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亞當傾心交談過一晚之后,隔天一大早,秦蘭舟便和司徒墨說明了如今的情況。
自從升級為奶爸之后,司徒墨的面容肉眼可見地憔悴了些許,但是臉上的笑容,卻比從前要多很多。
為了照顧陶媛母親的身體,他和陶媛在婚后,依舊選擇了住在陶家,這樣一來,有陶媛母親幫著陶媛一起照顧著孩子,而司徒墨則全身心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經過司徒墨如今的打理,祺潤所有并入墨蘭工坊的那些分店,如今的經營局面都大有改觀,有了墨蘭工坊的品牌加持,再加上司徒墨的經商頭腦,如今,這些分店已經穩(wěn)步實現盈利。
聽到秦蘭舟所說的情況之后,司徒墨于是沉聲對秦蘭舟說:
“其實,這些日子,我也讓人走訪了楊氏工坊的那些分店,他們其實早就已經在模仿墨蘭工坊的式樣和銷售模式,只不過之前他們還不敢明目張膽地抄襲,但如今看來,他們顯然是不管不顧了。我們目前除了要提防他們,還要注意保護我們自己的口碑,楊氏工坊這走條路,就是把自己往絕路上逼,往好的方向上看,其實,這對我們更加有利。”
司徒墨向來理性,他看問題的角度,比一般人更加長遠,考慮得也更周祥。
“嗯,師兄,接下來咱們在銷售這方面就靠你盯緊了,另外,亞當正在制定海外營銷方針,也需要你多多和他商榷,好好把關。我們目前在國內的銷量雖然還不錯,但我更看好海外市場,因為細金工藝這是我們中國所獨有的,若是能夠營銷得當的話,咱們的品牌估計能夠很快在海外市場打響,而且甚至乎能夠躋身一線黃金品牌?!?br/>
秦蘭舟信心滿滿地說道。
這三年,在針對墨蘭工坊的經營里,她已經投入了無數的精力,也磨練了無數的經驗,盡管他們也走過歪路,但是現在,她對于墨蘭工坊的整體規(guī)劃,已經越來越清晰,尤其是昨晚和宋錦瑜還有亞當深刻探討之后,她的思路又一次被拓寬了不少。
有著海外珠寶行業(yè)多年背景的亞當和在海外留學多年、又是黃金世家傳人的宋錦瑜,他們的知識儲備和對于行業(yè)的看法,自然比常人更加深刻,一番交談下來,三個人之間的情誼增加不少的同時,秦蘭舟也大受裨益。
“嗯,我這段時間已經在抓緊制定接下來的運營規(guī)劃。就是家里那小子太調皮,半夜老是哭,很影響休息,要不然的話,我早就制定好了——”
司徒墨笑著說道,他忍不住提到自己的兒子,臉上頓時呈現出滿滿的喜悅之情。
“我好久沒有看到滿滿了,看媛媛姐發(fā)給我的視頻,小滿滿又長大了不少。等這幾天有空,我要去好好抱抱那小子!”
聽到司徒墨提到孩子,秦蘭舟于是笑著說道。
“你周末可以和錦瑜過來,如今你媛媛姐的廚藝越來越好,等你們周末過來,讓她給你們燒一頓好菜!”
司徒墨溫和地說道,臉上自發(fā)地流露出喜悅。
看著司徒墨從前的愁苦,如今逐漸被家庭圓滿的喜悅所沖散,秦蘭舟心里頓時覺得欣慰了許多。
越是前半生苦過的人,便越懂得珍惜后半生的幸福,如今的司徒墨,終于迎來了他人生的巔峰,有妻有子有事業(yè),相比于從前的淡泊名利,他的身上更增添了一股拼勁。
“師兄,看著你現在這么幸福,我真的為你高興。”
秦蘭舟拍了拍司徒墨的肩膀,這樣的苦盡甘來,是他們秦家一家人都愿意看到的。
“師兄看你也是一樣的,只要你和錦瑜情投意合,奶奶和爸媽都身體健康,我心里同樣也很高興?!?br/>
司徒墨笑著說道。
他們從曾經的相互扶持,一路走到現在各自有良伴陪伴,長長的心路里積淀了太多深厚的情感,這種情感的濃度,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懂得。
“師兄,其實,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
探討完公事之后,秦蘭舟不禁抬起頭,沉思良久后,還是忍不住把話說出了口。
“什么問題?”
“這么多年過去了,你現在心里,還有想過要找你的親生父母嗎?”
