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肺無語的垂下了腦袋:“都怪這只臭兔子臭兔子!
她找到我之后,就有一次趁著無人注意找到了辯機,非要和辯機行什么魚水之歡,辯機不肯,她就用法力,后來我就出來了,沒辦法,就只能說了幾句哄女孩子的話來一場迂回之戰(zhàn)了?!?br/>
齊天笑著看著這臭肺:“你不是欲魄嗎?怎的沒有欲望?”
一句話,問得臭肺愣是卡在了那里,說不出話來。
看到齊天眼眸之中得逞的笑,臭肺知道自己是被戲弄了,有些裝出來的氣憤的踢了齊天一腳,索性豁出去了的開口:
“那也要分人的好不好!只對你有欲望!”
齊天:“……”好直白啊。
寵溺的攔住了臭肺,齊天才道:“打算如何處置這玉兔精?”
臭肺搖搖頭:“不用處置了,讓她趕緊哪來的回哪去,別占著人家的身體了?!?br/>
這樣,對高陽本身也是有損害的。
齊天點點頭,轉(zhuǎn)頭看向那玉兔精,冷冷的開口道:“聽懂了?”
那玉兔精咬咬嘴唇,有些不甘心,道:“你放開我,我才能離開。”
齊天不屑的哂笑一聲,便收了法術(shù)。
但是那高陽卻在解除束縛的下一秒沖齊天飛奔了過去。
仿佛是預(yù)料到了一般,齊天毫不費力的一揮手,直接將玉兔精的本體從高陽的身體中打出。
高陽直直的倒了下去,那玉兔精卻沒有那么好運了。
被齊天打在地上向后滾了好幾圈,才定住身體,吐出了一口鮮血。
“在本尊未動殺意之前,滾。”齊天冷聲開口。
淡淡的說完,齊天便朝著辯機走去,不再看那玉兔精。
似乎方才那話,并不是他說出的一般。
那玉兔精咬咬牙,很明確的知道自己不是面前這邪魅男子的對手之后,使出仙法,離開了這經(jīng)文房。
“就這么放了她?”臭肺有些不甘心的問道:“她走了倒是沒什么事情了,可卻將辯機和高陽害慘了!”
“自此之后,她便永生都變不成人形了?!饼R天淡淡的開口說道:“而且,回到月宮之后,還需受那七七四十九道天雷伺候,自然日子不好過?!?br/>
臭肺點了點頭,忽然覺得,自己的擔(dān)心就是多余的。齊天總能將這些事情都處理的很好。
“對了,我救過她?”忽然想起什么,臭肺開口問道。
“嗯”齊天淡淡的應(yīng)著。
“我怎么不記得了?”臭肺又道。
“五百多年前了?!饼R天開口道。
他似乎聽過,當(dāng)初這玉兔精是在凡間修煉成仙的,后來去了天界之后,仍是在凡間那種無法無天的樣子,便被玉帝下了遣返。
但是玉兔精不肯,就與那天兵天將打了起來。
后來,玉兔精被雷公電母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金蟬子恰好經(jīng)過看到了。
便替那玉兔精求了情。
玉帝礙于佛祖的面子,也不再管此時了。
想到天界是容不下這兔子了,金蟬子便將她送給了嫦娥。
這事還是齊天當(dāng)初沒有見到金蟬子的時候,大概是在地府里聽說的。
貌似那次玉兔精壽命已到的,但是因為金蟬子出手相助,便被閻王改了那生死簿。
所以當(dāng)自己去改那生死簿的時候,就是照著閻王劃掉玉兔精的樣子劃掉了眾多猴子猴孫的名字的。
但是只是當(dāng)一個閑話聽了,也并沒有將這玉兔精或是金蟬子放在眼里。
可是卻不曾想,昔日里,從未在意過的人,在初見的一剎那,竟是那么深入骨髓。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對了,我們救救他吧?!背舴慰吹烬R天看著辯機出神,便開口問道。
齊天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隔空輕輕點了辯機一下,那辯機就轉(zhuǎn)醒了。
看到眼前的齊天的時候,辯機有些愣了愣,世上怎會有這樣的人,傲世獨立,知識站著,便成了永恒。
隨后辯機看到了齊天身旁的臭肺,才開口道:“你還好嗎?”
臭肺堅定的點了點頭。
“他就是你要找的人?”辯機又看向齊天問道。
臭肺更堅定的點了點頭。
那辯機忽然露出了一個清爽的笑容來,道:“那便好?!?br/>
“辯機,皇帝,已經(jīng)知道了那高陽的事?!背舴斡行┬奶摰拈_口。
畢竟是因為自己,辯機才會被連累的。
辯機點了點頭:“無礙?!?br/>
“他會殺了你的!”臭肺有些著急的道。
這辯機,怎么就一點都沒有反應(yīng)呢?
“我早就料到了?!鞭q機接道:“從剛遇到高陽的那一刻,我便很清楚。”
臭肺皺了皺眉,他怎么覺得,辯機這話,隱藏了什么呢?
就在這時,地上的高陽悠悠轉(zhuǎn)醒,辯機看見,立刻走了過去。
“辯機,我怎么在這兒?”高陽見到辯機,立刻驚呼出聲。
“沒事?!卑参啃缘恼f了一句,辯機便將高陽扶了起來。
齊天:“……”
臭肺:“……”
果真有貓膩!
