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州屬于大秦重鎮(zhèn),占地極為廣闊,面臨南方新周王朝和西方荒原蠻族的威脅,歷來都是朝廷非常重視的疆域。定州大營肩負(fù)著西南兩個方向的防衛(wèi)職責(zé),戒備森嚴(yán),士卒剽悍,戰(zhàn)力在王朝之內(nèi)首屈一指。
這座相當(dāng)龐大的軍營占地萬畝,分為前后左右中五軍,轄制鐵騎十五萬。當(dāng)然這十五萬大軍并非全部駐扎在大營內(nèi),以五千人為一營,共計十營分別駐扎在定州各處邊境,固守大秦邊疆。所以一般情況下,定州大營內(nèi)共有五萬軍卒,由定州大都督荀鐵心親自統(tǒng)率。
大營外明崗暗哨無數(shù),檢查極為嚴(yán)格,別有用心的人根本混不進(jìn)來。
若是平時,就算蘇柯是世子殿下,想要進(jìn)入這座大營也要經(jīng)過重重檢查,不過今日有荀重陽這位將門子弟帶路,一路上倒是簡單順利。
荀重陽當(dāng)然不知道蘇柯的想法,他此刻想的是一會將這個家伙丟給誰來收拾。
定州大營里悍將無數(shù),每日里精力旺盛無處發(fā)泄,做這種收拾人的事情十分熱衷,更不要說荀重陽身份尊貴,沒人會拒絕他這樣的要求。
眾人直入軍營,迎面走來一個三十多歲的壯實男人,笑嘻嘻地上前說道:“大少,今兒回來的這么早?是不是留園的娘們沒伺候好???”
荀重陽笑道:“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腦子里就知道女人,少爺我可是要辦正事的。”
那男人視線一掃,看到很陌生的蘇柯,頓時一副了然的樣子,嘖嘖道:“原來是這樣,今兒這位少爺是哪家的?要不交給我老徐來捯飭捯飭?”
荀重陽笑道:“你行不行?”
那男人哈哈大笑道:“大少你就放心吧,收拾人這種事,我老徐不行,這大營里誰敢說行?”
他笑容之中藏著一絲殘忍。
荀重陽滿意地點點頭,回頭看向被自己精銳侍衛(wèi)包圍著的蘇柯,見這家伙依舊一臉淡然的模樣,心中冷笑:讓你繼續(xù)得意,一會看你還能不能這么超然!
負(fù)責(zé)保護(hù)荀重陽的侍衛(wèi)自然都是修行者,他這種性子樹敵無數(shù),雖說在定州是非常強(qiáng)悍的身世背景,保不齊就有人鋌而走險,所以這六位修行者都是高手,境界只有洞玄,然而從小一起修行默契十足,六人聯(lián)手足可擋住神照境的高手。荀重陽這一路上心態(tài)沉穩(wěn),自然是因為有這六人看著,蘇柯插翅難逃。
如今進(jìn)了定州大營,他不知道這家伙還有什么辦法逃出自己的手掌心,盡管蘇柯依舊是那么平靜。
難道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對什么?
蘇柯當(dāng)然知道。
但他并不在乎,因為他在這一刻瞬間出手。
那六位修行者侍衛(wèi)只覺眼前一晃,根本看不見發(fā)生了什么,蘇柯的身影就從他們眼前消失。
下一刻,這個神情平靜的年輕人已經(jīng)落在了荀重陽的馬上,左手輕輕搭在荀重陽的脖子上,兩人的姿勢看起來有些曖昧。
這一切發(fā)生的幾乎比眨眼還要快,他們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yīng)。
但是他們現(xiàn)在也不敢做出什么舉動,因為蘇柯的左手隨時可能捏斷荀重陽的脖子,這人既然能瞬間做到這一切,自然有這個能力。
荀重陽將門子弟,當(dāng)然會拳腳功夫,只可惜他不是修行的材料,所以這點三腳貓的手段在蘇柯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那自稱老徐的男人目瞪口呆,隨即臉色嚇人的陰沉,臉上再也沒有之前的嬉笑表情。
蘇柯坐在荀重陽的身后,淡淡道:“荀少爺,你想怎么收拾我呢?”