足足好了好一會兒,秦蘭舟這才終于鼓起勇氣,她直視著司徒墨的雙眼,略懷著幾分忐忑問道。
這個話題,一直是他們秦家的禁忌,因為司徒墨心思縝密,心結不易打開,所以這么多年,他們從來都在這個問題上小心翼翼,生怕問出口,會傷了司徒墨的心。
秦蘭舟這么一問,司徒墨的身體很明顯強烈地震了震,他的眼神下意識閃爍了一下,他迅速轉身扭頭望向窗外,良久,才終于徐徐說了一句:
“想,我想,沒有人會不想知道自己的出處吧——”
司徒墨的話語里,夾雜著微微的嘆息。
素來從不和秦蘭舟探索任何內心的他,好不容易,才終于蹦出口一句發(fā)自內心的話語。
司徒墨的這一句話,透著巨大的信息量,悉數從秦蘭舟的耳朵里,鉆進了她的心里。
她同樣渾身一顫,內心有那么一股強烈的沖動,促使她差一點兒便脫口而出,想要告訴他其實她知道他親生父母的下落,可是,一想到那戶人家如今的情形,秦蘭舟差點兒蹦到喉嚨口的話語,又忍不住咽了回去。
“師兄,對不起,我是不是提起你的傷心事了?”
秦蘭舟小心翼翼地問道。
司徒墨這時候,已經消化了內心的情緒,他緩緩轉過身來,目光中帶著釋然望向秦蘭舟,隨即搖了搖頭:
“沒事,只不過我最近也在想這個問題。特別是看到小滿滿長得特別像我的時候,我也會忍不住去想,我到底是像誰。”
司徒墨沉聲說道,許是這個話題太過沉重,很快,他便釋然地笑了笑,隨后,繼續(xù)拿著手中的財務報表,和秦蘭舟繼續(xù)比對起來。
秦蘭舟默契地沒有再將這個話題繼續(xù),但是她心里卻已經打定主意,等這一次回去,她要和她的父母好好商量商量,不管怎樣,當年是秦家收養(yǎng)了司徒墨,時至如今,他都已經身為人父,這件事,鐵定不能再隱瞞下去。
和司徒墨在辦公室里忙活了一個下午之后,臨下班點,秦蘭舟正想喝一杯茶水小憩片刻,便接到了宋錦瑜打來的電話。
“懟懟,你在忙嗎?”
“不忙,你說——”
“我剛剛去工美協(xié)會開會了,你猜怎么著?”
宋錦瑜的聲音里,暗藏著一股抑制不住的興奮,秦蘭舟聽到他這樣的語氣,頓時便隱隱猜到了一些什么,她忙不迭地對著電話欣喜地問:
“咱們是不是已經評上華-夏老字號了?”
“嗯!崔會長今天在會議上正式通知了大家,估計明后天,具體的名單就會公示出來。懟懟,這對于墨蘭工坊而言,真的是莫大的喜訊,我們真的應該好好慶祝一番!”
宋錦瑜對著電話,滿懷欣喜地說道。
“真的嗎?那太好了!我立刻通知所有人,晚上我要請我們所有員工都好好大吃一頓!”
秦蘭舟興奮地立刻在辦公室里狂跳起來,她夸張的工作,惹得司徒墨哭笑不得。
司徒墨隱約猜到究竟是什么事讓秦蘭舟如此興奮,于是乎,秦蘭舟剛剛掛斷電話,司徒墨便忙不迭地笑著問她:
“懟懟,是不是墨蘭工坊有大喜事了?”
“對,咱們被評為華-夏老字號了,有了這個榮譽,咱們接下來肯定能夠更上一層樓。師兄,我打算晚上請全體員工大搓一頓,然后我們一起再接再厲,我想接下來去舉辦全國巡展,將我們的品牌知名度進一步提高!”
像是默默努力了許久之后,終于拿到了滿分的成績單,此刻的秦蘭舟,興奮得像一個沒長大的孩子。
司徒墨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到秦蘭舟這么興奮了,看到秦蘭舟笑得如此燦爛,司徒墨于是也情不自禁笑出聲來。
他立刻掏出電話打給了秦毅,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秦毅,因為這樣的榮譽,同樣也是秦毅期盼了多年的。
司徒墨打電話的間隙里,秦蘭舟已經快速奔到了樓下,見大家各自在自己的工位上忙碌著,秦蘭舟干脆興奮地信手拿起旁邊的高音喇叭,響亮地喊了一句:
“同志們,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我們墨蘭工坊,被評上華-夏老字號了!”
秦蘭舟這么吼了一嗓子,一時間,所有部門的人紛紛探出頭來,大家頃刻間都圍攏到秦蘭舟的身邊。
“真的嗎?秦總,太好了!”
作為資深老匠師,孟浩和一幫匠師們,都興奮地直搓雙手。
“當然是真的,晚上我來做東,請大家集體大搓一頓!今天集體提前下班一小時,我們晚上好好喝上一頓,一起暢談人生!”
秦蘭舟一興奮,那股女中豪杰的模樣便展現得淋漓盡致。
已經很久沒有和大家伙兒大搓一頓的她,興奮地掄起袖子,和所有人一起笑成了一團。
秦蘭舟高亢的聲音,透過高音喇叭,隱隱約約地傳到楊氏工坊里,而此時,正在和楊氏工坊所有高層開會的楊受成,聽到這個消息,面色頓時猛地一滯。
什么?居然真的讓墨蘭工坊評上了華-夏老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