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千乘牧璃的思考的神情,就知道他不懂二|奶的意思,但是誰叫千乘牧璃會推測,他想了一下便道:“桑桑算一奶?”
聽到這詞,宋糖糖想吐血,再抓一把雪扔過去,只是這時千乘牧璃側(cè)過臉,躲開了。
他把臉上先前留下的的雪拂去,“王妃既然不歡迎本王來此地,那本王離開便是!”
突然轉(zhuǎn)變語氣的千乘牧璃露出從未有過的嚴肅表情,拂袖,轉(zhuǎn)身,離去,步履匆匆。
“可惡,小氣鬼!”宋糖糖一跺腳,明明就是他不對在先,這下卻給她臉色看,而且,他竟然自稱本王?
這稱呼本身就是一種疏遠,而加上氣在頭上,這距離,似乎一下子就拉遠了。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那長廊的盡頭,宋糖糖確定他是真的生氣了,只是這樣的千乘牧璃讓她感到陌生,心里滿滿的都不是滋味。
忍著不回頭看宋糖糖,千乘牧璃一路走向北苑。
說來神奇,達步朵香今日在千乘牧璃走后,喝下治療風(fēng)寒的藥湯后便痊愈了,這速度連白仁樸都堪稱奇跡。
千乘牧璃進來時,達步朵香已經(jīng)沐浴完畢,穿著素雅的寢服。
此時泡過花瓣浴的她渾身散發(fā)著迷人的香氣,這香氣她知道千乘牧璃不討厭,因為他沒有皺眉頭。
屋內(nèi)依舊擺著六個暖爐,但因是夜晚,已經(jīng)沒有白天那么暖和了,達步朵香從桌子上拿起小酒壺和小酒杯。
“外面天氣冷,王爺剛剛過來,喝點小酒暖暖身子吧?!?br/>
看著面前斟滿美酒的小金樽,千乘牧璃拿起來,一飲而盡;達步朵香接著斟滿,同樣的,千乘牧璃一口見杯底。
當(dāng)千乘牧璃四杯酒下肚后,達步朵香扶起他的手臂,讓自己的柔體貼著他的臂膀,一臉?gòu)尚撸骸巴鯛敚兼獣屇憧鞓返?。?br/>
長眸凝視著達步朵香嬌柔的面容,他伸手用食指抬起她的下巴,“你,可要乖一點,別像她一樣任xing才好?!?br/>
說著便狠狠地en上了達步朵香的唇,緊接著,抱起她往chuang榻走去,等不及放下帷幔,他粗暴地扒了她的寢衣,原本就不穩(wěn)的寢衣飛落在地上……
第二天,王府上下都在竊竊討論著,昨夜王爺因王妃而生氣,第一次去了北苑二王妃那里就寢,二王妃寢室的紅燭一ye點到了天亮。
這意味著王爺在二王妃那里一ye笙歌,今日二王妃在府上到處晃蕩,而宋糖糖正式被禁足了。
千乘牧璃的確不準宋糖糖離開喜糖樓,任憑宋糖糖生氣他也不管了,一連幾天,他都是去了北苑。
身上所有的流星針都被千乘牧璃提前收了起來,而宋糖糖也無法聯(lián)系到幻幻宮的七大信鴿,因為夜血盟的金牌殺手截住它們進入喜糖樓的范圍。
這翼王府的風(fēng)向突然轉(zhuǎn)變,許多下人開始對達步朵香獻殷勤,達步朵香也歡樂得輕飄飄的,對千乘牧璃也更加迷戀,尤其是讓她醉生夢死的他的健壯的身軀。
在聽說這幾天千乘牧璃都去了北苑的消息后,宋糖糖找來歷雨。
她直接問:“你們家王爺打算關(guān)我到什么時候?”
前廳里,歷雨看著面前沒有像之前大鬧的王妃,稍稍安了安心,“主子他沒說?!?br/>
“他真的在達步朵香房間里過夜?一連五天?”
呃!這!歷雨內(nèi)心嗷嗷叫,他要怎么回答?怎么回答才不會傷了王妃的心?
宋糖糖知道的府上的消息都是紅豆打聽來的,但是鑒于紅豆乍?;5膞ing格,她還是不死心地問歷雨,起碼歷雨肯定清楚,而且他應(yīng)該不會欺騙她。
看著歷雨一臉糾結(jié)的樣子,而他抿著的嘴怎么也吐不出一個字,宋糖糖實在看不下去了,“行了,你什么都不用說,出去吧?!?br/>
“王妃,其實主子心里是有你的?!睔v雨以為這樣說,宋糖糖可以好受一點。
“再不走就別想娶幻雪?!彼翁翘乾F(xiàn)在確實不想見任何人。
歷雨終究被宋糖糖的冷淡嚇到了,出了喜糖樓就跟千乘牧璃匯報了,只是千乘牧璃依舊沉默不語。
往后足足一個月的時間里,宋糖糖沒有鬧,就只安安靜靜地呆在喜糖樓里,在后半個月里面還跟府上的繡娘學(xué)刺繡。
千乘牧璃幾乎每天都會去喜糖樓,但都是背地里看著她,知道她安好便離開。
深冬的雪下得特別大,今日宋糖糖沒有出房門,一直睡著,“王妃,已經(jīng)到了午膳時間,要不要起來了?”
