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芊芊倒是沒有多想,只是覺得那背囊不小,可能也挺重的,就算是不重,背上放著個個東西總是不舒服的。既然已經(jīng)到家了,就趕緊把東西放下來歇一歇吧。
洛芊芊想著,便伸手去拿那背囊,剛要扯下來的時候,馬兒一根胡蘿卜剛好吃完還想再討一根,不明所以的一回頭,輕輕用鼻子拱了一下她的后背。
洛芊芊沒防備的,被這一拱,手里的東西沒拿穩(wěn)掉了下來,咚的一聲砸在地上。
壞了壞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可別摔壞了。洛芊芊趕忙蹲下身去。
這個時候的背囊,其實大多只是一塊布,然后四面一系,就能用了。一點兒也不結(jié)實。
洛芊芊蹲下身子,便看清這包裹里裝著一個方方正正的木頭盒子,也不知道是地面太硬還是盒子質(zhì)量太差,這一摔,盒子被摔的裂了開來。
洛芊芊心道不好,真的把人家的東西摔壞了,連忙將布囊撥開,想把盒子拿上來看看壞到什么程度了,里面的東西是不是也壞了。
雖然說理論上那是自己的相公,我的就是我的,他的還是我的,但是沒經(jīng)過允許動了別人的東西,總是不好的。
洛芊芊將盒子從背囊里拿了出來,可憐那盒子已經(jīng)裂的太厲害了,一少了背囊的束縛,啪的一聲便開了,露出了里面的……一顆人頭。
沒有看錯,這個看似挺考究的紅木箱子里,裝著一顆人頭,真人比列大小,有頭發(fā)有胡子,有眼睛又眉毛……還有血。
隨著箱子的打開。一陣濃濃的血腥味也隨著飄了出來,紅馬看來也討厭這味道,嫌棄的往邊上蹭了幾步。
洛芊芊發(fā)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叫聲。
在這個一切都那么驚悚的年代,洛芊芊這第一聲驚叫,一直忍到現(xiàn)在才忍無可忍的發(fā)了出來,已經(jīng)相當(dāng)不容易了。
畢竟,別說是個從沒見過死人的女孩子,便是個膽大的男人,也會被一個從天而降的人頭嚇一跳的。
凄慘驚栗的驚叫聲剛剛出口不過兩秒。只聽院子里的一間房門被轟的一聲揣開,一個男人出現(xiàn)在門后。
洛芊芊的聲音像是被塞進去一樣,戈然而止。
洛芊芊不是淡定了不是已經(jīng)接受了,而是……徹底被嚇傻了。
站在房間里的男人,是光著的,只在腰間圍了一條小小的布巾,露著絕好的身材,全身是水,頭發(fā)也濕漉漉的垂著。
這個人倒不是別人,正是洛芊芊要找的林默風(fēng),很明顯的他回來之后,沒做別的,可能是風(fēng)塵仆仆所以決定先洗個澡,衣服脫了剛泡進盆里,便被洛芊芊的一聲驚叫給驚了,還以為出了什么事兒呢,于是只在腰上圍了個毛巾就沖了出來。
于是,在三月燦爛的陽光下,林默風(fēng)毫無準(zhǔn)備的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身材,常年在外曬出的蜜色肌膚,寬厚的肩背,壯碩的胸膛,水珠順著輪廓完美的六塊腹肌滑落毛巾遮住的茂密叢林。精瘦的腰身下,流暢的腿部線條,高大挺拔。
小紅:“……”
洛芊芊:“……”
林默風(fēng)一眼便看清楚了院子里的情形,一匹瞪大眼睛看著他的小紅馬,一個瞪大眼睛看著他的姑娘,還有滾落在地上的盒子,以及盒子裂開,里面的新鮮的人頭。
他頓時明白洛芊芊是為什么叫了,心里嘀咕了一句,大驚小怪,然后冷冷丟下一句:“別亂動。”啪的一聲,又關(guān)上了門。
洛芊芊是絕對不會亂動的,那人頭死不瞑目,眼睛還是睜著的,雖然肯定已經(jīng)死了,可是卻那么無神的直愣愣的看著她,看的她只覺得背后一陣一陣的泛著寒氣。
