手指點住女人的腦門：“保護你的羽毛，花的可是你的錢?！闭f完，硬生生把她從自己身上推開。

    殺千刀的！人說越是有錢越是不假。

    孫瑤哭。

    ******

    顧江離一路清清冷冷，低頭看著他的報表。

    孫瑤倒是越近孫家的門，臉上的笑容越少。

    她記得那一天，顧家來接人前三個小時，她拖著行李箱，換了兩趟車，走了半個小時的路，才到孫家門口。

    雙雕鐵門后處處透著精致富貴。

    三層樓的小洋房，前□□院，種著花草，還有噴泉。

    凌晨5點多，她在寒風中等了好久，才有人來開門。

    阿姨一邊埋怨，一邊帶她進了別墅。

    “喏，這就是你的房間了?！?br/>
    她指著一間像是臨時收拾出來的房間對她道。

    一張床、兩只床頭柜，外加一個單門立柜，空蕩蕩的就是她準備出嫁的“婚房”？

    孫瑤笑。

    這里何曾有過她的房間？

    她在房間里化好妝，換上婚紗就這么一個人坐著直等到顧家來接人。

    兩個多小時，神奇的是——她什么都沒有想。

    沒有喜悅，沒有悲傷。

    直到她提著婚紗，上車前，回頭看了眼孫家大門，才驚覺她的前半生似乎就這么結束了，以冠上另一個人姓的方式來埋葬她的曾經(jīng)，她的過去。以此祭奠她與孫家的一刀兩斷，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但是，她沒想到！沒過多久，她居然再次踏上這個她發(fā)誓再也不會踏入的領土。

    多諷刺。

    把自己賣掉，換一個決絕。

    卻想到繞了一個彎，又回到了原點reads();。

    “顧總到了。”

    孫瑤低下了頭，下意識攥緊衣角。

    突然，顧江離猝不及防的抽走她定發(fā)用的發(fā)簪，長發(fā)飛散，他抓住她想要固定發(fā)髻的手。

    沉靜無波的黑眼看著她，定定看了一會后，他才松了手，對助理吩咐道：“幫她整完，再讓她下車。”

    像是做了什么決定，顧江離開門下了車。

    ******

    顧江離站在車外等孫瑤，下車前后沒出五分鐘，孫耀陽就帶著夫人女人從雕花門里出來了。

    “我是瑤瑤的父親?！?br/>
    孫耀陽滿臉堆笑，迫不及待的對顧江離伸出手。

    顧江離冷眼無視，只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孫耀陽頗為尷尬的收回了手，女主人郝芳芳趕緊出面打圓場。

    “江離啊，上次顧家來接人的時候，我們沒見著，今天可算見到了，我是孫耀陽的夫人，這是我們的……”

    沒等她介紹完，顧江離便不留情面的糾正了她對他的稱呼：“顧江離?！毖埏L掃過她身邊的孫曉喬，孫曉喬嚇得直往郝芳芳背后躲。

    “瑤瑤呢？”

    瑤瑤？他對她還真是親切。

    孫耀陽提到她的時候，孫瑤正從另一側車門里下來，目光在孫耀陽一家三口身上轉了一圈，嘴邊不由自主的卷了抹嘲諷的笑。

    多年不見，孫耀陽越來越有成功企業(yè)家的派頭了，頭發(fā)梳的油光閃亮的，穿著定制合身的西裝，再也不見曾經(jīng)的土鱉樣。

    想到曾經(jīng)只因他被人罵了一句“土”，她母親便帶著她坐了n小時的車，去找當時d市最有名的裁縫，只為給這個男人做一套像樣的西裝。

    值嗎？為一個這樣市儈的男人？

    顧江離沒有錯過女人眼里一閃而過的嫌惡，他發(fā)現(xiàn)在孫耀陽一家的面前，她帶不了假面。

    女人拐了他的胳膊，倒知道拿他壓人，她沒有喊任何人，連孫父都沒有喊。視線滑過孫氏夫婦，便轉向了剛被保釋出來的孫曉喬:“許久不見，孫小姐最近過的還好嗎？”她對她伸出了手，看著她笑得溫柔。

