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贊許的目光看向母親,就見她搖頭,“安國君不是這樣的人。”
嬴政嗯字微挑,“母親為何篤定?”
趙靈渠拉著他坐下,“安國君心中有雄才偉略,肯定以秦國利益為先,如果和楚、韓兩國聯(lián)手,是在拿秦國賭,他不會這么做的?!?br/>
嬴政扯唇,一雙凜冽的目光沒有一絲溫情,語氣帶著嘲諷,“若他是王,斷不會如此?!?br/>
趙靈渠沒明白,“什么?”
嬴政想著上輩子的事情,“您說的沒錯,他會是個好君王,東出,威懾其他國家,不辱秦國先祖???,我重生是個意外。”
趙靈渠眉頭緊鎖,沒說話。
嬴政大手微微半握,兩手輕捏在一起,“外祖父想讓我提前繼位,他察覺到了,和楚、韓合作,自然肯?!?br/>
他沉聲說著,看了眼瑩眸微震地母親,看著他滿是擔憂,聲音不自覺的軟了下來,“這是一場政變,不會吹灰之力,如果我死了,他會順利登記?!?br/>
除他一人,換來只差一步地王位,祖父他肯。
如果,當初扶蘇有這樣的狠勁,自己會放心很多。
扶蘇……
他又想起了那個死因不明的兒子。
扶蘇很乖,就是太乖了,讓他覺得不放心。
趙靈渠心疼道:“之前說徐徐圖之,你怎么不想辦法去……”
嬴政打斷:“曾祖父哪怕您照看著,每日湯藥不斷,都無法阻止年邁得事實,萬一他日駕崩,成了不可定數(shù),不如今早明正我的身份?!?br/>
秦王,他志在必得!上輩子沒有完成的心愿,這輩子一定要完成!
趙靈渠嘆氣,“娘知道你很有能力,只是擔心你的身體。”
上輩子,嬴政多半是猝死。
她不希望這樣子的事情重新發(fā)生一次!
嬴政理所應當?shù)幕氐溃骸澳苷撸叵瓤嗥湫闹?,勞其筋骨?!?br/>
上輩子13歲繼位,臥薪嘗膽數(shù)年,若沒有強大的意志力,根本等不到親政!
趙靈渠知道阻止不了祖龍,歇了心思,后知后覺的開口:“阿政,你不是最愛法家嗎?怎么會將孟子的話記在心中?!?br/>
嬴政蹙眉,“為何這么認為?”
趙靈渠噎聲,“這,我覺得你凡事喜歡法度,所以認為你酷愛法家。”
嬴政反問:“難道一個國家,有法度不好嗎?我是喜歡法家,可并不認為法家是遵行只道,我愛兵法,遵行儒家,墨家更是我愿意委任,至于黃老之道,呵,‘無欲而靜,天下將自定?!谖铱磥?,才是胡說,不過,老子有些話也是可取的……”
再他看來,他就是天!四海都是他的!
無為而治是放屁,受苦的根本就是老百姓!
趙靈渠隨口一問,他就開始滔滔不絕的說起思想。
他的野心完全顯露。
她根本一句話都參與不進去。
最后,嬴政總結,“百家爭鳴,思想應該為我所用,而不是左右我的思想,母親,莫要自我懵逼?!?br/>
他后面帶著嫌棄。
趙靈渠,“……”
她不過是求證歷史,怎么又被鄙視了?!
趙靈渠虎著臉,“知道了,你真的沒被感染?”
在不換話題,她估計要吐血樂!
嬴政搖頭,“我在照顧韓非,我的事不用操心,你那邊要配合我。”
趙靈渠不解,“怎么配合?”
嬴政目露憂愁,“這個疫情發(fā)生的突然,母親有神書在手,研究治病藥方,韓非要救,秦國肯定也需要?!?br/>
趙靈渠點頭,“自然?!?br/>
嬴政,“你知道我沒事,但也要裝作傷心的樣子,各種求人,擾亂祖父判斷?!?br/>
“還需將每日宮中變動告訴我,父親、祖父他門在朝中的變化,更要留意告知于我?!?br/>
“這個圖書館隱秘,沒人知道,我正好可以認真思考一些問題。”
好不容易可以休息。
最后,他道:“母親,你可以醒過去了?!?br/>
他洋洋灑灑地說完,就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
趙靈渠氣笑了,“娘擔心你,臨走不給娘一個抱抱,竟然只顧著看書?”
不管!
他氣她,她也不放過他,總要讓這臭小子不自在!
嬴政身體僵了僵。
他不排斥現(xiàn)在的母親,可親密舉動真做不出來。
趙靈渠見他猶豫,開始哭嚶嚶模糊,“娘知道你是重生之人不害怕你……”
嬴政無奈心想:你也不是我娘。
“你一下子長大了,娘不能給你母愛,知道你也有自己的想法?!?br/>
嬴政:你這戲真多,幸好沒有別人,真丟人!
“娘好歹是你的母親,知道你沒事,想抱抱你,你都不愿意,你到底為什么這么討厭娘。娘知道,娘貌美,和你如今的靈魂身體站在一起有點像夫妻,可娘也不愿意啊。”
趙靈渠聲淚俱下地表演著,好像還真像那么一回事,哭的梨花帶雨。
趙靈渠,“算了,娘……”
嬴政打斷,語氣帶著無奈,“行了,抱吧?!?br/>
這不單單是一個女人,這是盟友,對他也是真的關心,似乎真的想當他娘。
正巧,兩人在某種意義上,還是有血緣關系的。
也奇怪,平時女人若是嬌滴滴狀,他心中會升起一個無名火,可在她面前不會。
或許,是因為她這個母親角色做的不錯吧。
趙靈渠本來想惡心完就離開,壓根就沒想到對方會同意。
她有些不可思議。
嬴政嘆氣,硬著頭皮上前,“娘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你也要保護好自己和蠢弟弟?!?br/>
咦!這種肉麻話說完,自己都受不了。
尤其是蠢弟弟……
不過,他有點想他了。
趙靈渠也有些僵硬,輕拍他的后背,心中莫名發(fā)澀,“阿政,娘等你回來?!?br/>
她轉身離開出了系統(tǒng),嬴政則沉思狀坐在桌上,書上的內(nèi)容看不進去。
這是母愛嗎?
可笑,自己竟然從另外一個盟友身上感受到了這個感覺。
他忽的想起母親說:“從今往后,我就是你娘,你的母親,以后誰敢欺負你,娘絕不會放過!”
嘶,這種感覺可真微妙!
另一邊。
趙靈渠醒來就看到一個最不想看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