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半夜里鬧那一出之后,賈紫凝還是沒死心,幾次又出了臥室,可都還能看見曹胖守在轉(zhuǎn)角,面對他,她不知道編了多少不靠譜的借口,最后因為實在找不到理由了就沒再出門,或許也是認(rèn)清了曹胖不會離開那里的事實,除非她從樓上跳下去,否則想從這里離開就是癡人說夢。
后半夜她耐著性子睡了過去,想著白天再游說曹胖跟自己出門,可不曾想,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曹胖進(jìn)來可不是告訴她他回心轉(zhuǎn)意準(zhǔn)備帶她出去狂街的消息,而是催促著她趕緊洗臉?biāo)⒀老氯ヒ娍偷南ⅲ?br/>
見客?
賈紫凝聽著好笑,這可真是邪門了,她在古堡里還能會見什么客人?神堂的地盤又豈會給她的朋友走進(jìn)來?
難道是薛烈的客人,可這古堡里住的人別的不多,能言善道、小家碧玉、干練精明的女人可多得不得了啊,什么時候輪到她去見客了?更可笑的是,她腦子里居然冒出來一個以薛烈正牌女朋友的身份去接待的想法,更是讓她覺得不靠譜。
她正想著追問曹胖詳情,那廝卻已經(jīng)不在房間里了,她只能帶著滿腹的疑問,換了衣服,化了淡妝下樓來。
曹胖站在會客廳的門口沖她擠眉弄眼,她看得一臉迷糊,她本來就不想來的好不好,現(xiàn)在搞得神神秘秘好像面見什么神秘人物似的,她賈紫凝還不干了呢!
想罷她就轉(zhuǎn)身上樓,只把曹胖急得就恨不得在背上插上翅膀追過來,好不容易截了她的道,擋在她面前,大男人已經(jīng)氣喘吁吁了。
“我的大小姐啊,你這又玩的哪一出啊?”
“你跟我說實話,那房間里坐著誰啊,說不出來我是不會去的。”
“這……”曹胖猶豫了片刻,明顯是不想說的樣子,見她又要動身走人,忙不迭地回道,“是潘志文!”
“什么!”賈紫凝頓時愣在了原地,用一雙求證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他。
她是真的很意外,潘志文差點(diǎn)沒害死她,她也沒差點(diǎn)把他弄監(jiān)獄里去,兩個人現(xiàn)在是水火不容仇恨不共戴天那一類,她怎么都想不到潘志文還有臉跑來神堂找她,干什么,趁著薛烈不在家準(zhǔn)備興師問罪?。?br/>
不對,他又不知道薛烈不在家!
她越想越覺得事情不簡單,思忖片刻后抬頭看著曹胖,“他來干什么?”
曹胖面露難色,可不該說的話都說了,也沒什么好隱瞞的,只聽他嘆息了一聲道,“還能干什么,當(dāng)然是來找你算賬的?!?br/>
賈紫凝聞言冷哼出聲,叉著腰走到雕花琉璃五彩落地窗前,看著后院里顯出盎然綠色的植被,不動聲色的表情看愣了身邊的男人,他從她那一雙清靈的眸子里仿佛看到了一抹不屈服,不認(rèn)真的倔強(qiáng),可是……
“賈小姐,大哥現(xiàn)在不在神堂,潘志文帶了一幫老家伙過來,想必是想利用悠悠之口把你攆出去,你得小心著點(diǎn)!”曹胖不放心地提醒道。
賈紫凝本還打算不跟潘志文見面,不跟他正面沖突,畢竟倆人之間誤會都鬧得那么大了,根本沒有解釋的必要??梢宦牪芘志尤徽f潘志文會把她從神堂攆走,這不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fèi)工夫的好事嗎?她還正愁找不到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呢!
“怕什么!”她嘴角顯出一抹冷笑,眼神中透著無比狡黠的光芒道,“我就去會會那些老家伙,看看他們能把我怎么樣?”
說罷,不待曹胖反應(yīng),她已經(jīng)一溜煙沖下樓,氣場強(qiáng)大地一把推開了會客廳的雕花松木大門。
“砰……”
聽到開門聲,原來還飄蕩著幾人說話聲的房間里立刻安靜了下來。
當(dāng)賈紫凝對上潘志文的眼,當(dāng)潘志文看見賈紫凝那囂張的態(tài)度后,整個會客廳的空氣凝固,低氣壓在每個人的腦門上盤旋著,大有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的氣勢。
“各位,你們眼前出現(xiàn)的這個女人就是alex現(xiàn)在的新寵,也就是差點(diǎn)害我坐牢的小*賤*人!”潘志文率先開口,畢竟在眾人之中,他算是很有資歷的老一輩。
此話一出,原本還對她半信半疑的目光頓時變得犀利起來,兄弟就是兄弟,能在瞬間統(tǒng)一戰(zhàn)線,劍拔弩張的程度,幾乎能用眼神就把賈紫凝萬箭穿心咯!
賈紫凝用力地咽了咽唾沫,環(huán)顧四周,沒想到會客廳里會有這么多“老前輩”,恐怕潘志文這次是把神堂上一輩混江湖沒死的人都叫來了吧,有些人簡直就是把江湖寫在了臉上,幾十歲的人還帶著滿臉煞氣,有個別臉上還帶著嚇人的刀疤,一個個都像是要剝她的皮,喝她的血一樣窮兇極惡。
這樣的架勢會讓她聯(lián)想到這些人年輕的時候有多敢打敢殺,能不緊張么?
轉(zhuǎn)瞬,賈紫凝冷笑起來,捫心自問,她有什么好怕的?自己做的職業(yè)不就是跟惡勢力斗爭,對方人多就被嚇傻了,傳出去不是給同行丟臉嗎?
“各位兄弟,不是我潘志文糊弄你們吧,你們也看到了,alex這個女人不僅傲慢,對我們這些長輩的也不懂禮儀規(guī)矩,alex見了我們還得恭敬地叫我們一聲伯伯,叔叔,她呢,見誰都不打招呼,也不知道是誰給了她這么大的權(quán)利?!迸酥疚膿P(yáng)聲道。
“是啊,這種女人留在神堂就是禍水!”
“真不知道alex喜歡她什么?啥也沒有,跟那三姐妹簡直不在一個層次上,根本沒得比!”
“這種女人啊我見多了,就是用一副清純年輕的樣貌來勾引男人,真是世風(fēng)日下啊,不思勞作,就想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過好日子,為的不就是幾個臭錢嘛!前幾年我兒子跟兒媳婦鬧離婚還不是為了這樣一個女人,后來我一出面給了那女人十萬塊就打發(fā)走了。”
賈紫凝站在大廳中央,微笑的聽著眾人如何嘲弄辱罵自己,為的就是等他們說出那一句:把她趕出神堂的話來,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見他們開口,不免也失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