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兒和方晉都知道他是皇上身邊的尹公公,又聽他確實是在叫劉晨穎,便停下了腳步。
“小穎,我認(rèn)得他是皇上身邊的尹公公,他叫你做什么?”慕雪兒擔(dān)心地拽了拽劉晨穎。
“我也不知道?!眲⒊糠f的心立馬懸了起來,幸好只是小尹子一個人來。
小尹子到了跟前,笑著跟他們打招呼。三人紛紛向他行禮。
“劉姑娘,皇上有請,麻煩隨小的走一趟?!?br/>
劉晨穎雙腿發(fā)軟,擰起了眉頭:“小……尹公公,皇上找我什么事???我還有很多活沒干,又沒跟安公公請示過,怕……”
“劉姑娘不用擔(dān)心,我會讓人知會安公公一聲的?!毙∫哟驍嗔藙⒊糠f的話。
方晉和慕雪兒都覺得劉晨穎是腦子糊涂了,竟然敢回絕皇上的邀請,一個勁地跟她使眼色。
方晉還主動道:“安公公那邊我會去明的,你就隨尹公公去吧?!?br/>
“那就有勞方太醫(yī)了,劉姑娘,請隨我來!”小尹子動身走去。
去就去了,反正早晚都要面對,“雪兒,我有機會再來找你。”劉晨穎咬咬牙跟了上去。
慕雪兒看著方晉:“小穎會不會有事???”
方晉道:“不會的,我看尹公公對她很氣,皇上應(yīng)該不會為難她的。”
劉晨穎跟著小尹子到了坐落在漢白玉石上的乾清宮,猛的心中一亮,忙四處搜索王帥的影子,可惜見到的都是生面孔。她又不敢跟小尹子打聽。
乾清宮是皇上處理政事和生活起居之地,不僅裝飾奢華,守衛(wèi)也嚴(yán)格許多。
小尹子直接帶她到了皇上的寢宮,她看到一襲龍袍的朱由校端坐在一旁,忙跪下行禮:“奴婢叩見皇上,之前多有冒犯,還望皇上見諒!”
朱由校親自上前扶起她:“快起來,朕之前沒有跟你表明身份,就是不想你知道我的身份后,對我有所顧忌。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話好嗎?”
“這恐怕不太好吧。”他可是皇上,九五之尊,她如果有什么地方得罪他可是要殺頭的。
“宮里的人個個都怕我,話瞻前顧后,毫無真誠之心。我只是想找一個真心的朋友,這樣都不可以嗎?”
朱由校不像是開玩笑,聽他這么,劉晨穎倒是有些同情他了,自古帝王就失去了自由,縱使有至高無上的權(quán)利,卻也失去了很多本該有的東西。朱由校年紀(jì)輕輕就登基做了皇帝,會有這種想法也是自然的。
既然他想跟她做朋友,何不順了他的意。而且他是皇上,將來對她來可是大有幫助的。
她欠了欠身,笑道:“皇上就是皇上,該行的禮還是要行的,不然外人看了會皇上沒有威信。但如果皇上不喜歡,私底下我就還跟以前一樣跟你話,你看行嗎?”
朱由校點了點頭:“就依你的,但你不許因為我的身份就不敢跟我真話?!?br/>
“只要你別隨便發(fā)火砍頭,我就敢實話實?!眲⒊糠f朝他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我雖然是皇上,可不會隨便砍人腦袋的,你就放心吧?!?br/>
劉晨穎嘿嘿笑了笑,這個木匠皇帝還是很平易近人的,只可惜對魏忠賢言聽計從,如果讓他及時悔悟,不定可以改變歷史局面。但是一想,就算她是穿越回來,知道歷史,也不可能改變的。這種麻煩事還是別攙和了,免得惹上麻煩。
朱由校拿了御膳房做的糕點跟劉晨穎一起品嘗,兩人聊了很久,從吃喝玩樂竟然聊到了江山社稷,最后還把話題引到了木匠上。
劉晨穎其實是故意的,她想證實一下他是不是跟歷史上的一樣,對木匠情有獨鐘??赏晁秃蠡诹?,話題一到木匠上,朱由校便滔滔不絕了起來。
他還硬是拉著劉晨穎到了他的木匠房,房間很大,桌子上擺了很多工具,什么斧頭、刨子、鋸子……應(yīng)有盡有。柜子上擺了很多木制的東西,小到木梳子,大到寶塔宮殿。讓劉晨穎嘆為觀止,難怪史書上朱由校是木匠天才,他的木工很多人都望塵莫及,恐怕只有祖師爺魯班可以相媲美了。
“一個皇帝竟然癡迷于做這些,你不覺得奇怪嗎?”朱由校問道。
“奇怪倒是其次,只是沒想到你的手藝這般好?!眲⒊糠f想到一個小小的木盒子到了現(xiàn)代就成了價值連城的古董,若是這房里的東西都拿到現(xiàn)代,那不是發(fā)財了。
朱由??粗鴦⒊糠f的表情,甚是得意:“這里只是我一部分作品,我還有很多放在另外的房間。這個是我目前正在做寶塔,圖紙我都畫好了,你看好看嗎?”
劉晨穎看著桌上的圖紙,贊道:“好氣派的寶塔,如果做出來一定很好看?!?br/>
朱由校對于木匠活有很多見解,而且得頭頭是道。劉晨穎聽得有些乏了,可又不敢提出來要回去,只能站在一旁干等。
最后還是有大臣求見才解了她一命,從乾清宮出來才發(fā)現(xiàn)時間已經(jīng)很晚了。她沿著原路返回御藥房,途徑小竹林時,不知道什么東西砸中了她的背。
回頭一看,只見王帥小跑著追了上來。
每次看到王帥,劉晨穎總有種看到親人的感覺,特別親切。
王帥開口就質(zhì)問道:“你怎么會從乾清宮里出來?”
“皇上請我去的?!眲⒊糠f特意強調(diào)了一下這個“請”字,“皇上就是我認(rèn)識的朱公子,御藥房的工作也是他替我安排的?!眲⒊糠f得特別得意,畢竟受到皇上這種待遇的恐怕不多。
“看你笑得這么開心,是不是過幾天我得改稱呼你為‘娘娘’了?”
“去你的,我跟皇上只是朋友。”
王帥冷笑道:“從來沒有人敢自己跟皇上是朋友,我看你是腦子糊涂了。如果皇上真的對你比別人好,唯一的可能就是看上你了,師哥提前恭喜你了?!彼挄r還作揖了。
劉晨穎憤憤地打了一下他的手,氣道:“你以為每個皇帝都跟你想的一樣,皇上可不是好色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