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大荒靈氣很活潑,游離的各屬性能量穩(wěn)定且溫順,窗外古樸又充滿異域風情的風景,伴著幾只早起的鳥兒給這幅畫面帶來了濃烈生氣,顯得寧靜又充滿著古色古香,不知不覺間,夜生冷血殘忍的心境被這和諧的環(huán)境沖淡了不少。
深深吸了口氣,難得安靜下來的夜生才開始打量著自己的所在,這個屋子雖說是上房其實和其他房間相差不大,屋內的陳列擺設顯得簡潔又干凈,夜生對此倒是蠻喜歡的,由于已到人仙境界,夜生卻是不用像一般人一樣做常人慣例洗漱吃飯,只是呆呆的坐在床上發(fā)呆,這是以前夜生從沒有過的。
正在發(fā)呆的夜生忽然從這種狀態(tài)中驚醒,“咦?”夜生聽到一樓有段談話和自己有關,要知道現在還是卯時,放到現代來也就是五點到七點左右,這么早可是沒有人會來客棧的,何況其中還提到了自己.....
“呦。官爺您都等了半個時辰了,要不先回去?等那位仙人起來了我等再去拜訪?”
“不了!為示誠意,我便在此等候,知道見到他人為止?!?br/>
“唉~~~那小的也不打擾您了”聲音頓了一下又叫道:“小德子,給官爺砌一壺好茶,弄點吃食!”
小二應道:“好咧!”其后便沒了聲音。
夜生敲了敲青銅面具,思索了一下,這人找我什么事?聽著聲音該是昨天那人,如是昨天那人觀其裝束該是天機營衛(wèi)官,卻不知此人找我卻是什么想法,恩....見見倒也無妨。
本是坐著飲茶的項燕忽然跳了起來,那略顯疲憊的臉上卻是帶出了笑容,人雖疲憊,但看著卻是非常清爽,胡子也是刮得干干凈凈,頭發(fā)也是整理的一絲不茍,顯然項燕是經過精心打扮的,再帶上青銅盔整個人卻是顯得神采奕奕,干練非常。
在老板和伙計驚訝的眼神中,他噔噔噔的跑到了夜生房前輕輕敲起了門,在夜生的回應中打開門走了進去。
“在下項燕!冒昧前來打擾,望前輩恕罪!”
前輩??帶著青銅面具的夜生恍然大悟,自己帶著面具,又身形強壯,加之心靈年齡意識三十好幾了,織染看起來不像個少年,昨天施展了御器之術,顯然項燕把自己當成了地仙一流了,不過夜生也不解釋,因為實在沒必要,萍水相逢而已且看看他有什么事情再說。
想到這里夜生方才淡淡說道“你這么急找我意欲何為?”
項燕一口氣沒說完,便歇了歇,緩了口氣了繼續(xù)道:“不是某惜命,而是怕消息走漏,或是我等貿然前去逗她不過,卻是打草驚蛇,所以某斗膽請求前輩,助我等清楚這王城奸細,就李志忠的妖魔,還我等朗朗乾坤!”
項燕自認為抑揚頓挫的說完早想好的臺詞,便開始盯著夜生,一臉的誠懇與希翼。
夜生戴著面具看不出想法,有些詫異的眼神看了項燕半響才冷冷道:“你可知我是何人?對一名可以說是萌生認得我全盤托出,甚至連試探都不會?。。?!那么到天機營教出來的軍官都是滿腦子肌肉的蠢材?。???”頓了頓夜生繼續(xù)道“你就不怕我也是妖魔一方的,或本身就是妖魔?”說完夜生森冷的盯著項燕。
卻是項燕微笑著看著自己,緩緩開口:“項謀卻是無法可想了,定勇將軍被免,定遠將軍先下也是自身難保,天機營邊關好不容易出來個英雄卻也被通緝,先下我只感到暗無天日,來之前某便未想生還,成!則某感恩戴德。?。∥冶闩c其同死便好”說罷,項燕眼神堅定且悲壯。
夜生卻是怒了;“我平生最不喜歡被人威脅,就你!還想與我同死!!”
項燕將頭一低,道了句不敢,卻又是笑了,此事可成矣.....
夜生此時卻是一頓,眉毛一揚,置之死地而后生?也將我口風探了出來,呵呵。這小伙子不錯.......
夜生也不想再廢話直接沒好氣道:“廢話少說,我正好也有事去王城一趟,你這事當做是順便吧,說吧,想要我做什么?直接進宮殺了吳忠賢??”