    飽含深意的話，卻讓孫耀陽一家臉色瞬間難看之極。

    孫曉喬氣的臉色鐵青，卻因顧江離的在場而敢怒不敢言，在父母的眼色下，她伸出手與她快速握了握，握完還多此一舉的負在背后擦了擦。

    顧江離眼里劃過一道笑意，心道她果然不是一個好欺負的主兒。

    ******

    顧江離身價雖然在那，但平日里的作息都與普通人無異，住著三兩一廳的公寓，吃飯穿衣都沒有太大講究。

    顧老夫人也是，雖住在顧家大宅里，卻也不見浮夸。

    但孫家就不一樣了，且不說別墅里到處透著暴發(fā)戶的心理。

    光是一個吃飯的長飯桌，就擺了各種亮瞎人的餐具，生怕別人不知孫家有錢。

    孫瑤脫下外套，顧江離破天荒紳士了一把，接過她的外套遞給了背后的保姆，坐下前，甚至還先替她抽出了椅子reads();。

    孫瑤驚怪的看了顧江離一眼。

    顧江離面無表情的在她身側坐下。

    孫耀陽摸不準顧江離的脾胃，只能把目標改成了孫瑤，他坐下后，頻頻讓孫瑤招呼顧江離。

    孫瑤不拆臺，卻始終坐著不動。

    氣氛冷場，孫耀陽夫婦打著官腔，笑臉迎人的對著顧江離各種夸，連帶孫瑤也夸上了。

    孫瑤聽著嘴邊直泛冷笑。

    顧江離不動聲色的等了幾分鐘，幾分鐘后抬手看了下手表后，不客氣的直接對孫耀陽開口問：“抱歉，可以上菜了嗎？”

    孫耀陽夫婦石化。

    接下來這一頓飯吃的是只聞刀叉響，不見賓客聲，顧江離和孫瑤倒真的像來吃飯的。

    孫耀陽開了一瓶好酒來，指著標簽向顧江離獻寶道：“這可是1967年拉菲椹果莊院的酒，當年只產(chǎn)出一百瓶，專門進貢給梵蒂岡那些紅衣大教主喝的?，F(xiàn)在全世界只剩三瓶，其中一瓶就在這里了。來，瑤瑤，給你老公滿上。”

    老公？

    這個詞有點陌生。

    債主比較順耳。

    孫瑤偷瞄了眼身邊的顧江離，他看著孫耀陽手里的紅酒，眼里已露出了孫瑤所熟悉的——嘲諷。

    孫瑤拔回頭，好奇望向?qū)O耀陽手里的紅酒。

    上面的標牌好像似乎有點眼熟？！

    再仔細一看！

    天啦！

    有一天顧江離要吃紅燒肉，拿的就是這瓶紅酒讓她去的腥。

    專門進貢給梵蒂岡大紅衣喝的酒給她當醬油用了？

    孫瑤心臟一陣抽搐。

    這就是暴發(fā)戶和貴族的區(qū)別。

    獻寶變獻丑，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孫瑤依看向顧江離。

    顧江離沉默。

    這時候，郝賤人卻跳了出來，推搡著孫曉喬，道：“快給你姐姐姐夫斟酒?！?br/>
    孫瑤往椅背上一靠，笑瞇瞇的看向指派孫曉喬的她。

    她倒是忘了那天往她臉上呼巴掌的狠勁，更是忘了她女兒當初是為什么進得局。

    “姐姐不敢當。”孫瑤抽出餐巾往嘴上擦了擦后，抬頭看向郝芳芳：“當初顧家把我買走的時候，可是跟孫夫人說的清清楚楚，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說什么買啊?！睂O耀陽笑著“和稀泥”：“今天江離第一次來家里來，咱么不說這些。”

    “是啊，咱們不說這些，來喝酒，喝酒?！?br/>
    孫曉喬“砰”的摔了酒杯，從位置上跳起：“你算個什么*東西？你以為嫁給豪門就能……”

    “孫曉喬reads();！”

    孫耀陽喝止。

    郝芳芳趕緊起身去拽孫曉喬，一邊拖孫曉喬上樓，一邊柔聲安撫：“媽咪知道你受委屈，吃了大虧，再忍忍，為了你父親，再忍忍……”

    郝賤人雙目含淚，一副柔弱的慈母形象。

    孫曉喬甩開她的手，沖孫耀陽憤怒咆哮：“你以為能靠她拉攏顧氏？買回去的老婆誰會當回事？你看看，從進門到坐下，他們誰給過你一個好臉色？”

    “閉嘴，給我滾上樓。”

    孫耀陽扯下桌巾狠狠往桌上一甩，桌巾正好砸到紅酒杯，紅酒杯“嘩啦”一聲傾倒，頓時碎渣一片，背后的阿姨要上來收拾，被孫耀陽推到一邊：“還不給我滾上去！”

    “她毀了我，你居然還請她上門吃飯，你是想看我死，看你女兒死嗎？”

    孫曉喬紅著眼，面孔扭曲幾近變形，讓這幾天在牢里脫了個人性的她看起來更加的驚悚，她指著孫瑤：“你以為你會有好日子？人家把你玩爛了，還不是……”

    “看來你還是沒長記性啊！”

    沉默許久的顧江離冷冷開了口。

    短短一句話，卻像是在孫家投了顆驚雷。

    孫曉喬聲音一啞。

    郝芳芳臉色慘白。

    氣氛陡然緊繃了起來。

    “小女不懂事，我代她致歉，回頭我一定好好教育她?！?br/>
    “是啊，我們喬喬不懂事，還請江……不，顧總看在……還請顧總看在孫瑤的面上手下留情?！焙路挤几趯O耀陽后面附和，此刻也“忘了”與她的恩怨，卑躬屈膝的拿孫瑤向顧江離求情。

