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陽不惜耗盡體內(nèi)最后的脈元,就算是臨死也拉了個墊背的,可憐雷家這位槍宗的小成期高手本來想虐待蓋陽一番,卻連自己的命也賠了進去。
雷家的其余七位高手大怒,紛紛飛上前來含怒出手,蓋陽只得閉眼等死,此刻,在他心中,唯一遺憾的是臨死之時,自己竟然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突然,學(xué)院下方一道藍色的影子飛射而上擋在蓋陽身前,強大的脈元翻滾而出,頓時形成一重重的護盾,將雷家七人的攻擊硬生生的扛住。
雙方的力量碰撞,立時在空中掀起大波,被排擠的空氣急速的碰撞交疊,隱隱傳出‘隆隆’的悶雷之聲,然而,這也只是暫時的,重重的護盾轉(zhuǎn)瞬就被雷家七人的力量破開。
藍衣人趕緊雙手一把刀,一股詭異的力量從刀中迸發(fā)而出,竟然將雷家七人的力量全部吸入了刀中,一時間,藍衣人全身衣袂被激蕩著咧咧作響,束在腦后的頭發(fā)一瞬間被震得散開,長發(fā)飛揚而起。
“哈!”
藍衣人一聲大吼,一刀劈出,龐大的力量化為一道洪流沖擊而出,竟然一舉將雷家七人給震得倒飛了出去。
然而,下一刻,藍衣人高大的身軀卻微微一晃,搖搖欲墜,一抹血絲從他的嘴角緩緩溢出。
“小南!”
蓋陽情急的站起身來,這藍衣人不是別人,正是段南,當他聽聞蓋陽被人在學(xué)院門口攔住時,立即快速的向院門口趕來,想不到來得正好是時候。
“小南,你沒事吧?”蓋陽趕緊扶著搖搖欲墜的段南,吃力的說著。
“沒事!”段南搖了搖頭,彪悍的一抹嘴角的血跡:“可能經(jīng)脈有些震傷,不礙事?!?br/>
段南表面說得輕松,實際上他剛才用的手法確是十分的危險,他憑借著自己對脈元的控制,將雷家七人的力量強行引入自己的經(jīng)脈之中,一個大循環(huán)后再用‘怒滄?!姆òl(fā)出。
這種‘引元’的手法需要對脈元精準而細膩的控制,一個不小心就會被震傷經(jīng)脈,而就算是借勁成功,如果經(jīng)脈沒有超強的承受能力也必然會受傷,好在段南自上次龍泉中一洗后,全身的骨骼經(jīng)脈都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提煉,否則,剛才就得弄得爆體而亡的下場。
被震飛的雷家七人快速的又聚集回來,本來他們還以為來了高手,但看段南此刻的樣子,他們頓時明白剛才是怎么回事了。
“好小子,竟然敢用‘引元’的手法,我看你還能用幾次。”雷家的弟子果然不同凡響,一句話就說中了重點,的確,這種‘引元’的手法實在太冒險,一般的修脈者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都不會用的。
“等等,雷老大,殺你雷家弟子的是我,不管別人的事,有什么事就沖我來!”蓋陽急忙對遠處觀戰(zhàn)的雷老大說著。
“哼,管你是誰,只要擋我雷家就得死?!崩桌洗罂磩偛派w陽臨死也沒有露出‘金龍弓’,當即冷聲說著,不再忌憚。
“小南,你趕快下去,留在這里只會做無謂的犧牲?!鄙w陽急忙說著。
“不行,兄弟就該有難同當,這個時候我怎么能丟下一個人?!倍文蠄詻Q的說著,隨即轉(zhuǎn)頭對雷家的人說著:“想要我們兄弟的命就放馬過來吧。”
看著段南堅決的態(tài)度,蓋陽心頭一熱,當即大聲說著:“好,我們兄弟就大戰(zhàn)一場,就算是死,黃泉路上也有個伴。”
“不過,就算死,我們也得多拉幾個墊背的?!倍文弦幻嬲f著,一面伸出手。
兩兄弟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情義相許,生死相交。
“既然這樣,我們就送你們上路?!崩准移呷嗽俅纬鍪?,七道強大的脈元猶如崩塌的山峰一般向蓋陽二人壓來。
“什么人膽敢來我們‘地都學(xué)院’撒野?”學(xué)院內(nèi),一道渾厚的聲音破空而來,隱藏在聲音中的強大而無形的力量在空中橫掃而過,雷家七人發(fā)出的力量在這道聲音的沖擊下竟然不堪一擊,瞬間潰散。
雷老大頓時雙眼一亮,垂眼下學(xué)院下方看去,只見下方一個黑衣人負手徑自向空中踱步而上,他腳下似乎有一道無形的階梯一般,這人竟然是箭宗的掌門玄箭。
“師尊!”蓋陽急忙躬身行禮。
段南也跟著躬身行禮。
玄箭微微點了點頭,隨即看了看雷家眾人,最后,直接對雷老大說著:“你們是什么人?為何要殺我箭宗弟子?”
