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來找你了嗎?”林紫衫十分疑惑好奇,為什么這會兒南宮墨卻來問她和容徹,容依依是不是回家了。
太奇怪了。
“你說……依依來找我了?”南宮墨驚然,一臉茫然,“可是我沒有看到依依。難道她也遇到了什么事情?”
隨著南宮墨的這個猜測,容徹和林紫衫兩個人都微微震動了一下。
尤其林紫衫更是第一時間拿出自己的手機,想要撥通容依依的電話,可是……“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br/>
“關(guān)機了?!绷肿仙缹θ輳睾湍蠈m墨說:“我擔(dān)心依依,我們得趕快去找她。這樣吧,我們馬上分頭去找?!?br/>
林紫衫是一個急性子,話一說完,她便立馬開始行動,四處去尋找容依依的下落。然而,一個巨大的危險卻在這個時候悄無聲息的籠罩在了林紫衫的身后。
此時,蕭家別墅老宅。
唐驍從一輛車上下來,看著眼前這棟熟悉又透著一股陌生的房子,她的心竟狠狠抽痛了一下。
她仰頭,遙望夜空。
夜。
深邃迷離。
一如那天晚上一樣。
而唐驍?shù)乃季w也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個夜晚。而那個時候,她還不叫唐驍,而是叫——蕭筱!
“轟隆”一聲,一道銀色閃電劈開了夜的靜謐,光亮透過玻璃窗照進(jìn)大廳里。一個女孩跪在地上,穿著白襯衣的背上滿是一道道鞭子抽的血痕。
“啪!”
又一下,男人揮鞭的狠戾力道讓人聽了都有一種心驚肉跳,觸目驚心的感覺。但女孩就像是失去了知覺一樣,她臉色慘白,一雙亮若繁星的眸子空洞的看向遠(yuǎn)方。
疼嗎?
很疼,疼得好像下一秒她就要暈厥過去了。
但是她要忍,只要咬牙再忍一會兒,媽媽和妹妹就不會被這個男人給毒打了。所以,為了媽媽和妹妹,一切都值得。
“紹成,求求你,不要打了?!苯K于,方小柔受不了,從樓上疾步奔跑下來,“撲通”一聲,跪在蕭紹成面前,“你要是再這樣打下去,蕭筱她會死掉的?!?br/>
方小柔雙手抓住蕭紹成的手,哭得渾身顫抖,一雙溢滿淚水的眼睛里滿是懦弱。
這一切都是她這個做媽媽的沒用!
當(dāng)年,因為她的丈夫遭遇意外去世,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突然一下子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幸好,這個時候蕭紹成出現(xiàn)在了她的生命中,他身為蘇氏集團(tuán)的老板,竟然愿意娶她這樣一個帶著兩個女兒的寡婦。
那時候,方小柔覺得自己好幸運。
可是,當(dāng)她和蕭紹成結(jié)婚之后,她才赫然發(fā)現(xiàn),蕭紹成根本就是一個瘋子,暴戾成性,動不動就毒打蕭筱。
本來方小柔想帶著蕭筱和蕭雨離開這個家的。
但是蕭紹成在金錢上對她們母女三人卻十分的大方,并且還將蕭雨送到了最好的學(xué)校讀書。因此,沒有工作能力的方小柔,便只好繼續(xù)留在這蕭家,她對自己說,為了自己這兩個苦命的女兒,不管在蕭家受多少苦,都是值得的。
可方小柔卻選擇故意忽視,這些年其實在蕭紹成這里,真正飽受痛苦煎熬的人其實是她的兩個女兒。
“給我放手,既然蕭筱這賤人不認(rèn)我這個爹,不肯答應(yīng)我去參加容少的選秘書宴會,那我就干脆活生生打死她算了,免得她再浪費我的糧食和金錢?!甭暵?,蕭紹成一腳踹開抓著他手的方小柔,再一次揚手朝蕭筱揮鞭。
容少的選秘書宴會!
一旁的蕭雨一聽這話,原本漠不關(guān)心的眸子一下子綻放出了奪目光芒。
“那個……爸爸,不如讓我代替姐姐去吧。”蕭雨聲音小小的開口。
“你!”
蕭紹成揮鞭責(zé)打蕭筱的動作瞬間一頓,一雙眼睛看向蕭雨,怒火橫燒的眸子猙獰嗜血。
蕭雨知道,她又惹這個瘋子生氣了。
但這是她的一個機會。
她要牢牢的抓住,一旦她被大名鼎鼎的容少看上了。那么從今以后,她不但可以過上真正光鮮亮麗的生活,她還可以將這些年,蕭紹成施加在她身上的痛苦,加倍,不,她要以百倍、千倍的代價償還給他!
想到這些,蕭雨便暗暗握緊了拳頭,昂首挺胸,語氣更加堅定的對蕭紹成說:“對。爸爸,我已經(jīng)十八歲了,已經(jīng)可以為你做很多事情了……”
“不!蕭雨,不可以!”
蕭雨話沒說完,蕭筱便激動擔(dān)憂的開口說:“你現(xiàn)在所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讀書,這個計劃跟你一點兒關(guān)系都沒有?!?br/>
的確。
雖然這個計劃對于蕭家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但是對于她們來說,卻是一種毀滅性的破壞。
說得隱晦一點兒,是給炎帝軍火集團(tuán)唯一繼承人容徹選秘書;但說得直白一點兒,這就是一場利益交易。
參加宴會的女人,哪一個入了容徹的眼,上了容徹的床,那她就可以幫自己的家庭攀上炎帝軍火集團(tuán)這棵大樹。
可容徹是什么人?
