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伊曼連忙別開雙眼,看都不看他一眼。
之前不是對她很兇的嗎?怎么她一病肖睿整個人就變了?不會又是做給程昱哥看的吧!
肖睿,需要這樣嗎?
“曼曼,醫(yī)生說了你現(xiàn)在身子還很虛弱,不能太費神。你閉上眼好好休息,今晚我會留下來陪你?!背剃趴吹搅谅辉复罾硇ゎ?,在一邊說道。
“還是我來守夜吧!”肖睿聞言連忙開口道。
“不用!我好好的還不需要別人伺候我!你們都回去吧!”柳伊曼滿臉疲倦地說道。
“曼曼,別任性,現(xiàn)在你是非常時期,我必須留下來陪你?!背剃艥M臉不容拒絕地說道。
“曼曼是我的妻子,我有責任照顧她。程昱,還是你回去吧!”肖睿也在一邊開腔道。
柳伊曼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兩個倔得如牛一般的人,心里的怒氣不由地冒了上來,冷聲道:“你們這樣搶著照顧我,是不是覺得我快死了,再不照顧我你們就沒有機會了?!?br/>
“曼曼,別口無遮攔?!背剃旁俅卫涑獾馈?br/>
“曼曼——”肖睿也滿臉嚴肅地看著她,不滿地叫道。
“別怪我往這方面去想,你們的表現(xiàn)不得不讓我這樣想?!绷谅湫Φ?,“問你們我得了什么病,程昱哥又不告訴我。除非我是真的得了不治之癥,你們才這般的隱瞞我的?!?br/>
“你沒有得什么不治之癥,只是——流產(chǎn)了?!背聊肆季茫剃艥M臉苦澀地開口道。
柳伊曼聞言滿臉不相信地抬起頭來,雙手連忙往肚子上摸去,臉上不由地流露出了悲痛。
流產(chǎn)?她的肚子里孕育了一個小生命而她卻不自知。
是她太大意,還是老天爺在懲罰她的心狠?
柳伊曼臉上露出了悲嗆的表情,像哭又不像,滿臉的扭曲,渾身在發(fā)抖。
“曼曼,別難過。就是因為怕你自責胡思亂想,所以我才不敢告訴你的。不過現(xiàn)在告訴你也好,你早晚也會知道的?!背剃偶奔钡亟忉尩?。
“程昱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根本不知道我已經(jīng)有寶寶了!不是我不愛他,不是我不要他,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存在?!绷谅劭艉瑴I,滿臉無助地看著程昱道。
“我知道,曼曼,我知道。你是這么的善良,如果你知道你肚子里有寶寶,你肯定會拿自己全部的愛去愛他保護他的。別太傷心,你現(xiàn)在身子這么的虛弱,不能再傷神下去了?!背剃胚B忙安慰道。
“曼曼——”肖睿在一邊開口,雙眼痛楚地看著她道,“我們現(xiàn)在還都年輕,孩子我們以后還會再有的?!?br/>
“肖睿——”程昱聞言猛地轉(zhuǎn)身看著他,臉上散發(fā)出濃濃的憤怒,“在這個時候你還好意思提孩子?我告訴你,以后曼曼都不會再有你的孩子了。等她出院,只要曼曼說不想跟你回去,我立刻把她帶走?!?br/>
“程昱,憑什么?”肖睿怒瞪著他,滿臉的不屑。
“憑什么?憑我是和曼曼一起長大的,憑我是真正對曼曼好的——”
“夠了!你們別吵了!”柳伊曼猛然大喊,滿臉疲憊地看著他們道,“別吵了!我累了,想休息了!我想一個人清靜地呆著,所以你們都走吧!”
肖睿和程昱對看了一眼,而后又同時看向柳伊曼。
“曼曼,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門外,有什么事叫我一聲就行了?!背剃艥M臉溫柔地看著柳伊曼叮囑道。
柳伊曼輕輕地點了點頭,慢慢地閉上了雙眼。
肖睿深深地看了一眼柳伊曼,毅然地轉(zhuǎn)身往外面走去。
程昱小心地幫柳伊曼蓋好被子后,這才腳步輕輕地往外面走去。
臨關上門,滿臉擔憂地凝視了柳伊曼好一會兒,這才輕輕地嘆了口氣把門關上。
程昱剛剛轉(zhuǎn)身,就看到肖??吭趯γ娴膲ι希p眼默默地看著病房的這邊,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
“肖?!背剃艥M臉嚴肅地看著他道,“不管你現(xiàn)在是不是成心想對曼曼好,也要看曼曼給不給你這個機會。但我還是勸你,心里沒有曼曼就不要給她希望?!?br/>
“我該怎么做不需要你來教我。”肖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
“你心里沒有偷偷地仰慕一個人是不會理解那種感覺的。喜歡的純粹更是不顧一切的奉獻。可痛苦卻是沒人知道的,特別是思念的夜晚,那種痛真的是痛徹心扉。曼曼只是一個平凡的女孩,她在感情的這條路上愛了你這么多年。
如果她累了,想放棄了,我希望你能夠成全她,別把她當成一顆棋子利用的那么徹底。你不能給她想要的感情,就徹底的放手吧!”
肖睿聞言臉上露出了苦笑:“現(xiàn)在這件事的選擇權(quán)不在我?!?br/>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程昱聞言頓時松了口氣道,“很晚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想來看曼曼,還是明天再來吧?!?br/>
“今晚我打算留下來?!毙ゎM臉堅定地看著程昱道。
程昱雙眼看向肖睿,看到他雙眼露出堅毅的眼神,心里隱隱感覺到什么。
“肖睿,你之前說你爺爺臨死還要挾了你,到底是什么?”程昱沉思了一會開口道。
肖睿有些意外地抬眼看著程昱,沒有想到他現(xiàn)在竟然會問這個問題。但隨即他苦笑道:“你放心,不管老頭子要挾了我什么,我答應了讓曼曼選擇,我就絕對不會食言?!?br/>
程昱聞言松了口氣,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希望你能夠理解,今日看到曼曼這種情景,我被嚇住了?!?br/>
“我理解。”肖睿點了點頭,在心里沉重地嘆了口氣。
程昱,身為一個男人,你說的我怎么會不明白。
今晚別說是你,就連我也被柳伊曼給嚇到了。
當知道她昏迷不醒被送去了醫(yī)院,你不會知道我的心里有多擔心和著急。當知道她流產(chǎn)了躺在手術(shù)室里,你不知道我的心里有多痛。
這是第一次他在一個晚上就經(jīng)歷了這么多心里上的壓力和痛楚,而對象竟然是他一直排斥厭惡的柳伊曼,連他自己都無法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