“我是南明城雷家家主,蓋陽殺我雷家數(shù)名弟子,今日,我是來討債的?!崩桌洗笳f話還算客氣,畢竟,玄箭剛才所展露出的實力太過神奇強大,他自己有也自知之明。
玄箭轉(zhuǎn)頭看了看蓋陽:“蓋陽,他說的可有其事?”
“是的,師尊?!鄙w陽無奈的點了點頭。
玄箭眉頭微微一皺,雷老大又說著:“十萬大山早有規(guī)定,任何的外界仇殺都不能帶入學(xué)院,而學(xué)院也不能插手學(xué)院意外的紛爭仇殺,我想,這只是我雷家與蓋陽的私人恩怨,閣下應(yīng)該不會破壞十萬大山歷來的規(guī)矩吧?”
“這一點不用閣下提醒?!毙坏脽o奈的擺了擺手,雖然蓋陽是自己門下的得意弟子,但也不能因此破了十萬大山的規(guī)矩。
看著玄箭為難,蓋陽急忙說著:“師尊,禍事弟子惹的,弟子自當一人承擔(dān),師尊的栽培之恩,弟子永世不忘?!彪S即,他跪下,恭敬的對著玄箭磕了三個頭,誰都知道,這應(yīng)該就是蓋陽的訣別了。
玄箭微微一閉眼,那種無奈無法用言語形容。
“蓋陽,納命來吧!”雷家七人再次攻了上來。
段南提著刀義無反顧的沖了上去,蓋陽也同時張開了弓,休息了片刻,脈元又滋生出少許,段南沖入七人之中,‘怒滄?!┱归_來,猶如一頭發(fā)狂的蛟龍,招招拼命,而蓋陽的箭元隨即就到,每每在段南遭遇危機的時候巧妙的為其化解。
二人一近一遠,一張一弛,竟然和雷家的七人打得有聲有色,玄箭站在一旁看著蓋陽對脈元的空中,眼中精光閃爍不定,但那眼神中,無奈而可惜的神色還是無法掩蓋。
玄箭這樣的高手早已經(jīng)達到了出手無形,御敵與數(shù)里之外的化境,自然一眼就看得出來段南和蓋陽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了,他怎么能不可惜?
果然,二十余招后,段南即便是有蓋陽作為后援也險象環(huán)生,而蓋陽體內(nèi)原本不充沛也漸漸被消耗殆盡,然而,段南卻仍然咬牙支撐著,即便已經(jīng)是身中數(shù)刀,但這種支撐也只是一種無力的掙扎罷了。
雷家七人攻擊越來越甚,最后,段南終于被一刀劈中胸口,無力的向下墜落而去。
“小南!”
蓋陽大驚,立刻飛身下去,一把將段南接住,此刻的段南早已經(jīng)是全身浴血,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沒幾處好了。
“小南,小南!”
“呵呵,蓋陽,看來我得先走一步了!”段南說話之際,滿嘴溢血。
“不會的,堅持住,我立刻帶你去療傷!”蓋陽搖頭急切的說著。
然而,上方雷家的七人又緊逼而下。
蓋陽剛想御空飛走,卻被七人包圍得嚴嚴實實。
“看你還能往哪里跑?”雷家七人中一個刀宗弟子冷笑著說道。
蓋陽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來今日是在劫難逃了。
就在七人同時出手之時,上方的天際突然灑下一道金光,將蓋陽罩住,雷家七人的攻擊撞在這道金光之上,不僅被反震的潰散,就連他們七人竟然也被震得倒飛出老遠,在空中連連翻滾。
在金光的籠罩下,抱著段南的蓋陽竟然奇跡般的沿著金光直升而上。
上空,金光的發(fā)源點內(nèi),隱約站在一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