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龍高歌完畢,戰(zhàn)鼓之聲漸漸平息,而他的動作也終于停了下來,一身黃衫龍袍在風(fēng)中飄揚(yáng)飛舞,那一首驚心動魄的滿江紅仿佛猶在耳畔回響,人群內(nèi)心里的情緒久久未能平復(fù)下來。
好一句“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楚輕云仰起頭,舉目望天,兩鬢飛白的發(fā)絲隨風(fēng)飄動,眸子里閃過一抹鋒銳之色。
天穹灰黯,黃沙蒼涼。
冷冽的寒風(fēng)吹動著他身上的赤色長袍,獵獵飄舞,這一刻,楚輕云感覺天蒼之上好似有無數(shù)雙眼睛都在盯著他,所有陣亡邊關(guān),逝去的將士,他們的英靈亡魂,仿佛正在天上看著,等待著楚輕云為他們報仇!
今日,他就要用韓猛的血,來告慰這些兄弟們的在天之靈!
好讓這些忠于雪國,英勇犧牲的將士們能夠得以平靜的安息!
楚輕云轉(zhuǎn)過目光,望向鼓樓之上的段天龍,眼神里充滿了感激。
段天龍對他微微點了點頭,臉上同樣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意。
二人雖然沒有任何的言語,但都已明白彼此的心意。
……
此時,韓猛身旁,一位蒙面將領(lǐng)拍馬近前,湊在他的耳畔,低聲說道:“韓統(tǒng)領(lǐng),切莫忘了盟主交代過的事情!”
“放心,本將軍自會按照計劃行事!”
韓猛淡淡地說了一聲。
隨即,他一甩韁繩,坐下的赤血寶馬飛快向前奔去,來到兩軍陣前一片足夠?qū)掗煹膱龅刂?,抬起手中一柄長刀,指著不遠(yuǎn)處的楚輕云喝道:“本將在此,不怕死便上來一戰(zhàn)!”
話音落下,一股可怖的鐵血煞氣陡然迎面撲來,直懾韓猛心神,令他身子微微一顫。
楚輕云的目光異常冰冷、寒冽,落在了韓猛的身上,無盡的殺意在他眼中泛動,手里攥緊了那一桿雪銀長槍,鋒利的槍尖不斷吞吐著寒芒。
“姓楚的,你不是想要取我的性命嗎?現(xiàn)在本將軍就給你這個機(jī)會!也好讓我見識見識,傳聞里的軍中之神,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厲害!”
韓猛說著,一股強(qiáng)大炙熱的氣息忽然自他身上釋放,連同四周的空氣也變得無比燥熱起來,赫然是玄武境七重巔峰!
他手里的刀名為赤月刀,修煉的是一種特殊的烈焰刀法,憑借玄武境七重的修為,配合火屬系的功法,威力成倍遞增。
“既然你想找死,楚某便成全你!”
楚輕云陡然一聲大喝,揚(yáng)起手中雪白的銀槍,兩腿一夾馬腹,白駒飛奔,所過之處塵土飛揚(yáng),黃沙四濺,猶如一支離弦之矢,飛快朝著韓猛沖了過去。
至始至終,楚輕云都從未釋放過自己的修為氣息,沒有人知道他的實力究竟達(dá)到了何等程度!
見此情形,韓猛卻是暗自一聲冷笑,只見他的一只手掌緩緩抬起,像在發(fā)號施令一般,身后地上一片厚厚的黃沙下面,發(fā)出嘭然一聲巨響,十幾道黑衣人影突然自地下躍起,猛地掀起漫天黃塵。
“動手!”
韓猛一聲厲喝,抬起的手掌立即落下,眼見楚輕云騎馬奔至近前,十幾道黑衣人影同時沖了過去,將楚輕云連人帶馬包圍了起來。
“有埋伏!”
楚輕云心下一驚,萬料不到韓猛行事竟如此陰險卑鄙。
還未等他來得及反應(yīng),一條巨大的粗長鐵鏈猛地甩向了楚輕云坐下的戰(zhàn)馬,幾個鷹爪般鋒利的鐵鉤直接掛在了白馬的四蹄之上,十幾名黑衣人同時用力一拉,嗤的一聲,竟然四蹄齊斷,鮮血噴灑!
白色駿馬長嘶一聲,轟然倒在了地上,震蕩起一片灰塵,楚輕云反應(yīng)奇快,急忙飛身向上一躍,又同時避開了數(shù)枚射來的暗箭!
十幾支黑色箭矢紛紛落空,不約而同釘在了白馬的腹背之上。
眼見愛馬慘死,楚輕云不由勃然大怒,腳踏虛空,身影一閃,竟瞬間出現(xiàn)在了韓猛的面前,白芒一閃,雪銀長槍猛然刺向了他的咽喉,如一條長龍貫出,速度快到極致。
韓猛心頭狂顫,沒想到楚輕云出手居然如此之快,當(dāng)即躍馬飛起,慌忙向后飄退而去。
他的身法雖快,但終究還是慢了半拍,不及躲閃,只聽嗤的一聲輕響,鋒利槍芒還是在他胸前的鎧甲上劃過一道深長的血痕。
與此同時,楚輕云的身影也剛好落在了赤血寶馬背上,手勒韁繩,健馬嘶鳴了一聲,揚(yáng)起一對前蹄,猛地踹向了兩名沖上前來的黑衣人,砰的一聲大響,正中二人胸口,他們的身影直接倒飛出去數(shù)米開外。
其余十幾名黑衣人也及時趕到,各自抽出腰間佩刀,一齊掄刀砍向楚輕云的脖頸。
“死!”
楚輕云口中吐出了一道冷漠的字音,周身元力瘋狂運(yùn)轉(zhuǎn),隨手一槍橫掃而出,旋轉(zhuǎn)出一圈刺目耀眼的銀白槍芒,吞吐著無盡的冰涼寒意。
長槍掃過之處,十幾名黑衣人幾乎同時發(fā)出了一聲慘叫,每個人的喉嚨上都出現(xiàn)了一條細(xì)線傷痕,鮮血噴灑,紛紛倒地而亡。
楚輕云撥轉(zhuǎn)馬頭,回身望去,只見此刻的韓猛正驚慌失措地逃向赤血飛騎那里,一身戰(zhàn)袍凌亂,狼狽不堪。
“哪里走!”
楚輕云冷喝一聲,手掌在馬背上重重一拍,頓時,坐下健馬疾奔而出,飛快追了過去。
聽得身后急促的馬蹄之聲,韓猛心頭大跳,一股恐懼的寒意自心底升起,背上一片冰涼。
“秦兄,救我!”
韓猛眼中充滿了驚恐,朝著不遠(yuǎn)處那名蒙面將領(lǐng)連連揮手,希望他能夠援手相救。
然而對方卻好似根本沒有聽見一般,一副漠不關(guān)心的樣子,根本無動于衷。
“秦兄,你——”
韓猛話未說完,卻聽那蒙面將領(lǐng)冷笑著道:“對不住了,韓統(tǒng)領(lǐng),你的任務(wù)只是誘餌,僅此而已!”
說罷,他取下掛在馬背上的一張硬弓,右手伸入背上的箭袋里,摸出了一支通體黝黑的羽箭,輕輕搭在弓弦之上。
他緩緩拉動箭弦,弓成滿月,鋒利的箭頭對準(zhǔn)了不遠(yuǎn)處韓猛的身影,眼中流露出一抹殘忍無情的冰冷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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