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是雷厲風(fēng)行的性格,說走就走。
李銘的衣服早已沾染上煙花柳巷之味,為表尊敬換了一身干凈整潔的衣服。
而紅妝此刻也是卸下偽裝,恢復(fù)了原本冷清貌美的樣子。
二人換好了衣物走在帝都的大街上,向出城的方向走去。
此時大街上早已空無一人。
大魏是施行宵禁的。
宵禁沒有具體時間,而是會在衙門門口擺一漏刻。
一旦漏刻的晝刻已盡,衙門就會派人在專門用來報時的鼓前敲擊六百下,叫做閉門鼓。
一旦閉門鼓敲響,四方的城門就會關(guān)閉,到時候要想出城只能等到第二天。
而每天早上五更三點(diǎn)之后,衙門會敲響四百下開門鼓,示意可以開門放行。
屆時四方城門大開,無論是進(jìn)城拜訪還是做生意的商販此時就可以在守衛(wèi)盤查過后入城。
而在閉門鼓過后開門鼓之前,不可在城內(nèi)隨意行走,否則就會觸犯“犯夜”的罪名,要受到笞打二十的懲罰。
“前面的兩個人站?。 ?br/>
就在二人剛剛走出太子府沒多久,就被一隊巡防營的人撞見了。
為首的一人出聲叫住二人。
兩人的腳步應(yīng)聲而止。
大魏是有規(guī)定的,如果遇到巡防營盤查還不站在原地配合的。
第一次巡防營會拉空弦警告,第二次則會搭箭射在對方腳下,如果兩次警告之后還不配合,那么第三次就可以將對方射殺在當(dāng)場。
“你二人轉(zhuǎn)過身來,你們是什么人?不知道已經(jīng)宵禁了嗎?”為首之人上前一步問道。
只見李銘根本就沒搭理巡防營的問話。
而紅妝卻是轉(zhuǎn)過身來,為首之人一看到紅妝慌忙行禮道:“副指揮使!”
“嗯。”紅妝答應(yīng)了一聲。
其實本來錦衣衛(wèi)與巡防營互不隸屬,可奈何紅妝乃是皇帝面前的紅人,即使是巡防營也是不敢輕易得罪。
“副指揮使這是要?”為首之人試探的問道。
“我要出城一趟?!奔t妝回答道。
“那,那這一位……”
“不該打聽的別瞎打聽!”紅妝冷臉說道。
“是,是!小的告退!”為首之人一看到紅妝變臉也是不敢糾纏,轉(zhuǎn)身帶領(lǐng)眾人離開。
到了城門口,紅妝也是亮出了身份,二人順利出城。
剛走出城門口,二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加快了不乏,走到一處僻靜小路。
只聽李銘忽然朗聲說道:“跟了一路了朋友,出來吧!”
只見身后草叢里走出一個身穿一襲白衣的年輕男子。
尷尬的笑著走到二人面前。
原來紅妝和李銘早就發(fā)現(xiàn)有人跟蹤,還以為是搶了四皇子的人,四皇子不肯善罷甘休派來的殺手。
原本想將此人引到城外做掉,結(jié)果卻沒有在跟蹤之人身上感受到殺氣。
所以李銘才點(diǎn)破跟蹤之人,想要問個究竟。
只見男子走到二人面前抱拳躬身行禮道:“太子殿下!副指揮使。是本世子冒昧了。還望二位勿怪!”
“世子?”李銘疑惑的看著男子。
似乎沒有想到這個跟蹤之人竟然也是大有來頭。
“是,我是淮南王世子,徐熙臻?!闭f完男子拿出象征著自己身份的腰牌。
紅妝查驗無誤對著李銘點(diǎn)了點(diǎn)頭,示意腰牌確實是真的。
“你既然是藩王世子,豈會不知藩王及其世子非詔不得入京?”李銘問到。
“這我自然是知道,所以才冒昧跟蹤二位?!毙煳跽榛卮鸬馈?br/>
“你冒死進(jìn)京恐怕是有要事要辦吧?”李銘繼續(xù)發(fā)問。
“太子殿下明鑒。我這次前來就是為了看看太子殿下是否真如傳說那般?!毙煳跽橐膊浑[瞞,實話實說。
“哦?你我并不認(rèn)識。你為了驗證本太子的本事就冒死進(jìn)京?你當(dāng)本太子是傻子不成?”李銘聽到徐熙臻的解釋并不滿意。
“哎!此事說來話長?!?br/>
“我父親淮南王徐英本是跟隨先帝一起打江山的功臣,有著從龍之功?!?br/>
徐熙臻開始解釋。
“立國之后,我父親因為戰(zhàn)功被封為淮南王。可好景不長,我父親原本是支持當(dāng)時的太子作為皇儲。”
“后來不知為何,太子失寵,當(dāng)今天子被立為太子。”
“我父親數(shù)次為廢太子求情,結(jié)果惹惱了先帝。在朝堂之上屢受打壓。最終被發(fā)配到邊疆蠻夷之地?!?br/>
“而新皇登基之后,由于我父親與他不是一黨,對我父親更是變本加厲。”
“為此父親每日萎靡不振,抑郁氣結(jié)。我不想父親繼續(xù)這樣下去,只得求變?!?br/>
李銘聽著內(nèi)心也是十分感嘆,一朝天子一朝臣,無論是哪個朝代站錯了隊,最終都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徐熙臻繼續(xù)說道:“我知道太子您如今在朝堂之上并無太多助力,又聽聞太子加冕典禮那日的壯舉,因此產(chǎn)生了想要投靠太子殿下的想法?!?br/>
“可是我不敢輕易托付整個徐家百八十口人的性命,只得親自進(jìn)京考察。”
“實不相瞞,早在春雨樓時我就一直在注意著太子殿下。”
“哦?”這李銘倒是沒想到。
在春雨樓時自己的精力全都放在兒女身上,絲毫沒有察覺。
不過李銘也并非小氣之人,對著徐熙臻說道:“那世子如今是考察完了?所以才愿意現(xiàn)身一見?”
徐熙臻尷尬一笑,說道:“是的!春雨樓內(nèi)太子殿下竟然能一下拿出上百萬的銀兩,實在是令徐某刮目相看。”
“況且徐某自入京以來每日聽到百姓們對于太子殿下的贊頌之聲,徐某確定太子殿下就是徐某想要追隨的主公。”
說完徐熙臻跪在地上,對著李銘磕頭說道:“我徐熙臻愿意將徐家滿門托付于太子殿下之手,日后太子殿下爭奪儲君之位時,我徐家必將作為太子殿下的開路先鋒?!?br/>
“只希望太子殿下登基之后能夠拯救徐家于水火,徐熙臻萬死不辭!”
說完連磕了三個響頭。
李銘本就苦于沒有朝臣相助,淮南王再被打壓可也是藩王之位,對自己更是莫大的助力。
李銘怎能不同意,一把拉起徐熙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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