項燕一聽此話頓時眉頭舒展,語氣輕松起來,不過聽到夜生說到直接去殺吳忠賢急忙擺手道:“在下怎可讓前輩冒如此大險!”
“哦?那你有何計劃?”
項燕想了想道:“這奸臣吳忠賢憑有太康庇護,聲色犬馬、禍國殃民,乃舉國義士的心腹之患,而定遠將軍雖有心鏟除此人,但軍權不在,無力為繼,不僅如此,將軍還要礙大王太康所阻,更是無計可施,我們也不是沒想過直接鏟除吳忠賢,不過此行確是極難了”
夜生歪了歪頭道:“直接說下一步如何,不要總是岔開?!?br/>
項燕暗自嘀咕,這前輩怎地如此心急,不過還是道:“呃.......中央街市的酒攤老板仇更愁是我的朋友,協助我調查吳忠賢已經多時,前輩可去找他打探消息。為保安全,我們有一接頭暗號,若是前輩在他酒攤上不買酒他便會自語,如若是說了‘舉杯消愁愁更愁’前輩則只需對上‘抽刀斷水水更流’他便知道您是自己人了?!?br/>
夜生有些好笑,這個時代還真是亂入啊,唐詩穿越到大荒來了??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道;“也好,我且去看看”說吧看看日頭,正是差一刻便快到了辰時,夜生也沒什么可收拾的,直接與項燕出了客棧,到了門口,兩人自是分道揚鑣了,臨走時項燕還不忘說道:“前輩,此行困難重重,行事萬望謹慎小心,在下等前輩的好消息!”夜生向后揮了揮手,走進了被晨起的溫和陽光所包圍的城市中,頃刻便只余下了淡淡的影子......
九黎城是個大城市,之前也說過,而中央街市距離悅來客棧卻是真有一段距離,光靠走的,夜生竟然走了將近半個多時辰,不過眼下城中已經熱鬧非凡夜生倒也不至于無聊。
清晨代表了一天的開始,也是人生一個新的選擇的開始,當然,不是任何人都有選擇的權利的,滿街的小商小販就是這樣,它們不用考慮下一步國家的生死抉擇,也不用考慮該如何憂國憂民,因為那實在是沒必要的。它們只要知道先下自己還活著,還有事做便行了......
在夜生向城中心進發(fā)之時,滿街的小商小販早已在街上開始叫喊了,人們也各自開始忙碌了起來,按照項燕所說的夜生找到了仇更愁的酒家,剛到這家酒家老板就熱情的招呼道:“這位兄弟,要喝點啥?你看看,我這有陳釀的女兒紅,還有三十年的竹葉青,這可都是難尋的佳釀啊...”
夜生剛想打酒便想起來到這里來是打聽消息的,喝了酒可不一定人家還會理會自己了便說道:“仇老板誤會了,在下并非是來打酒的...”
老板頓時煩惱的說道:“到了我的酒攤不打酒,難道你是來打醬油的么?去去去,不買酒就別來打擾我的生意?!?br/>
不過說到這里,仇老板卻突然神經質般的裝作憂郁的小聲的念道:“酒中真滋味....何人能解其中意,唉~~~~舉杯消愁愁更愁啊...”
夜生嘴角咧開,說實在的,自從穿越以來他還真沒這么沒心沒肺的想笑過,就好像看到了以前電視上演的相聲,讓他異常懷念......不過夜生沒有猶豫也緊跟著向仇更愁小聲說道:“抽刀斷水水更流?!?br/>
用余光斜眼注意著夜生的仇老板聽到夜生接的暗語,便向找到組織似得,拉住夜生的手哈哈的笑著說道:“果然是好同志,呃...是同道兄弟啊。”
隨后又拉著夜生做到安靜的角落里神秘兮兮的接著說道:“既如此,我也實不相瞞。這吳忠賢早年間不過是在順天府駕車的一介車夫小吏,卻在數年前詭橘變化的‘五子奪嫡’政變中憑借這裙帶關系攀上了太康皇子。而后隨著太康繼位稱王,他也平步青云,官拜少府??伤麖拇吮闳缧∪说玫腊泸湙M跋扈、魚肉鄉(xiāng)里,并集舉國之力挑選美女匯聚于妃蝶軒中,以美服聲色迷惑太康大王久不上朝。置淪陷的西陵城于不顧,在此南疆小城茍安,令國士心寒。更有甚者,有傳言說他私通幽都妖魔,賣國求榮!只可惜這廝十分狡猾,我始終也沒能抓到他的任何把柄,若是我們就這樣沒有真憑實據的將他干掉,恩....當然單獨也干不掉他的,局時定遠將軍也必然會以王朝律法為重捉拿兇手,那時,局勢將對我們更加不利?!?br/>
哦?夜生也配合的疑惑道“那我們應該如何將其伏法呢?”