荀重陽顯然沒有料到這人竟然如此厲害,更沒料到自己的侍衛(wèi)都看不出他的底細(xì),此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局面瞬間逆轉(zhuǎn),但他依舊硬氣,冷笑道:“你敢殺我?”
這里是定州大營,五萬鐵騎在側(cè),就算蘇柯真是年輕大宗師,只要敢傷他毫毛,休想安全離開。
小王爺抬起右手,一巴掌拍在荀重陽的后腦勺上,淡淡道:“不敢,但是我敢揍你?!?br/>
那老徐見此情景,倒吸一口涼氣,他可是很清楚荀大少的脾氣,被人這般羞辱,恐怕今兒真的要出人命了。
荀重陽的臉色陰沉似水,微微點頭道:“很好,那你現(xiàn)在多揍幾下,好歹死之前能得意一下?!?br/>
蘇柯又是一巴掌拍下去,問道:“那么想我死?要是我死不了呢?”
荀重陽沒有再較勁,對那老徐說道:“徐涇言,你還站著做什么?”
徐涇言不敢頂嘴,對蘇柯說道:“年輕人,我勸你一句,別意氣用事,趕緊放了荀大少,你或許還能活著離開這里?!?br/>
蘇柯微微揚眉,怪笑道:“要我放了他?可以,去叫荀鐵心出來見我?!?br/>
徐涇言眉頭緊皺道:“你到底是誰?”
他也不是傻子,此時看出一些端倪,連荀大都督的名字都能這樣輕描淡寫地說出來,面前這年輕人來路肯定不簡單。然而他很清楚荀大都督的脾氣,這事要真鬧大了,可就沒法收場,所以他想盡量控制在很小的范圍內(nèi)解決。
蘇柯左手按在荀重陽的脖子上,微微一用力,堂堂荀大少爺立刻呼吸困難,面皮漸漸漲紅。
小王爺朝徐涇言努努嘴,道:“你看,你再這么耽誤下去,你家荀大少爺恐怕不行了。”
徐涇言慌道:“你別亂來!我現(xiàn)在就去稟報大都督!”
他看了一眼那六位神色黯然的侍衛(wèi),心里罵道:什么狗屁高手!連對方一招都擋不住,平時還趾高氣揚的,我呸!
徐涇言匆匆離去,小王爺好整以暇地等著,還有心思打量著軍營的建制。
這里處于前軍一角,已經(jīng)有不少士卒將官注意到這個古怪景象,有人圍了過來。過了一會,很多人都知道荀重陽竟然在軍營里被人挾持,自然群情洶洶,若非投鼠忌器,恐怕此刻蘇柯已經(jīng)被茫茫人海給壓死。
畢竟在定州大營里,荀大少的面子還是非常值錢的。
圍著的人越來越多,荀重陽的臉色越來越黑,蘇柯倒是依舊淡然,似乎并不畏懼這些目露兇光的悍卒們。
過了片刻,人群忽地如浪潮般分開,一群將官簇?fù)碇粋€中年人走了過來,領(lǐng)頭的正是徐涇言。
這位中年男人一身便服,身材高大,面色紅潤,聲若洪鐘,走來時嘴里罵罵咧咧道:“格老子的,哪里來的龜兒子,敢在老子地盤上搞事?”
旁邊的將官們一臉習(xí)以為常的表情。
蘇柯在這中年男人出現(xiàn)后,放下了掐住荀重陽脖子的左手,臉上浮現(xiàn)淡淡的笑容。
這位喜歡罵人的中年男人便是王朝名將,定州大都督荀鐵心。
荀鐵心第一眼并未看見蘇柯,他皺眉望向荀重陽,罵道:“在自個地盤上被人收拾了,老子怎么養(yǎng)出了你這種瓜娃子?”
平時驕縱妄為的荀重陽臉皮漲紅,大氣也不敢出。
這時蘇柯從荀大少的馬上跳下來,面對那群瞬間如臨大敵將荀鐵心護(hù)在中間的將官,朗聲道:“荀叔,好久不見?!?br/>
荀鐵心聽到他的聲音后,楞了一下,隨即猛地推開擋在他身前的忠心手下,直勾勾地看著蘇柯,一拍腦門道:“曰你個仙人板板,你娃兒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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