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國色樓出來后,江淵一直陰沉著臉,慕笙簫的臉色也不甚好看。
紅袖似是安慰:“那何靜初是有名的紈绔,你和他置什么氣啊!”
江淵吼道:“你懂個屁,他搶了我心愛的女人!”
紅袖的心不知為何酸澀的厲害,怒吼回去:“有本事你去搶回來啊。何靜初說的沒錯,你就是個貪生怕死的小人!”
“我貪生怕死?呵,你說的沒錯,我是貪生怕死。他何靜初是宰相嫡子,我是什么?我他娘是一個連屁用都沒有秦王師!這怪我不會投胎,也怪你……”江淵指著慕笙簫:“你要還是當年的秦王,我也不會被何靜初這般羞辱!”
紅袖怒道:“你自己沒用就算了,還怪我家主子。如果不是我家主子攔在你面前,你早就被何靜初的爪牙打成肉醬了!”
“對,你主子是擋在我面前了,可是那又有什么屁用。沒看到人何靜初要連他一起打。真是落毛的鳳凰不如雞。我他娘還真是倒霉居然攤上了這個一個落魄主子。還是燕尋靠得住,如果不是燕尋,我弄不好還真得被何靜初狠揍一頓,扔到湖里喂王八。果然燕尋還是喜歡我的。那個什么狗屁何靜初就是得到了燕尋的人,也得不到燕尋的心?!?br/>
紅袖的心有些酸澀,怒道:“真是個沒用的東西,靠著女人保護還自鳴得意?;钤摮砸惠呑榆涳垺!?br/>
“我沒用?他朝我封侯拜相,你看我有沒有用!”
“你封侯拜相,就是天下的人都死光了也輪不到你!”
江淵和紅袖正在爭吵之際,一支龐大的軍隊正肅穆走來。軍隊的中央,一頂黑色的大輦。那是攝政王慕遮天回來了。
街上的百姓立刻讓出街道,整齊恭敬地跪在街邊。
慕笙簫心中是激動欣喜。皇叔回來了,他終于可以脫離苦海了。只要離開了帝京,天地廣闊。
記憶的盒子被打開,一切仿佛回到了那個尸橫遍野的小鎮(zhèn)。那馬車也是這般而來,闖入了她的心。
“師父”江淵黝黑的眸子蒙上一層水霧,好看極了,那呢喃眷戀柔情,太多的癡與念。
江小山眼底一抹難過。這三年來,她從未這般溫柔,以前肯定也沒有。她是想到了那個人吧。那個人可是真是好看的緊,如同天上的仙人一般。難怪她會喜歡他。對于她,那個人也不如表面那般無情。當初年紀小看不懂,如今思來那不是憐惜是什么。只是原諒他,不能告訴她。不然,她對他便越發(fā)不能割舍了。
軍隊緩緩止步,慕遮天撩開簾子,入眼的是一個清瘦的青衣青年,那一雙清澈幽寒的眼睛,是他見過世界上最漂亮的眼睛。他就那么站著,挺拔如松。
那人頭戴黑色朝冠,一身繡著龍紋的黑色錦袍,狂伐冰冷、睥睨天下如主宰蒼生的神。
江淵心底不免一滯。她本以為師父千里孤雪是世上最風華絕代的人了,卻不想有人居然能和師父平分秋色。
慕笙簫戰(zhàn)戰(zhàn)兢兢行禮:“拜見皇叔?!睂τ谶@個皇叔,他一直都是又敬又怕。如果不是母妃臨終的交代,他是怎么都不會和他打交道的。
江淵心底殺意涌動。三年前的那場平城大戰(zhàn),與其說她敗給了西秦不如說她敗給了慕遮天。
如果不是慕遮天設計擒住了她,后面的一系列事都不會發(fā)生。她不會被慕秋碧折磨,或許還會被南宮澈蒙騙。但她并沒有感謝慕遮天的意思。
慕遮天是西秦的攝政王,她是南楚大軍的統(tǒng)帥。立場不同本沒有對錯。但慕遮天錯就錯在幫南宮澈毀了風雪谷。
風雪谷,她的師門。本該生于斯,長于斯,死于斯,如今卻無家可歸。就連恩重如山的師父都不知所蹤。南宮澈固然是首惡,但是慕遮天也不能放過!都有傷害過風雪谷,傷害過師父的人都該下地獄!
“你叫江淵,是秦王王師。”慕遮天薄涼道。
好可怕的威壓。江淵恭敬道:“回攝政王的話,小臣正是江淵。”
慕遮天道:“本王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
江淵引起了警惕。慕遮天為什么會這么說,難道她的身份走露了風聲。
“小臣面目普通,哪里能入得攝政王的法眼。攝政王想必是記錯了。”
“你的眼睛像極了一個人。”
江淵暗自心驚。好犀利的目光。這樣的人難怪能毀了風雪谷。
“秦王還跪著做什么,免禮。”
“謝皇叔隆恩?!笨粗秸谔?,慕笙簫鼓起勇氣:“皇叔……”
慕遮天淡淡地看著慕笙簫。
慕笙簫的心跳的厲害?!盎敝菟疄闹隆?br/>
“秦王身在帝京,還知槐州之事?”
“侄兒只是略有耳聞?!?br/>
慕遮天道:“槐州之事皇帝已經派人前去處理,相信不日會有好轉?!?br/>
慕笙簫凜然道:“皇叔,槐州的百姓苦??!官吏們中飽私囊,百姓流離失所,怨聲載道,哀鴻遍野。侄兒懇求皇叔救救槐州的百姓。”
慕遮天冰冷道:“你若要諫言該向皇帝諫言。本王雖為攝政王但非軍國大事不能插手?!?br/>
慕笙簫黯然欲言又止。皇叔已經明確地拒絕了他,定然說是不會再插手的了。他若是糾纏不休,怕是會厭了皇叔。
“太后的壽辰將近秦王可準備好了賀禮?”
“不曾”
慕遮天道:“本王府里有一尊白玉觀音,待會兒命人給你送去。”
看了江淵一眼,慕遮天轉身上了轎輦。
“恭送皇叔”
“恭送攝政王”
不知是否錯覺,江淵竟然從慕遮天的身上聞到了一縷藥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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