仇更愁思索了片刻說道:“有一人或是關鍵所在。吳忠賢有一名手下名叫至尊霸,自稱‘街頭霸王’,常常欺行霸市...”仇老板對著夜生使了個眼色夜生配合的轉頭也看向那里,卻是一人在喝燜酒,一邊喝,一邊狠狠的罵著什么,看他,眉目粗橫,面目猙獰,在旁邊放著一柄大刀,正是那天被夜生狠狠揍了的至尊霸。
仇老板接著說道:“喏,旁邊桌子上喝酒的就是他,此人是吳忠賢的親信,若能以武力制服此人,定可從他口中打探到些消息。”
夜生淡淡一笑,此時倒是甚為容易啊,也不待仇更愁吐槽,他便施施然的向至尊霸的這個桌子走去,臨近了才說道:“這位兄臺,可否借你桌子一用???”
至尊霸一時沒聽清楚只是惡狠狠地驅趕道:“滾滾滾!別礙老子的事,老子今天心情不好!”
夜生靜靜地站在那里,青銅面具上折射出點點寒光,至尊霸見傍邊陰影還在,知道夜生沒有絲毫的移動,只怕還在看他笑話,不由怒道道:“喝個鳥酒都有人欺負我?。?!當老子好欺負的嗎!??!找打!”
至尊霸拿起在桌子旁邊的大刀,便向身后砍,看著尊霸的招式不成套路,想來是憑著背后的權利為非作歹的,夜生隨手夾住了他的砍刀,既不動手也不說話,就這么看著他。
這時至尊霸才睜開醉眼惺忪的眼睛,看到夜生那在陽光下折射出寒光的面具,當時至尊霸變愣住了,他只感覺通體透涼,這漸漸強烈起來的陽光,竟然沒給他帶來絲毫熱度。
只聽‘噗通’一聲至尊霸便跪在地上滿臉的鼻涕唾液,哭的那叫一個梨花帶雨....一邊哭一邊對著夜生說道:“大哥!英雄??!神仙?。。〔灰獨⑽野。∩裣蔂敔旔埫?!我不知道是您啊,知道了就算給我?guī)浊В“?!不!幾萬的膽子,我也不敢對您出手?。?!您想借桌子?沒問題,我連酒錢都給您付了行不行??”
看到夜生仍是不言不語的,至尊霸更是害怕了繼續(xù)一把鼻涕一把了淚的求道:“神仙爺爺??!我上有八十小兒,下有剛出生的老母...好像說反了...反正我有眼不識泰山,您老就放過我吧。”
夜生此時才淡淡道“饒命也行,你若能將吳忠賢勾結妖魔、行兇作惡的證據告訴我便放你一條生路!”
至尊霸哭哭啼啼中的聽到可以饒了自己的性命,連忙點頭哈腰的道:“這...好辦!仙人爺爺,請隨我前往...這個,前往...哪里。我立馬將證據取來奉上!”
夜生點了點頭便跟著至尊霸向前走,過了一條條的道路,一直到了一個居所,這時夜生的嘴角才浮起冷笑,若果至尊霸看得見這笑容,他就絕對不會再耍小心眼了,等到了院口處至尊霸突然速度暴增直奔院內,夜生也不緊不慢的跟了上去。
到了院內卻失去了至尊霸的身影。突然聽到正中房間里傳來至尊霸的聲音“哼,哼,你也真敢跟來??!讓老子叫了半天爺爺,真當自己是神仙不成??!”
夜生不溫不火到的道“再給你最后一個機會,證據呢?”
至尊霸猙獰的笑道:“證據?哈哈哈哈,你個帶個面具的死變態(tài)!也不看看我是誰?。∥抑磷鸢栽诰爬璩抢镌趺匆菜闶莻€有頭有臉的人物,就讓你這樣在酒樓揍了一頓,又在鬧市如此羞辱!!我以后還混不混了?剛剛我孤身一人或許打不過你,不過這次嘛...你可中了我的埋伏!”
聽到中了自己至尊霸的埋伏,夜生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便向門口看去,只聽大門自動合上發(fā)出咚的一聲!
至尊霸此時得意的大喊道“MD這會弄不死你?。》呕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