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觀禮臺上,三位大人物也看到了小伍的表演,宮里的海公公并沒有說什么,驃騎將軍只是臉色有些冷酷,齊老則縷了一下胡子,笑著搖搖了頭,看著這位運氣絕佳的考生。
在接下來的幾位中,也有幾位想模仿著小伍的動作,但幾乎都被玉蘭白龍駒甩了下來,并沒有幾個成功的。
其中有幾個雙手拉著韁繩同時使勁掐著白龍駒,在被白龍駒甩了下來后,差點沒被白龍駒踩死,就算是北方軍團的士兵,都使出跟六國遺族搏斗的力氣,才制服和拉住了白龍駒,看到這種悲慘的結(jié)局后,剩下的考生直接放棄了模仿小伍的做法。
“沒必要,就算考不上,也不至于把性命留在齊下學宮中?!?br/>
………
校場里的騎御很快就結(jié)束了,十幾匹馬匹同時進行,再加上有人直接放棄,不一會考試成績直接就出來了。
“張林風一等!”
“曹義一等!”
“秦尚修一等!”
“袁妙妙一等!”
………
“伍世山二等!”
“趙安二等!”
“馮廷忠二等!”
“溫祥二等!”
………
“趙祥三等!”
………
考試成績出來后,除了一些底蘊深厚的貴族是一等,還有幾位軍部推薦的好苗子,小伍的二等倒是有些意外,按照林旭對現(xiàn)場情況的了解,小伍這場考試能過全靠僥幸,與實力不大。
通過這場考試,也把全部考生的成績凸顯了出來,所有考生能不能進入齊下學宮,心里都已經(jīng)有數(shù)了,不過人類的本質(zhì),是狡猾的,也是心存僥幸的,在最后的答案沒有出來時,還是有一些學子,想在最后一門蹭蹭運氣的。
誰都知道齊下學宮的最后一門,是儒家自己出的試題,而且占的分值非常大,萬一被那位儒家大佬看上了,心里豈不美哉。
騎御的成績出來后,坐在中央觀禮臺的齊老站了起來,對著眾人說道:“考試已經(jīng)進行半天時間了,想必各位考生已經(jīng)對自己的成績很清楚了,最后一門考試將在下午舉行,請大家把握時間?!?br/>
說完,這位老人直接轉(zhuǎn)身離開了。
掌柜的催促林旭:“走了,走了,去找小伍,咱們一起吃頓飯?!?br/>
“好,去找小伍!”
林旭有種上學時,中午下課時辰,站在其他系等人的心情。
…………
“我說啊!小伍,你今天考的不錯?!?br/>
林旭大口的吃著手中的熊掌,如家客棧,離齊下學宮還有一段很長的距離,三人自然不會選擇回去,而是就近的酒館吃了一頓。
“嗯,前兩門還行,就是第三場……”
小伍說話的時候臉色有些紅,格外的不好意思,顯然也知道自己的騎御考試一塌糊涂。
“沒什么不好意思的,小伍你是不知道,你離開后,有幾個學子想跟你一樣,結(jié)果………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br/>
掌柜首先為老不尊的大笑著,這根本就不是林旭第一次在如家客棧,見到的掌柜,簡直判若兩人。
這時,林旭當即在周圍,感覺到了一絲殺氣,仔細一想,也有點明白了,現(xiàn)在是中午吃飯時間,在齊下學宮這附近,現(xiàn)在就餐的大部分,應該都是中午剛剛結(jié)束的學子,掌柜一番話應該是給刺痛了一些人的心。
“老王八蛋你在說什么呢?”
一個青年男子來到三人的面前,林旭回頭看了一下那位男子的飯桌,飯桌上坐了幾人,其中一位臉色紅腫,如果仔細看一眼的話,是一個模糊的馬蹄印。
“怎么了?還不讓我說了!”
掌柜也站起來說,他平時三教九流的見多了,自己經(jīng)營一家客棧,怎么也算一個成功人士,怎會被兩三句言語嚇倒。
“老東西你找死!”
青年男子見不慣掌柜的囂張神色,迅速一拳準備打在掌柜的臉上,可是拳頭就在離掌柜的臉上半寸的位置,停了下來。
林旭緊握著青年男子的拳頭,淡淡的說道:“回到你的位置,這事算是結(jié)束了?!?br/>
“你!”
