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宇文成和夏希把臂同行的同時,在上野車站另一側(cè),幾條鬼鬼祟祟的身影,也張大了嘴巴,伸長脖子向他們張望著。其中一名光頭大漢,還特地拿出手機,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小心翼翼地拍下了幾張照片。理所當(dāng)然地,把忍者妹子也一起拍進(jìn)去了。
拍下了照片,那光頭大漢如獲至寶。他揮手命令其他同伴繼續(xù)小心跟蹤。自己則把手機切換到通訊模式,然后撥通了一個號碼。
“鈴鈴鈴~鈴鈴鈴~”
幾秒鐘之后,清脆的電話鈴聲便在東京市內(nèi),一家所謂“情人旅館”的客房當(dāng)中響起。柔軟大床上,那張又輕柔又溫暖的羽絨大被,原本正上上下下地激烈起伏著。被鈴聲所打擾,羽絨大被忽然猛地一震,然后便直接塌了下去。
整整過去好半晌,一個滿頭亂發(fā)蓬松,面頰和脖子處,還印著好幾個鮮艷唇印的松島康介,方才從被子下掙扎著坐起。他滿面怒氣沖沖的,伸手從床頭柜上拿起了手機,狠狠按下通話鍵。
“艸!是唐澤。究竟什么事?這一大早的,少爺我還沒起床呢。要是敢拿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來打擾少爺,小心本少爺砸爛你的狗頭!”
松島康介本來正在做“晨間運動”的。忽然被打擾了被迫中止,自然心頭有氣。所以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就沖著手機狠狠噴了一頓。
電話對面的光頭大漢,低眉順眼,點頭哈腰地道:“是,是。打擾少爺休息,實在不好意思。不過少爺,宇文成,就是昨天你說的那個人,已經(jīng)讓我們給找到了。”
“什么?已經(jīng)找到了?”
松島康介立刻來了精神。趕緊追問道:“那臭小子在什么地方?不會認(rèn)錯人吧?艸,發(fā)個照片過來看看,要是認(rèn)錯了人的話,哼,有你好看的!””
光頭大漢低聲下氣道:“放心吧少爺。我跟了他們一路,而且也對著照片,確認(rèn)過好幾遍了,肯定沒錯的。喏,照片立刻發(fā)送過來。”
絲毫不敢怠慢,光頭大漢趕緊把剛剛拍攝的幾張照片,統(tǒng)統(tǒng)都傳了過去。
松島康介打開照片,立刻狠得牙癢癢的,惡狠狠道:“沒錯,就是這個該死的混蛋!馬的,居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羞辱老子?老子非把你沉進(jìn)東京灣里不可!”
頓了頓,松島康介又吩咐道:“唐澤,這回干得不錯。馬的,給我盯緊點,找個機會,把這混蛋辦了,然后……咦,等等,這個美女是誰?怎么和這個混蛋走在一起了?”
一面翻閱照片,一面發(fā)狠的松島康介,突然間張大了嘴巴,視線聚焦于照片里的忍者妹子身上。過了好半晌,這才終于清醒過來。
他不假思索,第一時間就沖著手機叫道:“喂,唐澤。和那個混蛋走在一起的美女,究竟是誰???艸,這么極品的美女,他到底從哪里找回來的?”
“嗯?少爺,什么美女???讓倫家看看?”
一把膩得甜死人的聲音,突然從羽絨大被下傳出。緊接著。一條光滑雪白,柔軟如蛇的手臂,就揪開被子,徑自纏向松島康介的脖子。
昨天被宇文成和沈月羞辱后,松島康介滿腔怒火無處發(fā)泄,干脆就去風(fēng)俗店,叫了位美女出臺,然后一直廝混到現(xiàn)在。
平心而論,這位美女的素質(zhì),其實也算很不錯了。可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和忍者妹子比起來,松島大少爺只感覺身邊這位,就是俗得不能再俗的庸脂俗粉,根本提不起任何興趣啊,
“艸尼馬的臭小子!昨天剛剛和沈月混在一起,居然今天就換了個妹子?還tm都這么漂亮?我靠靠靠靠!”
松島康介咬牙切齒,心中升起一個邪惡的念頭。他緊緊抓著手機,沖著對面大吼道:“唐澤,給我盯緊一點?!?br/>
“還有他旁邊那個妞,一定要看好了。辦完事之后,把那個美女給我留著,明白了嗎?”
光頭大漢點頭哈腰:“是,是。少爺你就放心吧,一定把事情替您辦得妥妥帖帖。”
放下電話,光頭大漢把面上那副謅媚的模樣一收,向身邊的小弟沉聲吩咐道:“趕快再打電話,多叫些人過來?!?br/>
旁邊一名小弟愕然道:“唐澤大哥,還要再多叫人?咱們這里的人,要對付那個叫宇文成的小子,應(yīng)該已經(jīng)足夠了吧?”
光頭大漢伸手在小弟腦袋上敲了一記,呵斥道:“你懂什么?單單要干掉那個宇文成的話,光憑咱們這些人,確實夠了。但要再抓住那名美女,還是保險一點,多叫些人比較好。大家都仔細(xì)了啊。少爺點名要那名美女的。抓住她獻(xiàn)上去,少爺重重有賞,明白嗎?”
旁邊幾名小弟神色凜然,紛紛一個立正站直了,齊聲叫道:“哈伊!”
就在松島康介和光頭大漢通話的同時,宇文成和夏希也已經(jīng)走到了今天約會的目的地。上野公園的大門口。
迎面所見,就是一尊矗立在高大石座之上的銅像。那銅像是名方面大耳的胖子,手里還牽著一條狗。來來往往的不少游客,在走到雕像之下的時候,都會習(xí)慣性地向這尊銅像合掌作禮,以示敬拜。
宇文成雖然日語說的不錯,但對于實際日本歷史就不太熟悉了。一時之間,也辨認(rèn)不出這尊雕像究竟是誰。他隨口問道:“夏希,你認(rèn)識這個雕像上的人嗎?為什么那么多人向他行禮?”
聽到宇文成發(fā)問,夏希也慢慢從混亂的情緒中解脫出來,開口介紹道:“宇文君不知道嗎?這尊銅像是西鄉(xiāng)隆盛。出身于幕末時代的九州薩摩藩。他和大久保利通、桂小五郎三人一起,合稱為維新三杰,成功推翻德川幕府,然后推動明治維新。是日本近代非常重要的人物呢?!?br/>
“哦,是維新三杰的西鄉(xiāng)隆盛啊。我聽說過這個人。念書的時候,課本上好像是有的。”
宇文君恍然點點頭。隨即笑道:“夏希,我對日本的歷史不是太熟,很多很有意思的景點,我看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所以,就勞煩你幫忙,客串一下導(dǎo)游的工作了哦?!?br/>
“好啊,既然宇文君拜托我了,那我一定照辦?!毕南Pσ饕鞯拇饝?yīng)道。
發(fā)現(xiàn)自己被宇文成需要,夏希不禁心情舒暢,嘴角禁不住微微向上牽動,流露出一絲極淺極淺的笑意。之前那股緊張的拘束感覺,也在不知不覺之間消失了。再和宇文成牽手前行,已經(jīng)不會同手同腳地走路,看起來自然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