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毒打過后,李剛臉上的神情并沒有半點松懈,反而越發(fā)挑釁地看著封陌,似乎是嘲諷他不敢殺了自己。
“李剛,我警告你,下一次,就沒有這么舒服了,下一次就是你死!”
封陌用力捏起他的下巴,眼神中帶著戾氣,聲音冰冷沒有溫度,渾身的嗜血氣息越發(fā)濃郁。
“是嗎?那拭目以待吧!”
李剛不屑地笑了,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看著他像是沒有聽到他的威脅一般,徑直走出門外,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等他離開以后,封陌坐在沙發(fā)上不知道該怎么辦,心里越發(fā)著急,已經(jīng)這么久沒有得到黎曼姿的消息了,她會在哪里?
“我得回別墅區(qū)找封無涯,肯定是他把黎曼姿抓起來了,我得去……”
封陌急了,揉了揉太陽穴,起身就準(zhǔn)備拿起車鑰匙下去。
“不行,你現(xiàn)在不能去,你現(xiàn)在去了,不就是暴露給封無涯,你有多在乎黎曼姿?那樣,只會讓她的處境更加危險。”
褚傅雷連忙攔住封陌,希望他不要意氣用事,也許黎曼姿只是有什么事情罷了,他現(xiàn)在去除了會增加她的危險程度以外,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聽了他的話,封陌頹然地坐在沙發(fā)上,痛苦地揉著眼睛,不知道自己到底應(yīng)該怎么辦才好,一個封無涯就這樣把自己壓得死死的……
另一邊,在山上陪了王老爺子下棋之后,又鬧騰一會兒才各自回房休息,這會兒已經(jīng)起來準(zhǔn)備吃早飯。
“王叔,她離開的時間不短了,我送她回去?!?br/>
白無憂跟王珂打了個招呼,準(zhǔn)備把黎曼姿送回去,她這么久不見指不定封陌又要做出來什么不明智的事情。
“好,你記得我跟你說的話就行,黎丫頭,有空還來玩啊!”
王珂擁抱了黎曼姿以后,目送她跟著白無憂離開。
白無憂把她送到朱海媚家,還沒下車,只是看著黎曼姿猶豫的臉色,覺得應(yīng)該是發(fā)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于是準(zhǔn)備開口詢問。
“你怎么了?昨天你那么恐懼見王珂,這中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白無憂扭過頭,看著她希望她能夠清楚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但不管她發(fā)生了什么,自己還是一樣會去管。
“沒有,真的沒有發(fā)生什么?!?br/>
黎曼姿根本不敢和他提起李剛逼自己去參加宴會的事情,也不敢提自己被封無涯當(dāng)成封陌拿到生意的砝碼。
其實,她真的已經(jīng)覺得沒有什么了,她每次都在心里安慰自己,誰得愛情每個大風(fēng)大浪,只不過碰巧自己的浪大一些罷了。
“黎曼姿,你要是還當(dāng)我是個兄長你就有事兒說事兒,你要覺得我沒有資格知道,那麻煩你可以下車了。”
白無憂心情煩躁,他雖然答應(yīng)老管家戒煙,但是他現(xiàn)在愛上了喝酒,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經(jīng),讓自己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兒。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黎曼姿知道再隱瞞下去確實落不得好,索性組織了一下語言準(zhǔn)備把前因后果都告訴他。
“其實,也沒有怎么樣,就是封無涯找了他的手下來逼我去參加王家舉辦的宴會,給了我一袋子錢,我沒有要,然后……”
黎曼姿的聲音越來越低,甚至隱隱帶著些哭腔,她不明白自己這是怎么了,明明剛才還說沒事的,明明……
“你是豬嗎?黎曼姿,算我以前看錯了你,你活得還能不能再卑微一點?你看不出來他的態(tài)度嗎?”
白無憂氣急,一連摔了幾下方向盤,回頭看見黎曼姿一臉不爭氣的樣子更加生氣了,他從來沒有見過那個女的,為愛卑微到這個份上。
“怎么你真的覺得你就是張愛玲里寫的,卑微到塵埃里開出花來?你在做夢呢!封無涯把你當(dāng)成什么了?說工具都是好聽的,那根本就是封陌發(fā)泄自己情緒的一個……”
再往下,白無憂懶得說了,再往下都是些難聽的字眼,他只是不明白,黎曼姿這是腦子壞掉了還是怎么樣。
“別說了。”
黎曼姿捂住耳朵,他的聲音像是魔音一樣一點點在自己心里沖擊,把自己外面裹著的一層硬殼全部沖破,露出里面柔軟的水晶一樣易碎的本體。
她就那么聽著自己心臟龜裂的聲音,不知道該怎么辦,但是自己一直不就是這樣,一直以來自己根本沒有求過什么。
“別說了?黎曼姿,你愛得太卑微,有用?只要封無涯活著一天,你就一天別想進封家的門,還有,你以為封陌那個混蛋不會聽他爹的?”
白無憂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好話狠話他都說盡了,有什么用,她還是飛蛾撲火一樣,煩躁地揉了揉眼角,索性讓她下車。
黎曼姿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白無憂,最終從他的車子上下來,搖搖晃晃地上樓,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面。
朱海媚他們都不在家,都有各自要忙的事情,她只能一個人把自己埋在被子里面,想哭又覺得自己實在沒有出息。
就在這個時候,白無憂發(fā)來了信息,告訴她自己很快會幫她找回父母,讓她不要那么沮喪。
看到這句話,黎曼姿破涕為笑,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上不是孤單一個人,就瞬間幸福起來,感覺自己不應(yīng)該繼續(xù)哭泣下去,她得收拾好了,做她自己。
白無憂上車后,看到了封陌的車子,覺得十分礙眼睛,但還是什么都沒做,直接開車離開了這里。
封陌上樓,一把拉開黎曼姿的房間,把她嚇了一跳,看著雙眼通紅的封陌,她忽然有些害怕。
“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一整天連個消息都不回,你知道我多擔(dān)心你嗎?”