紅豆納悶,最近宋糖糖每天睡覺的時辰已經(jīng)占去了絕大部分的時間了,有時候早早就寢也能睡到大晌午。
“好,你去傳膳吧。”宋糖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已經(jīng)大半個月沒有來了。
但看在紅豆眼里,她以為宋糖糖餓了,應(yīng)了一聲便跑了出去。
琉璃閣,書房,夜血盟四大護法都站于長長的書桌前面。
“宋丞相寢室確有機關(guān)暗道,暗道很小很長,直通城郊一處私人住宅,也就是之前宋博航住的地方,?!?br/>
夜電說完,驚雷接著道:“城郊的這處私人住宅也是有暗道的,但它的暗道充滿各式暗器,能順利進入暗道的都沒有活著出來,這種情況只能表明我們的人死在了暗道里。而通過私人住宅的外圍地形查看,只能猜測暗道可能通往郊外密林。”
“密林密塞,現(xiàn)在機關(guān)位置還在查探中,暫時未有發(fā)現(xiàn)?!绷绎L(fēng)補充。
聽了這些,千乘牧璃緩緩道:“如果私人住宅直通密林,那裘豪放應(yīng)該在宋正滔手上或者說,在他身邊?!?br/>
“主子,那裘豪放的爹裘成并不配合告知當(dāng)年他們回京前兩個月的事情,他稱一切與行軍冊上記載的一致,并無隱瞞的地方。”
驚雷親自找過裘成問話,可惜礙于他曾是宋丞相的人,并不能對他嚴刑逼供。
“留意裘成的行蹤,另外密林那邊派人繼續(xù)查探即可,烈風(fēng)把注意力轉(zhuǎn)回京城這邊?!?br/>
驚雷、烈風(fēng):“是?!?br/>
“婚事籌備得如何?”
千乘牧璃突然問了一句跟剛剛話題不搭調(diào)的問題,呆在府上時間最長的是歷雨,也只能他來回答了。
“全部事情已經(jīng)準備好了,日子定在一個月后,只是……?!睔v雨在想后面的話要不要繼續(xù)說。
想想,還是說吧,“只是二王妃說在我們吉日那天,她也想幫忙,還說別嫌她礙手礙腳之--類的話?!?br/>
歷雨越說越慢,默默地看著千乘牧璃的臉色,千萬別怪他多嘴才好,畢竟這事不報也不行,而且這二王妃的稱呼還是千乘牧璃一個月前允許下的稱呼。
幻冰和幻雪都是宋糖糖的人,理應(yīng)是王妃主持的,這二王妃說要插一手,這不明擺著想取代宋糖糖嗎?
書房里一陣沉默,現(xiàn)在這王府里,他們也怕提到達步朵香,因為達步朵香的突然風(fēng)光背后,是宋糖糖被軟禁喜糖樓。
他們雖然知道千乘牧璃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理由的,只是他們心里也不好受。
最終還是烈風(fēng)打破了沉默,“主子,這幾天達步易書總共去過北苑兩次,都是主子離開北苑時他秘密進去的,聽對話只是稱贊了達步朵香。”
烈風(fēng)這么說,千乘牧璃是懂的,若僅僅是稱贊,又何必秘密前去,何況還去兩次,再者,達步易書警覺xing強,烈風(fēng)也不可能揭瓦查看他們,就只能“聽”消息了。
“王爺……王爺……”
聽到越來越近的喊聲,歷雨打開書房的門,不多時便沖進來一個灰頭土臉的丫鬟一咕嚕地跪在地上,一臉驚慌:“王爺……喜……喜糖樓……大……大火!”
“喜糖樓大火!”這丫鬟重復(fù)一遍時,千乘牧璃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一般火災(zāi)稱走水,這丫鬟卻說大火?為什么是大火?顧不得那么多疑問,書房里的四人也急忙趕往喜糖樓。
當(dāng)火光映入眼簾時,千乘牧璃的眸色頓時紅了,一樓是火海,二樓已經(jīng)零落成只剩下空蕩的黑柱子,可以說化為灰燼!
他心里有多急切,他不知道,他有多害怕,他更加不知道,不顧依然燃燒的大火,千乘牧璃一飛便沖上了二樓。
除了火光就是黑炭柱子,這樣的場面,所有的冷靜都燃盡,只剩下無盡的焦慮和擔(dān)憂,“桑桑!”
嘴上一邊喊著,心里一邊在默念:不能有事……不能有事……
著急而慌亂地翻著焦黑的碳木,“桑桑,出來!”
參與搜尋宋糖糖的夜血盟殺手,明顯聽到千乘牧璃的聲音是顫抖的。
“王爺小心!”
有夜血盟的金牌殺手突然喊道,此時二樓大部分的地板轟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