小馬的膽子倒是不小,但是看樣子十分怕臟,墊著蹄子小心翼翼的往角落里走,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弄臟了自己高貴的皮毛。洛芊芊于是扯了小馬的一縷鬃毛,跟著一起轉(zhuǎn)移到了院子的另一個角落里,等著林默風(fēng)出來。
好吧,雖然說剛才不小心把人家看光了,確實有那么一點尷尬。不過林默風(fēng)又不是個大姑娘被看了就嫁不出去,再說關(guān)鍵部位也圍了條毛巾,說起來,也沒看著什么。
洛芊芊作為一個現(xiàn)代女性,旁的跟不上公主府的生活節(jié)湊,在這一點上,絕對比起以往的大小姐要強悍的多。電視里電影里看多了,對于人體的見識和接受度,絕對是站在這個時代的頂峰的。
于是林默風(fēng)匆匆的洗完澡換了衣服出來的時候,便看見洛芊芊拿著根胡蘿卜,在遠離人頭的角落里,跟小紅馬相談甚歡。小紅馬似乎也接受了這個新的朋友,啃著胡蘿卜,不時地,拿大腦袋蹭蹭洛芊芊的手心。
林默風(fēng)的直覺非常靈敏,這畫面雖然和諧,但他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但是想來想去,卻又沒有找到具體的問題,于是咳了一聲,喚回一人一馬的注意。
“呀……”洛芊芊聽到聲音一抬頭,只見林默風(fēng)已經(jīng)站在了院子里,穿著一身湛藍色的衣服,和剛才相比,咳咳……各有特**。雖然衣服藏起了結(jié)實有看頭的肌肉輪廓,但是卻讓整體更加修長挺拔,而且溫和的藍色中和了他身上冷冽的氣息,看起來,倒是不似剛才第一眼見時的蕭瑟。
因為匆忙,林默風(fēng)的頭發(fā)還是半濕的,隨意的搭在腦后,用一根黑色的發(fā)帶簡單的系著。長發(fā)果然不是女人的專利,這個年代的男人幾乎都是長發(fā),可是看著卻份外的帥氣。
林默風(fēng)從地上撿起人頭重新裝回盒子里,再用布包好,好像這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然后抬頭看向洛芊芊:“公主,有什么事嗎?”
洛芊芊頓了一下,想起自己來的事情:“嚴(yán)宸出去了,他怕不安全,讓我一定要找你們陪著。明天,我想出去轉(zhuǎn)轉(zhuǎn)……你有空嗎?”
本來以為像林默然這樣冷的性子,估計不是那么好說話,誰知道洛芊芊剛一說完,他就應(yīng)了好,然后順帶著又解釋了一下:“正好,我也要去交差,順路陪你?!?br/>
“交差?”洛芊芊不由的道:“交什么差?你給什么人干活兒嗎?”
看林默風(fēng)這個冷冰冰的樣子,也不像是能寄人籬下的啊。這得多彪悍的老板,才能鎮(zhèn)得住什么殺氣騰騰的手下啊。
林默風(fēng)看了洛芊芊一眼,好像有些不耐煩,但還是道:“放心,在天晉,我會注意的。這個人……”
林默風(fēng)示意了一下地上的猙獰人頭:“這是一個采花大盜,前些日子,在瑯邪奸殺了幾個女子,其中有一個的兄長是天晉的富戶,所以委托我,為自己的妹妹報仇。”
原來是個賞金獵人,或者江湖俠客?總之洛芊芊覺得自己在這么長的一段黑暗歲月中,終于見到了一個好人。
雖然帶這個血淋淋的腦袋在身邊這事情實在是太驚悚了,但是他這是為民除害,就算是收了錢的,那也不妨礙他是一個好人。
洛芊芊激動的心血澎湃,正要夸贊幾句,卻聽林默風(fēng)一邊從一旁的井邊拎了桶水拿著刷子像小紅馬走去,一邊道:“就算我是殺手,我也有選擇目標(biāo)的權(quán)利。至少在天井,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殺……手……洛芊芊愣在原地,看著那一抹堪稱溫和的湛藍色走向小紅馬,輕柔的摸了摸馬背上的鬃毛,只覺得皇天后土,無以為繼。
四個相公,一個斯斯文文的書生是青樓老板,一個酷酷的大俠是殺手。還有兩個呢,還能有什么更加刷新下限的工作嗎?