青年男子還想重新發(fā)力,但是拳頭紋絲不動,直接漲紅了臉,神情尷尬的站在那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這件事情,算我們沒有考慮周到,你退回去,這頓飯算我們請,交個朋友嘛?!?br/>
林旭見青年男子的神色,打算給他一個臺階下,林旭也看出來了,旁邊的桌子上都應該是一大家子,以這位青年男子的年齡,那位臉上有馬蹄印的學子,恐怕是他弟弟之類的。
“不用了,一頓飯我們還是吃的起的。”
這位青年男子見到林旭給自己一個臺階下,放下了手臂,直接回到原位。
林旭見狀也坐了下來,小伍一臉崇拜的對林旭說道:“林先生,您好厲害啊!”
“你林大哥,可是一個高手?!?br/>
掌柜也笑了一聲,自己當然清楚林旭的身手,這也是自己剛才有恃無恐得底氣。
林旭謙虛的說道:“吃飯、吃飯。”
仔細想了一下剛才的表現(xiàn),進退有度,可真是不卑不亢男,男人本色!
………
中午的飯局只能算是小插曲,下午的考試還是照樣要進行的,林旭和掌柜三人,在飯后就直接回了齊下學宮,倒也沒有等待太長時間,馬上最后一門考試就開始了。
林旭和掌柜繼續(xù)回到大廳等待,這次倒沒有看到那位高手,林旭尋思著,他應該是回去了吧,這種游戲人生的態(tài)度,林旭也有點羨慕。
等待了一段時間,一位身穿白色衣服的學子走了出來,不過這次卻是個女的,而且她,林旭也有點印象,當時給鼻涕哥送水的姑娘。
林旭正眼看去,那女孩有一雙晶亮的眸子,明凈清澈,燦若繁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對著大廳的眾人甜甜的一笑,眼睛彎的像月牙兒一樣,仿佛那靈韻也溢了出來。
一顰一笑之間,高貴的神色自然流露,讓人不得不驚嘆于她清雅靈秀的光芒。
這位女子在大石板上只寫了一個字。
“儒!”
然后對著大家深深的鞠了一躬,轉(zhuǎn)身離開。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一句話。
“儒,這是什么意思???”
“儒家什么時候,也喜歡玩這些文字游戲了!”
“儒家,這次在搞什么?。 ?br/>
大廳內(nèi)響起了眾人議論紛紛的聲音。
林旭皺著眉毛,看著上面的字,輕輕的說道:“儒?”
他首先想起的是那個世界,自己在書上看到的讀書人。
………
考場內(nèi),房中只有幾位白發(fā)蒼蒼的老教授,最后一門,儒家有很大的自主權(quán),甚至可以說,最后這場考試,完全就是儒家說了算。
所以這些半只腳踏入棺材的老家伙們,準備出來透透氣,主持最關鍵的一門,這些老人,到了這幅年紀,已經(jīng)完全不在乎軍部和朝廷,而且他們?yōu)辇R下學宮、為儒家奉獻了自己一生,齊下學宮內(nèi)部也沒有理由,拒絕這些老人的要求。
幾位老教授身后,坐著驃騎將軍,海公公,齊老三人。
驃騎將軍也沒想到最后一門的題目是“儒”,至于幾位老頭子,驃騎將軍兵沒有一絲反感,只因為驃騎將軍也曾年輕過,也受過儒家的教育,這種為了儒家放棄自己一生的人物,不管在那個行業(yè)都是值得尊敬的。
一位考生走了進來,緊張的看了幾位老人,同時也沒想到三位巨頭也會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之中。
不理會考生的緊張,一個老教授直接開口道:“你對儒是怎么理解的?!?br/>
“儒!教人讀書識字是儒生,傳授如世之道是儒家,儒家給大陸的留下寶貴的………”
考生發(fā)現(xiàn)自己的狀態(tài)很好,準備長篇大論。
一位老教授打斷了考生的發(fā)言:“很好,下一個……”
考生一臉懵,有些著急的說道:“……不是,我還……”
“我說了,下一個?!?br/>
老教授繼續(xù)打斷著這位考生的說話,而且閉著了眼睛,一幅波瀾不驚的樣子。
考生看了一下幾位老教授,發(fā)現(xiàn)其他幾位老教授也沒有說話,當場拂袖而去。
閉上眼睛的老教授自言自語道:“夸夸而談?!?br/>
“很好,下一位?!?br/>
“你不錯,下一位?!?br/>
“好了,可以了,出門的時候,隨便把門關上?!?br/>
令眾人吃驚的是,最后一門儒家考試,過程進行的非常簡單,也非常快,本來就已剩下不多的人,轉(zhuǎn)眼就過了一半,從來沒有幾人在老教授的手下堅持下去,就連那位曹家的年輕人,發(fā)言都被直接打斷,被教授客客氣氣的請了出去。
這時,小伍走了進來,方才幾位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考生們,為最后一門考試蒙上了莫名的陰影。
“你對儒家怎么看?”