    真是一幅夫妻恩愛，疼愛子女的幸福畫面。

    若不是氣氛太過凝重，孫瑤恨不能拍手叫絕。

    也是這個男人呀，被媒體標榜為“富貴之后，不忘賢妻”的企業(yè)家楷模。把他和他“發(fā)妻”的故事大書特書，卻不知此“發(fā)妻”非彼“發(fā)妻”，他真正的原配早在十幾年前，他剛剛飛黃騰達的時候，就被小三逼宮趕出家門，在路上慘遭車禍死了。

    孫瑤低下頭，幾次深呼吸讓要平息心中不斷翻滾的情緒，卻始終不能平靜，她下意識去摳衣服上的亮片，連指甲斷了都不知道。

    “倒酒。”

    顧江離的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

    孫瑤驚詫，抬頭去望他。

    顧江離看著她又說了一遍倒酒，眼睛卻始終沒看她。

    孫瑤雖然心里狐疑，但還是拿了酒瓶給他斟了酒。

    孫耀陽定了定神，在飯桌前重新坐了下來，坐下前，給郝芳芳使了一個眼神，讓她把孫曉喬拉上樓。

    顧江離眼盯著一點點倒?jié)M的紅酒杯，明明眼抬也沒抬，偏偏在孫曉喬準備上樓的時候，冷聲道了句：“也請孫小姐過來喝一杯吧?！?br/>
    “不不……不用了……”

    郝芳芳的推辭在顧江離一個清涼的眼神后自動消了聲reads();。

    顧江離氣場真不是蓋的。

    郝芳芳拉著孫曉喬一邊探著顧江離的臉色，一邊落了坐。

    在這股子壓抑又擰巴的氣氛下，顧江離竟然悠然自得的喝完了一杯酒。

    “我今天來，是有一些話想對孫先生說?！?br/>
    顧江離看向?qū)O耀陽。

    “您……您請說?！?br/>
    這時候，孫耀陽再也沒敢跟顧江離拉近乎。

    “當初顧家來接人的時候已經(jīng)把話說的很清楚，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既然她已經(jīng)嫁到我們顧家，便是我們顧家的人。跟孫家，孫氏沒有任何的關系。”他低頭嗤笑了一聲，抬頭再看孫耀陽時，眼里已帶了幾分戾氣：“顧家向來不惹事也不怕事。我曾祖父在世時，顧家的家訓便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償還之！”顧江離故意停頓，留給孫耀陽自個琢磨的時間。

    孫耀陽果然面色一沉，狠狠瞪向了縮在郝芳芳懷里的孫曉喬。

    “這次我之所以能對貴千金孫曉喬收手，不為別的，是因為我奶奶最近在吃齋。不過孫先生?！?br/>
    顧江離冷笑：“我向你保證，像這樣的好事，不會再有第二次?！?br/>
    顧江離面上一派斯文，說完便起了身：“既然飯了話畢?！彼麤_孫耀陽一家點了點頭：“容我們先告辭?！?br/>
    顧江離拾了衣服要走，卻見女人還坐在椅子上，一幅呆若木雞、不敢置信的模樣，他干脆替她拿了外套，拽著她出了門……

    ******

    顧江離把手上的外套丟給孫瑤，一出孫家大門，就像換了一個人。他大步朝停在路口的車上走，把孫瑤一個人落在了后面。

    “顧！江！離～”

    孫瑤在他背后大叫了一聲，惹得嫌丟人的顧江離立刻轉身朝她瞪去。

    “顧！江！離?！迸寺曇粽{(diào)高，臉上掩不住興奮，她張開雙臂，猛地朝他沖過了過來：“顧江離，你丫長大成人了，嘛。”她撲進他懷里，人往上一跳，雙腿環(huán)住他的腰，便把他死死抱住。

    顧江離瞇起眼：“你說什么？”他扯下她往地上丟。

    孫瑤抱著不放：“說你長大成人了?！?br/>
    “下去?！?br/>
    “不下?！?br/>
    “下去。”

    顧江離板起臉，即刻冷了聲音：“你要是……”

    就在顧江離嘴里又要放“冷箭”的時候，孫瑤“咦”了一下，拉開距離，故弄玄虛的指著他的耳朵：“你的耳朵好紅。”她的眼瞪得圓圓的，一派“天真無邪”的向他繼續(xù)追問：“你的耳朵怎么這么紅？”

    顧江離冷眼一翻，抬手就把她丟地上，雙手□□口袋，轉身就走。

    “是害羞了嗎？”

    孫瑤笑著探問，盯著顧江離的后腦勺不由放大了音量：“顧江離，你耳朵紅是因為……”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