“辯機,這二位是誰?”高陽見到齊天和臭肺之后,直接愣了一下,這二位,一看便有一種不是人間煙火的感覺。
辯機簡短的將事情的經(jīng)過大致講了一遍,那高陽起先是露出了一副吃驚的表情,到后來,漸漸的變得惶恐起來。
“求二位上神救救辯機。”辯機將事情講完之后,那高陽便不顧辯機阻攔,直直的沖著齊天和臭肺跪了下去。
二人對視一眼,臭肺開口道:“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救他的?!?br/>
高陽這才在辯機的扶持下站了起來。
“多謝二位?!备哧栍辛艘欢Y。
溫婉賢良,金枝玉葉。
“本尊救他可以,只是,還要看他的意思。”看到高陽站定,齊天才開口道。
高陽有些不解的看向辯機。
什么叫看辯機的意思?
“我,該離開了?!钡椭^的辯機抬起頭對上高陽詢問的目光,開口說道。
高陽皺了皺眉頭,什么該離開了?
“你去哪兒?”高陽問道。
“離開?!?br/>
辯機簡短的說道。
高陽點了點頭,道“是,是該離開這京城了,否則,父皇定會……”
“不是離開這兒?!鞭q機打斷高陽的話道:“是離開人間。”
高陽眸光恍然收縮,緩緩凝聚成了一滴淚珠,從眼角,順著臉廓滑下。
“為何?”高陽沉聲問道。
“定數(shù)。”辯機嘆了一口氣,輕輕說道。
“那我呢?”那高陽走近了一步問道:“我怎么辦?”
辯機抿了抿嘴角,有些無奈。
“公主與其跟小僧在一起浪跡天涯,倒不如安心做你的公主,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好的過吃那窮苦人家的五谷雜糧。”
辯機聲線冷漠,透露著無法訴說的疏離。
“那我們之前的那些,都不作數(shù)了嗎?”高陽有些哽咽:“曾經(jīng)你說的那些,都忘了?”
“未曾忘記?!鞭q機淡淡的說道。
“那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高陽忍不住出聲輕呵。
“高陽,我喜歡你,違反了清規(guī)戒律,也破了色戒,這是我的命數(shù),躲避不了。”辯機神色有些黯然:“但是此事,既然皇帝已經(jīng)知道,就必定會殺了我,這也是我的命數(shù),違背不了?!?br/>
“我們一起離開不好嗎?”高陽的哭聲里,帶著乞求。
“離開,便違背了命數(shù),不會有好結(jié)果?!鞭q機輕嘆了一口氣道:“公主,你我緣分已盡,只愿公主此后,安康?!?br/>
緩緩后退了一步,離開了高陽面前。
高陽有些傷情的看著辯機,她不太明白,那么深刻的感情,怎么能說散就散呢。
什么宿命?什么定數(shù)?不試試,怎么知道不能呢?
高陽上前一步,想要抓住辯機,卻被辯機躲開了。
“回去吧。”辯機淡淡的開口道。
高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辯機,曾經(jīng)那么柔情的一個人,如今,如何變得這么冷漠了?
可是,長久的公主姿態(tài)讓她再無力在此自取其辱,高陽含著淚水看著辯機:
“你舍得我嗎?”高陽聲音有些顫抖,她忽然發(fā)現(xiàn),無論辯機回答的是什么,她都無法接受。
如真的是命數(shù)使然,那再多的不舍又有何用?
“留不住的,無論如何,都留不住?!鞭q機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開口。
高陽猛地撲到了辯機懷里,抽噎道:“我舍不得你,舍不得你……”
辯機嘆了一口氣,抬手砍昏了高陽,看向齊天,道:“勞煩,將她送走。”
齊天點了點頭,伸手一揮,高陽便消失在了原地。
“你跟那高陽,真的,私通?。俊背舴斡行┎豢芍眯诺拈_口問道。
他堂堂一個欲魄,竟然都沒有一個小和尚的欲望大。
有些……挫敗感。
齊天讀到了臭肺心中的齷齪思想,抬手給了他一個爆栗。
“胡亂思想些什么呢!”齊天看著臭肺,身為欲魄,果然和正?;昶遣灰粯印?br/>
這腦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
臭肺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又看向辯機。
辯機點了點頭。
“我本就是來歷劫的,遇見她的一瞬間,我便知道,這就是我的劫?!鞭q機終于流露除了悲傷的表情開口說道。
臭肺有些驚訝的看著辯機:“歷劫?你怎么知道?”
照理說,這下凡來歷劫的仙人,不是都沒有記憶的嗎?
“機緣巧合?!鞭q機模糊的開口道。
臭肺也不再多問,只是象征性的點了點頭。
“你真的,不與我們離去嗎?”臭肺臨走時,又問了一句。
辯機點了點頭:“保重。”
臭肺嘆了口氣,便跟著齊天離開了廟宇,前去找六耳回合。
“他什么時候離開?”路上,臭肺有些不開心的問道。
“明日午時三刻。”齊天道。
臭肺沒有再說話,悶悶的一路走著。
“怎么了?”齊天看臭肺懨懨的,便問道。
這么傷感,難道是因為辯機和高陽的事?
他們本就是跨越世俗的愛,很容易被世俗所拘束困擾。
難以得長久。
“齊天,你說,這真的都是天注定的嗎?”臭肺有些不確定的開口問道。
齊天看了看天,這誰知道呢,渺茫無知的存在,誰人探尋得到?
“若是有一天,你也知道了,天注定你和風(fēng)玄不會在一起,你會怎么做?”那臭肺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問道。
齊天愣了一下,才明白,原來方才臭肺那么傷感,是想到了他們之間。
“本尊就算是屠了整個三界,都會尋到你。哪怕是顛覆六道,灰飛煙滅,也都會陪著你?!饼R天定定的看著臭肺,目光閃爍,像極了天上的星星。
臭肺心中一緊,有些不受控制的抱住了齊天……蹭了起來。
齊天:“……”
非要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zhàn)他的定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