還是那位閉著眼睛的老教授,依舊一如既往說著剛才的問題,因為剛才進來的幾位學子,只會長篇大論,老教授的面目都有些僵硬了。
小伍引用儒家的經(jīng)典名言說道:“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br/>
嗯,還行,用圣人的話回答,讓人無話可說,老教授還是閉著眼睛,但是臉色有些和緩……
教授還是閉著眼睛,語氣卻清淡了些:“儒家在未來怎么做?”
小伍聽老教授的語氣,知道這才是考試的題目,可能有很多人壓根就不知道這個題目,就已經(jīng)被請了出去,小伍聽到這個問題后,并沒有一點慌張,因為他已經(jīng)知道怎么回答了。
自己心中的答案,還是有一次,在林旭跟賭場的李老板喝酒時,自己聽到的。
當時林旭身受重傷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李老板也時常來店里,二人在喝酒時,聊到儒家。
林旭喝的大醉,雖然吊著一只手臂,但是還是另一只手拿著酒壺,酩酊大醉的說道:“我不知道你們這個世界的儒家什么樣子,但是在我的家鄉(xiāng),一直有一句話我記得,而且也成了讀書人的準則。”
李老板也半爬到酒桌上,對著林旭問道:“哦,林兄弟家鄉(xiāng)什么話?”
李老板一時也沒注意林旭的言語,可能也認為林旭喝醉了而已。
然后林旭盡量把自己的身體坐正,然后一臉正色的說著:“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br/>
林旭稍微沉默一下,對著李老板說著:“怎么樣?我一直感覺這句挺帶感的,說出來氣勢十足,霸氣側(cè)漏。”
正好,小伍拿著酒壺過來,正好聽到了這一句話,至于其他的話,林先生又在胡扯了,不聽也罷。
小伍微微一笑,對著幾位老教授說道:“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br/>
雙目緊閉的老教授聽到小伍的話,迅速睜開了眼睛,不可思議的說著小伍。
就連老教授身后的齊老,也慢慢的品味這段話。
“你對諸子百家有什么看法?”
問問題的并不是老教授,而是坐在后面的齊老。
在儒家眾多繁雜的規(guī)矩中,齊老現(xiàn)在的插嘴,無疑是沒有禮貌的,但是幾位老教授并沒有責怪他,而是在齊老說出問題后,一臉認真的看著小伍。
“我的看法?諸子百家在戰(zhàn)國數(shù)百年的時間里,以大陸為棋局,以眾生為棋子,演義一幕幕的驚心動魄的戰(zhàn)斗,但是我還是想說……諸子百家現(xiàn)在的結(jié)果是罪有應得!”
小伍說話的時候,情緒似乎有點波動,他想起了自己的家,父親就是死在七國統(tǒng)一的戰(zhàn)爭之中的。
數(shù)百年的時間里,大陸雖然是被那些實力超凡的大修行者統(tǒng)治,但是還不如說是被諸子百家的思想統(tǒng)治。
百家中修行者還是少數(shù),而且諸子百家最可怕的,并不是那些修行者,而是百家中的學說,是諸子百家所代表的思想。
所以在戰(zhàn)國數(shù)百年的歷史中,只會出現(xiàn)某某家的代表人物,不會出現(xiàn)傳人。
諸子百家從來沒有過傳人,只有某段時間的代表人物。
“抱歉,是我的情緒波動了!”
小伍歉意的鞠了一躬,然后離開了考場,從這場考試開始,小伍是第一個沒有被攆走,而是自己選擇走出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