他是有錢,有長相,有本事,但他也是一個****,據(jù)說容徹還喜歡用一些瘋狂的手段來折磨女人的瘋子。
就是因為蕭筱對容徹做過詳細(xì)的調(diào)查,知道他骨子里是一個怎樣腐爛壞透的男人。所以,她才會寧愿冒著被蕭紹成打死的風(fēng)險,也絕不點頭答應(yīng)去參加那個什么荒唐的選秘書宴會。
見蕭雨不為所動,蕭筱不禁再一次提高音量對她喊道:“蕭雨,你快上樓去?!?br/>
“姐姐,難道你是想要被打死嗎?”蕭雨有些生氣的對蕭筱說。
見狀,原本陷入暴怒之中的蕭紹成一下子冷靜下來,有些皺紋的嘴角揚起一抹陰險毒辣的笑痕。
“好,蕭雨,你就代替你姐姐去!”蕭紹成一把扔掉手中的鞭子,揚聲對躲在暗處的傭人喊道:“把我準(zhǔn)備好的衣服拿來?!?br/>
“是,先生。”
不敢有一刻耽擱,傭人疾步將蕭紹成之前準(zhǔn)備的衣服拿上來。
“這是你今晚穿去宴會的禮服。”蕭紹成從傭人手中拿過衣服,將那衣服料子少得可憐的衣服故意展露在蕭筱的面前。
那哪是什么晚禮服?
明明是小姐服!
除了身體的重要三點被布給包裹住,身體的其他地方都是完全的曝露在空氣中的。
“不可以!”蕭筱豁然從地上站起來,一把從蕭紹成手中將衣服奪過來,“我是不會讓蕭雨去的?!?br/>
這些年,她為了媽媽,為了這個妹妹,被蕭紹成威逼、毒打,做了那么多她不情愿的事情?,F(xiàn)在眼看蕭雨即將要考大學(xué),可以出國留學(xué),擺脫這個宛如地獄的家了。她怎么能夠眼睜睜的看著蕭雨在這個時候,雙腳踏入這地獄變的泥淖之中呢?
心一橫,牙一咬,蕭筱昂首,目光堅定的看著蕭紹成說:“選秘書宴會,我去!”
果然是如此。
一聽到倔強如牛的蕭筱終于點頭答應(yīng)要去參加厲楓的選秘書宴會,蕭紹成看向蕭雨,眼底笑開了花,那目光就好似再說——蕭雨,你真不愧是我這些年好生疼愛的“寶貝”。
“姐姐……”
“蕭雨,不要說了?!?br/>
就在蕭雨不死心的還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方小柔也站了起來,攔著蕭雨,向她搖頭,寬慰她說:“你姐姐是一個經(jīng)歷過風(fēng)風(fēng)雨雨的人,應(yīng)付這些事情,她比你在行。你就乖乖聽你姐姐的話,好好讀書,做一個名副其實的千金小姐?!?br/>
“媽媽,為什么你總是這個樣子!你……”蕭雨氣得渾身顫抖,為什么她的親生媽媽和親姐姐都要來破壞她的好事。
蕭雨好恨。
但是當(dāng)她看到蕭紹成那雙森怖的眼眸時,蕭雨便只好壓下心中的那一份狂怒,氣惱的扔下一句,“算了,你們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敝蟊阋涣餆焹旱呐芑刈约旱姆块g了。
而對于方小柔這表現(xiàn),蕭筱也同樣是有些失望的,明明是同樣的女兒,但是方小柔卻總是庇護(hù)著蕭雨,讓她一個人去面對這個世界的殘酷、血腥。
難道方小柔忘了,事實上她也才二十歲而已,并且,也還在讀大學(xué)!
身和心,都很痛。
可是蕭筱卻沒有任何時間去舔舐自己那千瘡百孔的傷口。
為了遮掩掉身上的那些傷痕,也為了應(yīng)付了事這一場荒唐的選秘書宴會,蕭筱特意選了一套將自己包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衣服。
只是,當(dāng)蕭筱一走出蕭家老宅,就被聞訊趕回來的蕭逸給攔住。
“跟我回去。”蕭逸拽著蕭筱的胳膊,不由分說將她往屋子里面帶,“我倒要看看,有我蕭逸在,有誰敢再動我妹妹一根手指頭?!?br/>
“哥!”對于蕭逸,蕭筱是由衷感激的。從她和妹妹蕭雨來到這個家,蕭逸就是一直真心將她當(dāng)做是自己的妹妹的。
“沒關(guān)系的。我愿意。”蕭筱試圖掙脫蕭逸握住她手腕的手,但蕭逸卻始終拽住她的手不放,并且語氣堅定不已的說。
“你要是敢去容徹身邊做臥底,那么就從我尸體上踩過去!”
然而,蕭逸這話還沒有說完,就猛然間一道爆炸聲響了起來。
然后眨眼之間,蕭家老宅被一場大火給席卷了。
而在那一晚,蕭筱失去了她生命中最為重要的親人媽媽和妹妹,當(dāng)然蕭紹成也在這一場爆炸中去世了。
而在后來的調(diào)查中,赫然發(fā)現(xiàn),爆炸的**是容徹炎帝軍火集團(tuán)所生產(chǎn)的。所以,這件事情和容徹一定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
于是,從那以后,蕭筱下定了決心,改頭換面,更換了所有的背景資料,改名為——唐驍,成為了容徹身邊最為出色、信任的秘書!
當(dāng)然,對于唐驍來說,如今在她生命中最為重要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蕭逸,而另一個人……唐驍眸色黯然,一想到那個人,她的心狠狠抽痛了起來!
“小姐,少爺在等著你。我們快點進(jìn)去吧?!边@時,一名老傭人畢恭畢敬的對唐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