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臥室后,秋山靜百無聊賴地躺在了陽臺的躺椅上。
窗外陽光明媚,樓層下的街道車水馬龍。
她伸了個懶腰,揉了揉刺痛的額角后,緩緩閉上眼睛。
等到她醒來時,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了。
陽光開始泛黃。
秋山靜揉了揉自己還殘留著陽光溫度的臉,努力讓自己清醒起來。
“真是越睡越困,越睡越累……”
她疲憊地走進客廳,拉開冰箱門,拿出最后一罐冰啤酒。
“算了……”
一想到松田青司要嘲諷自己,秋山靜又沒了興趣。
“這么在乎他干什么,我偏要喝!反正是最后一罐了!”
話是這么說,但秋山靜又拿出了雞蛋香腸等食材。
等到她把蛋炒飯做好時,松田青司也起床了。
他的臉上精力充沛,和秋山靜的對比明顯。
“秋山姐,你的手藝好棒?!彼商锴嗨韭劻寺劊骸昂芟惆?。”
其實蛋炒飯的賣相并不好,但就是香,里面放了雞蛋碎,火腿碎,還有些蔥花。
秋山靜看著桌上的啤酒,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不知道是因為被夸獎,還是想喝酒了。
松田青司拿起勺子,認真地吃起炒飯:“想喝就喝吧,別為難自己?!?br/>
秋山靜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掌,結(jié)果被松田青司緊緊握?。骸敖心愫冗€真喝?。俊?br/>
“你好煩……”秋山靜惱火地呲起了牙:“小鬼,吃完飯就走吧!別想找機會說教我!我就是要肝硬化!”
松田青司松開手,繼續(xù)吃起炒飯:“我是要給你推薦一份工作?!?br/>
“繼續(xù)喝下去,身材會走樣的。”
“我們事務(wù)所對法律顧問有相貌要求,到時候被刷掉不要怪我?!?br/>
“法律顧問嗎?”聽到這句話后,秋山靜立刻兩眼放光,卑微地趴在桌子上拉住了他的手:“松田先生,請讓我入職吧!”
“我的房租都快交不起了,每天只能吃一頓飯……”
“求你了!”
松田青司放下勺子,端起橙汁:“秋山小姐,你理想的月薪是多少呢?”
“40萬……”
秋山靜看著他平靜的臉色:“不30……25萬?真的不能再低了?!?br/>
東京的平均薪資水平是38萬元(折合人民幣2萬)。
松田青司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肯戒酒的話,就給你50萬,怎么樣呢?”
秋山靜有些意外:“這比我在律師事務(wù)所上班的時候還要多一點啊……”
“你沒什么奇怪的附加條件吧?”
她的表情緊張。
松田青司搖搖頭:“不是我要招人,是事務(wù)所要招人,我又不是老板,能提什么條件?你的簡歷能不能過還不一定呢?!薄四酥e言。
“這樣啊……”秋山靜有些失望地低下頭。
松田青司:“總之,這周先來事務(wù)所實習(xí)吧,順便把簡歷投進我們事務(wù)所的網(wǎng)站里,有我推薦,大概率是能過的,畢竟我也算是資深員工了。”
秋山靜沉默地看著他。
“還有,這50萬你先預(yù)支著,先把房租交了,發(fā)工資了就還我?!?br/>
松田青司拿出手機:“我給你網(wǎng)銀轉(zhuǎn)賬。”
“謝謝……”秋山靜以怨報德,拿起他的橙汁喝了個干凈:“不過你為什么要幫我?”
“我怕你沒地方住,又跑到我的沙發(fā)上尿……”
秋山靜面紅耳赤地堵住了他的嘴:“我又不是什么野貓!”
松田青司倒是沒有什么復(fù)雜的目的,事務(wù)所里多個律師,客戶就可以享受一條龍服務(wù)了。
從收集證據(jù)到上訴,都可以變成事務(wù)所的業(yè)務(wù)。
和客戶聊案件的時候,秋山靜也能提供法律依據(jù)。
而且這種年上女欺負起來很有意思。
事務(wù)所的日常打掃就讓她來好了,還能幫著拿拿快遞什么的。
“今天就開始上班吧。”
吃過飯后,松田青司拍了拍手:“給我穿得正式一點,化妝也要認真,給客戶留下專業(yè)的印象,不要總像個三流律師一樣醉醺醺的?!?br/>
“好的?!鼻锷届o深呼吸了幾次:“我們以后算是同事了對吧?”
“你一個實習(xí)期的后輩怎么跟前輩說話的?”
“前輩好……”秋山靜屈辱地低下頭。
……
……
……
夜晚,19點。
坂本真綾小心地走進了歌舞伎町。
大大小小的廣告牌幾乎鋪滿了建筑的表面,街道上的行人擁擠。
到處都是亂糟糟的年輕人,讓她頭暈?zāi)垦!?br/>
“這位漂亮的小姐,您想拍電影嗎?”
未等坂本真綾適應(yīng)環(huán)境,一名戴著墨鏡的猥瑣男就擠到了她身邊:“我是巴澤影視的星探,您很適合我們的新片!”
“我們的總部就在巷子里,請跟我來。”
說著,猥瑣男便握住了坂本真綾的手臂,強行把她拉到了小巷口。
“不……”
回過神后,坂本真綾驚恐地搖搖頭:“我是來找松田偵探的!”
猥瑣男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反而笑了起來:“松田偵探,真巧,他也在這條巷子里,再走幾步就是了?!?br/>
“救命!”坂本真綾連忙對著路邊攤的人呼救:“我不認識他!我是來找松田青司的!”
“你這混蛋!”
聽見松田青司的名字后,一個正在給餐館卸貨的壯漢工人,重重地放下貨物。
他踏出三步,一把抓住了猥瑣男的西裝領(lǐng)口,把他按在墻上,右手掄圓,狠狠地打出一巴掌。
只見那猥瑣男的臉一陣皮肉激蕩,兩顆牙隨著血噴了出來。
墨鏡更是不知道飛哪兒去了,只剩下一根眼鏡腿晃晃悠悠地掛在耳朵。
“新來的?”
壯漢抓著他的頭發(fā),撞了一下墻:“不懂規(guī)矩就滾!以后在歌舞伎町沒你的地兒了!”
“咳咳……”猥瑣男沒敢頂嘴,低頭哈腰地快步離開,連掉下的牙都沒敢撿。
坂本真綾臉色蒼白地看著地上的血跡:“謝謝……”
“從右手邊的巷子走?!眽褲h抬起手臂:“下一個路口就是松田偵探事務(wù)所了。”
“好的!謝謝您了……”
坂本真綾不敢再左顧右盼,快步向著他所指的地方而去。
不過,她很快就發(fā)現(xiàn)路被堵住了。
一名西裝青年正站在洗衣店外,懷里抱著一張巨大的紅色沙發(fā)墊。
沙發(fā)墊的另一頭則是位美女律師。
“總感覺還有些味道啊……”
松田青司嘆了口氣:“秋山姐,還是再洗一遍吧。”
“那是你的錯覺!”
秋山靜臉紅地聞了聞:“已經(jīng)洗干凈了好不好?只有橘子味了!”
“那我相信你,畢竟你是專業(yè)人士。”松田青司抱著沙發(fā)墊向事務(wù)所走去。
秋山靜氣急敗壞地跟在他身后:“什么專業(yè)?我不是說了嗎?我就尿……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