封陌沖到她身邊質(zhì)問她,語氣里夾著怒火,似乎她要是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緊接著就要做些什么。
“我,我去找了王珂。”
黎曼姿苦澀地笑了,把自己找了王珂的事情告訴了封陌,知道他一定會欣喜若狂,現(xiàn)在反而有些后悔自己答應(yīng)白無憂去找王珂。
昨天晚上在山上,她是真的很快樂,頭一次感受到長輩的關(guān)懷每當(dāng)他叫自己黎丫頭的時候,都覺得幸福極了。
自己從他那里確實學(xué)到了很多東西。
封陌很感動,于是撲上來溫存,黎曼姿沒有別的反應(yīng),只是任憑他索取,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累極了,不然怎么會對他沒有一點反應(yīng)。
想起王珂的那句話,當(dāng)斷不斷,必受其亂。忽然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她就像是大海里一只迷失了方向的小船,看著周圍空蕩蕩的大海,不知道何去何從。
封陌注意到了她的心不在焉,不知道她怎么了,就在他準(zhǔn)備開口詢問的時候,周福敲響了房門。
“少爺,老爺打電話讓你現(xiàn)在就回去一趟?!?br/>
周福把封無涯打電話過來說的事情如實轉(zhuǎn)告了封陌,去不去是他的事情,自己只是個傳話的。
封陌起身,什么都沒說,直接離開了房間。
黎曼姿的眼淚順著眼角開始往下砸著,一大滴一大滴的,滾燙得眼淚,似乎這些眼淚全部砸在自己心臟上,讓她無法忽視其實心已經(jīng)疼得不行了。
就在這個時候,封陌返回來,想要繼續(xù)溫存。
“你哭什么,我又沒有走。”
封陌看著黎曼姿的眼淚,心疼極了,溫柔地替她吻干了淚痕,看著她,忽然間覺得自己擁有了全世界。
“不是,我沒有哭?!?br/>
黎曼姿搖搖頭,那是心的眼淚,不是我的。
“你還是回去封家一趟見見封無涯,也許他真的有什么事情找你也說不定?!?br/>
黎曼姿開始勸他回家,即便知道封無涯可能會告訴他點什么,但是她還是勸他回家,不管怎么說,那是他的父親。
“我知道了?!?br/>
封陌點點頭,這一次真的離開了朱海媚家。
下樓的時候,他其實已經(jīng)想清楚封無涯會說些什么了,估計也就是埋怨自己打了李剛而已。
周福開車,兩個人很快回了封家。
小柚子正和褚傅雷一起等在門口,看到封陌的車子,開始激動起來,但當(dāng)他看到封陌直徑走過來身后卻沒有黎曼姿的身影的時候,小臉?biāo)查g一垮。
“小柚子?!?br/>
封陌準(zhǔn)備過來抱他一下,但是對方并不買賬,只是轉(zhuǎn)身無視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周福,你去廚房幫小柚子做點吃的吧,看著他這幾天似乎又瘦了?!?br/>
封陌跟周福打過招呼以后,準(zhǔn)備到封無涯的書房去找他。
“封陌,看不出來啊,你現(xiàn)在越來越像個父親了!”
褚傅雷在書房門口,剛剛已經(jīng)聽到了封陌和周福的對話,此時覺得他對待小柚子似乎更加親密了,開始夸獎。
誰都希望封陌和小柚子的關(guān)系能夠恢復(fù)成普通人家那樣,和和睦睦的有什么事情可以商量著來。
封陌沒有理他,直接推來了書房的門走了進去,房門關(guān)上的那一剎那,他有一種自己再次掉入深淵的感覺。
“你為什么打李剛?就因為黎曼姿?”
封無涯此時在暴怒的邊緣,李剛是個很好的手下。
替他處理了不少看不得光的事情,卸磨殺驢那種事情他不是做不來,但是這些年始終沒有找到一個像他這般如意的人。
“你不覺得這些年你給他的權(quán)利太大了嗎?權(quán)力意味著什么你比我更加清楚,我只是試探一下,權(quán)力有沒有滋生一顆腐敗的心臟罷了?!?br/>
封陌冷冷地開口,他知道怎么說自己的父親才會不去追究這個事情,他把權(quán)力看得太過重要,根本不許任何人瓜分一下,也容不得別人背叛。
此話一出,可以說,即便是他再打李剛一頓,也沒有事情。
“那這件事情就不追究了,這些年我倒是沒有注意過這個問題,一旦他叛變了,我們封家……”
封無涯開始思考起來封陌說的可能性,這些年他知道自己太多的秘密,萬一真的哪一天泄露了,隨便一條就夠自己牢底坐穿了!
“那你剛剛又在做什么,回來的這么慢?!?br/>
封無涯開始質(zhì)問他為什么沒有在第一時間趕回來。覺得面前這個兒子還是不太能夠讓自己放心。
“我在和黎曼姿溫存,憋了這么久,發(fā)泄一下,您不會也有意見吧?”
封陌看著他冷冰冰的臉,于是接了一句——
“我已經(jīng)有王珂孩子事情的眉目了。”
但這句話確實是他胡謅的,他根本不知道也沒有去查過這件事情,他每天都要處理一大堆的事情,知道封無涯要這個消息做什么,反而更開吧不想去查。
“好了,你做的很好,出去吧。”
封無涯直接揮手讓他出去,自己需要冷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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