洛芊芊此時突然有些沖動,想沖到許離的院子里,把那個萌正太揪出來,好好地問一問,他是做什么的。
林默風(fēng)并沒有覺得什么不妥,嘩啦啦的給小紅馬沖了一桶水,挽了袖子,拿著刷子刷刷刷,一邊回頭道:“還有什么事么?”
“沒事了沒事了。”洛芊芊有氣無力的擺擺手:“那什么,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休息吧,別太累了。”
原地站了站,洛芊芊無奈轉(zhuǎn)身,還沒走兩步,感覺身后的衣服被人拽住了……不由的僵了一下。
林默風(fēng)若是有事和自己說,喊一聲就成,不至于要拽自己的衣服吧。而且拽住的,還是上衣的下擺,這是個,算是有些親昵的動作了。
洛芊芊愕然的一回頭,這見小紅馬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正對著她,剛剛在洗澡,全身還是濕漉漉的滴著水,林默風(fēng)一桶水澆完,正準(zhǔn)備再去拎一桶,沒料到一個空檔,小紅馬便竄了過來。
“看來它挺喜歡你的?!绷帜L(fēng)抬頭看了一眼,又拎上來一桶水。
“是呀,我也挺喜歡它的,這是匹什么馬,毛的顏色那么奇怪?!甭遘奋访嗣〖t馬的腦袋,這馬兒卻是可愛,很通人性的感覺,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喜歡洗澡或者是還沒吃夠胡蘿卜,咬著她的衣服就是不放。
上面一層,是灰紅色的。可貼著皮膚的那一層,卻是火紅火紅,傳說中的汗血寶馬嗎?
“這叫火麒麟?!绷帜L(fēng)道:“可是萬中無一的好馬,我尋了好幾年,才算是碰到了。”
“真的呀。”洛芊芊眼睛亮了亮,上輩子太窮了,導(dǎo)致與她對但凡是值錢的東西都很感興趣,一聽林默風(fēng)這么說,便自然的加了一句:“她叫什么名字?”
“我也是剛得的。”林默風(fēng)道:“還沒起名字,不如,入鄉(xiāng)隨俗,你給起一個?!?br/>
洛芊芊一邊心里嘀咕,讓我給起名字,這是什么風(fēng)俗?一邊腦子轉(zhuǎn)了轉(zhuǎn),道:“就叫小刀吧,你看她跑的多快,很鋒利的感覺,你又是殺手,配把小刀,相得益彰?!?br/>
小紅馬搖了搖脖子,打了個響鼻。也不知道是嫌棄這個不太上檔次的名字配不上它的寶馬身份。還是嫌和林默風(fēng)搭檔本身就是件丟馬的事情。
不過林默風(fēng)對這個名字只是皺了皺眉,然后點了點頭。
火麒麟還沒從自己的名字悲劇中走出來,悻悻的放開洛芊芊的衣擺,傲嬌一扭頭,自顧去悲春憫秋,不再理會這個給她胡蘿卜吃但是文化不太高的人類。
洛芊芊開始的震驚煩躁被這萌蠢的小馬一攪合,心中感覺輕松不少,和林默風(fēng)告了別,便往回走。
有啥可擔(dān)心的,以前的日子沒親沒故一窮二白不是一樣過了。如今還有錢有身份有本事,有老公有父皇母后呢。就算都不太靠譜,可以慢慢調(diào)教嗎。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