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迅速地將墨琛和蘇酥的行李都拖進房子之后,他就離開了。
隨后,蘇酥推著墨琛的輪椅走了進去,當墨琛打開燈的那一剎那,蘇酥就被前廳中央的那盞巨大的水晶垂鉆吊燈吸引住了目光,那鉆石般閃耀的華美燈光足以滿足少女無邊的幻想。
踏著暖白色大理石鋪就的地板,蘇酥走到吊燈下,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發(fā)現(xiàn)一樓沒有臥室后就又走回了墨琛的輪椅旁。
她一看就知道這套別墅價值不菲,不過和江海市墨家主宅那種莊嚴肅穆的感覺不同,這里的設(shè)計更加溫馨簡約,倒是很符合她的審美。
“臥室在哪兒?”
“咳,都在二樓?!?br/>
墨琛輕咳一聲后,察覺到少女環(huán)視一周后眼中透露出的滿意,勾了勾唇角。
他就知道她應(yīng)該會喜歡這樣的風(fēng)格,也不枉費他在知道她要來京城之后左挑右選買下這套小洋房。
蘇酥將人和行李都推進室內(nèi)電梯,到二樓之后,看著緊挨著的兩個房門,先隨便打開一間,將自己的行李箱推了進去。
而后打開了另一扇門,把墨琛和他的行李推了進去。
“這里沒有外人了,你可以自己走到床上去嗎?”蘇酥詢問地看向依舊坐在輪椅上一動不動的男人。
“你扶我一下,有點起不來?!蹦∠蛱K酥伸出了一只手。
他剛剛自己試了一下,但是因為還沒退燒,身上確實沒什么力氣。
看著眼前這只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蘇酥咬了咬后牙槽,一把抓住后使勁朝自己的方向一拉。
墨琛倒是起來了,只是兩人都沒想到,這一下蘇酥用力過猛,自己沒站穩(wěn),連帶著剛被拉起的墨琛一起向后倒去。
“你……”蘇酥剛想脫口而出的話被男人從天而降的唇封在了喉嚨里。
墨琛顯然也沒有反應(yīng)過來,不過在他的身體即將要砸到蘇酥時,及時用手臂撐在了蘇酥的兩側(cè)。
感受到唇上抵住的溫軟,墨琛下意識地想要伸出舌頭舔一舔他因為高燒而變得干燥的嘴唇。
可還不等他有動作,身下的少女就迅速扭過了頭,推了他的胸口一把卻沒推動,隨后傳來了蘇酥悶悶的、帶著羞惱的聲音。
“愣著干什么,還不快起來!”
墨琛目光暗沉地看了一眼蘇酥轉(zhuǎn)過去的側(cè)臉,因為他身上實在沒力氣,只好收起一邊的手腳,讓自己滾坐到了蘇酥的身側(cè)。
沒了束縛的蘇酥,立刻從地毯上爬了起來,理了理微亂的長發(fā)后,一言不發(fā)地就往門口走去。
跌坐在地上的男人沒有立刻起來,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快走到門邊上的蘇酥。
到了晚上,墨琛的下巴處已經(jīng)泛起了微微的青色,現(xiàn)在整個人看起來居然有種頹廢的感覺。
“抱歉?!?br/>
身后傳來男人沙啞的聲音,讓蘇酥停住了腳步。
“你要走了?”
蘇酥沒回答,走到門口拐角的時候,似乎聽到了一個伴隨著咳嗽的嘆氣聲。
回到隔壁的房間之后,蘇酥也沒有閑暇打量房內(nèi)的裝飾了,敞開行李箱,拿出換洗的衣服之后就徑直走進了浴室。
打開花灑,蘇酥看著鏡子里一片氤氳中自己的臉,目光忍不住漸漸下移到了嘴唇上。
想起剛剛稍縱即逝的觸碰,蘇酥伸手撫了撫,發(fā)現(xiàn)她現(xiàn)在好像也沒有那么討厭墨琛了。
想到這里,蘇酥又迅速搖了搖頭,甩去了心中的想法,走進了淋浴房中。
整理好自己后,蘇酥在行李箱里翻找了一陣,然后就走出去敲了敲墨琛的房門,卻發(fā)現(xiàn)房間門并沒有關(guān)緊。
“墨???”
蘇酥推開門,試探著喊了一聲,可房間里十分昏暗,沒有一點聲音。
蘇酥走進去之后,看見只有里面床頭的燈還亮著,而床上的被子微微隆起著。
看了看手中的東西,蘇酥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了床邊。
她看見裹在被子里一頭濕發(fā)、已經(jīng)睡著了的男人,頓時一蹙眉,大力地拍了拍墨琛放在被子外的手臂。
“墨琛,醒醒!”
見男人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蘇酥劈頭蓋臉地就罵道:“你腦子呢?已經(jīng)感冒發(fā)燒了,還是不把頭發(fā)吹干就睡覺,嫌自己命長嗎!?”
看墨琛曲腿坐了起來,但只是揉著眉心不說話,蘇酥把一盒藥甩在了他胸前的被子上。
“趕緊去把頭發(fā)吹干了!還有,早上墨一給你吃的是什么藥,怎么都過了一天了你還是這副樣子?這是我隨身帶的,你換吃這個吧。”
說完,蘇酥就準備離開,誰知卻被墨琛一把抓住了手。
“我洗完澡之后就頭疼得厲害,一沾床就起不來了,你能幫我吹一下嗎?”
墨琛抬起布滿了紅血絲的眼,看向被自己拉住的少女,試探地問道。
“你要是不愿意也沒關(guān)系,我繼續(xù)睡了?!?br/>
說著,墨琛就又慢慢地掀起被子向床上倒去。
這狗男人難道一生病就變成無賴了嗎,平時那矜貴的樣子呢?!
“你給我起來,我去拿吹風(fēng)機!”
蘇酥簡直是咬牙切齒,恨恨地瞪了略顯得意的男人一眼,快步走進了浴室。
她出來的時候,墨琛已經(jīng)乖覺地靠坐在了床頭,眼含笑意地看了她一眼之后就閉上了眼睛。
蘇酥揉捻著手中墨黑濃密的頭發(fā),剛剛煩躁的心情已經(jīng)漸漸平靜下來。
她看了看身前閉著眼、周身變得柔和的男人,此刻竟有一絲恍惚。
他們是從什么時候,突然開始變成了這種可以幫對方吹頭發(fā)的關(guān)系了?
更要命的是,她好像并不討厭。
蘇酥趕緊甩了甩頭。
她應(yīng)該只是覺得墨琛生病了卻沒有人照顧,看起來很可憐,所以同情心泛濫了而已。
“喂,吃了藥再睡?!?br/>
蘇酥收了吹風(fēng)機,又從樓下端了一杯水上來后,晃了晃靠在床頭已然昏昏欲睡的墨琛。
“嗯……好?!?br/>
接過蘇酥遞來的水杯和藥片,墨琛仰頭吃下之后就躺了下去。
見男人病得實在厲害,蘇酥也不多說什么,替他掖了掖背角之后就轉(zhuǎn)身往門口走去。
“蘇酥,咳,謝謝你?!?br/>
走到門邊的時候,蘇酥聽到床上的男人低聲說了一句,她輕輕地嗯了一聲,替他關(guān)上了房門。
好像,這是那男人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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