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最小的戶型,與商卻心存感激,手續(xù)完成后,他把客戶送到了售樓部門外的路口?;貋淼穆飞?,他的心里升起暖暖的安慰和鼓勵。
還未走進大門,與商就碰到另一位五天前來訪過的岳先生,與商熱情地把他迎進寬敞漂亮的售樓大廳里。原來,上次談過買房計劃以后,岳先生因為談生意而去了其他城市,在外地,他也一直在考慮與商做的預算,并很有興趣,所以回到成都他便決定把生意上收回的錢用來投資買房,最后,他定了一個兩居室的戶型。
剛剛失去的團購客戶讓與商格外痛心惋惜,但他的努力不是沒有回報,他終究憑靠著頑強的韌勁克服了重重困難,不足一星期,他便完成兩筆銷售,有了一個不錯的開始,也為自己下一步的努力墊定了信心。
晚上回到家,他將工作的喜訊告訴美麗可愛的妻子小庭,和她一同分享快樂時刻。
小庭準備尋覓一家有實力的珠寶店做管理,還沒確定之前,她就在家做做家務,雖然會做的菜不多,但與商卻很愛吃她做的豆干回鍋肉。他們淡忘了從前的不快,在簡陋的小出租房里,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幸福。
他更為努力更強自信地工作起來。(.com全文字更新最快)
在售樓部,他和郝瑞、梅麗相處得很融洽,作為年長幾歲的大哥,與商毫無保留地和他們分享自己的銷售心得,很快,郝瑞和梅麗也有了成交業(yè)績,下班的路上他們三人總是一同歡聲笑語。
一切都順利地進行著。第一個月只工作了短短十天,他的工資是兩千八百五。
他把客戶看作是自己的朋友,和他們一起探討關于如何選到好房子的問題。談話間,他帶著親切,也慢慢學會如何引導客戶放下慣有的警惕,他拋棄了原有的緊張和嚴肅,充滿笑意的眼神讓人感到輕松和快樂,他談吐清晰井雅,除較為嚴謹?shù)膶I(yè)術語外,他常常能找到多方面的話題與客戶暢聊。
他們不僅是他的客戶,同時又是他成長學習的老師,不同的客戶有著不同的觀察思考角度,他們的觀點和側重各有差異,與商認真傾聽,仔細分析,再加以總結,他的銷售經驗便得到了均衡的提高。
他的進步是細微的,卻如滴水穿石般沒有間斷。
與商不僅得到客戶的認同,更深得客戶的喜愛,他們不僅高高興興地買了房,同時,也很樂意為與商介紹自己的親朋好友成為他的客戶。
工作中的如魚得水,使他除了獲得頗豐的薪水收入,同時又從中享受到極大的樂趣,這是工作帶給人的最高境界。
月收入輕松躍上五千,他的手頭上漸漸寬松起來,他慷慨地拿出八百買了兩件質地還算不錯的漂亮衣服和一雙棕色的牛皮皮鞋,裝扮起自己,這既是考慮到工作的必要——精好的形象在銷售工作里尤為重要,還因為,他的皮鞋成日往工地奔波磨損太大了。
畢竟是他一點一滴的辛苦累積,所以他也不舍得去大手大腳地亂花銷,從他兜里數(shù)出去的一張張百元大鈔,都積聚了他的智慧和汗水。
在成都,他的收入并不起眼,所以他仍然需要不斷努力。工作中,他的眼神總是集中地關注在客戶身上,他保持著貫有的責任心、進取心以及謙和的平常心,日益精進。
他為自己做了長期和短期目標,他計劃兩年內在市區(qū)買一套還不錯的公寓,真正立足于成都。這至少需要三十來萬,任務很重但也正適合他挑戰(zhàn)自己。
“加油吧!”他常常暗自在潛意識里鼓勵著自己。他要給自己的家庭帶來美好生活,人人都在追求高層次的物質生活,雖然,在學校里,老師總教導學生要多注重精神生活的追求,但與商覺得,通過自己的努力實現(xiàn)高品質的物質生活,他一點也不會感到虛榮。
四月的一個周末早上,天氣晴好,老板宋凱密的合伙人金斯益來售樓部了解本期的銷售進展。兩位是共同出資,所以金斯益也是這家公司的老板之一,他年齡和宋凱密差不多大小,身材瘦削,穿一件淺褐色的外衣,看上去很是樸素。金總頭有些小,但小小的腦袋卻同樣長著一雙精明有神的眼睛,在其它方面有不少投資生意。因為平日生意繁忙,金總很少會來這邊,前兩天開車過來也只呆了幾分鐘,與商是第二次見他到售樓部,不過還從沒與他有過一字半句的談話。
今天,金總帶來了一個身材高挑的年輕女孩。他們先進去宋總的辦公室里簡單聊了幾句,然后一起來到外面的售樓大廳。三個銷售人員的簡歷,金總都看過,所以當金總帶著女孩走到與商身旁時,便笑著直呼他的名字,“慕容與商,工作表現(xiàn)不錯啊,繼續(xù)努力?!钡玫娇洫?,他有些不好意思。
隨即,金總指著旁邊的女孩向與商介紹,“這是我的侄女高貝拉,她還在上大學,以后每個周末她都會來這里學習業(yè)務,你多指點一下,好吧?”
“好的,當然可以。”與商禮貌地回答,并和高貝拉互相認識了。
與商翻閱著近期的客戶資料,并根據情況做著記錄,貝拉在他旁邊,安靜、寂寥地坐在一把彩色座椅上一動不動,雖然她今年年底才到二十歲,不過較為時尚的裝扮讓她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大出二、三歲。她既感到無聊又有些拘謹,從她憂郁無神的眼中顯現(xiàn)出自己好象不太適從這里的環(huán)境。
相比一般人的所謂‘憂郁’,熱愛散文和詩集的與商在骨子里便印扎著傷感,他對萬千世物都懷有一種微妙的情愫。當他一人獨處時,他常?;叵肫鹱x過的一些使人緬懷和心碎的詞句,他反復于是更深地揣度、透析著作者除文字以外的感楚,靜默無聲地迷戀其中,他的神情帶著一種形于悲傷卻超越悲傷的特質,這種特質便可稱做深情而沉醉,靜水深流式的憂郁。
他的心如詩句一般,起伏不斷,時而欣慰——當他想到自己的小幸福;時而卻在默傷——這時他更多地想到寫詩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