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得可怕的床上躺著一個人,床上的人看上去身體虛弱,那早已褪去的美麗容顏,轉(zhuǎn)而是一幅病態(tài),那蒼白的臉頰上,有緊閉著的雙眼,只聽到她嘴里嘟囔著已無力說出來的言辭。
“媽媽!媽媽!你怎么樣了……”不仔細(xì)一看,不會發(fā)現(xiàn)在病床的一側(cè)癱坐下來的小女孩。小女孩話還沒說完,就隨著床上那人的心率放聲大哭。
——
華殤彈射式起床,發(fā)現(xiàn)脖子上都是粘稠的冷汗,她的面頰上帶著淚痕。
這是華殤現(xiàn)實中十幾年前的夢,那時候她連什么叫手術(shù)室都不知道。但她卻知道往日那個天天陪著她聊天,講故事的媽媽不再說話了,她永遠的離開了自己……
“母親……”華殤紅著眼眶,看著某一處發(fā)呆。
不知多久,她才想起要去洗浴,這一日,她的舉止異常的笨拙。連打水都會翻到身上。
“你怎么了?”殤千玥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忍無可忍的說出口。
華殤不說話,她只是看著殤千玥發(fā)呆,那紅紅的眼眶注視著他,讓他心疼,可一股無名火卻冒了上來,“你都這樣多少次了?每次我問你都默不作聲……”
后來什么話,華殤沒有聽見,她逃也似的跑出門外,就這么漫無目的的。
“誒!你不長眼啊!”一個大漢沖華殤翻白眼。
“抱歉!”華殤一直低頭。
大漢沖華殤淬了一口,華殤也認(rèn)栽了,她也不躲閃。明明本該如此,可是殤千玥用自己的衣袖擋住了她,隨后,他處事不驚地將自己的外衣脫下,蓋在大漢頭上。大漢惱了,一把拳頭往上沖。
殤千玥躲都懶得躲,只一腳踢開大漢。
大漢不甘,連滾帶爬站起來,和殤千玥對視,真是大眼瞪小眼。余光瞥見了華殤的側(cè)臉,吃了一驚。隨后看向殤千玥。
“她你什么人?。∧氵@么袒護她?”大漢挺了挺胸脯,感覺自己很有氣勢。
“我們的關(guān)系,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你!……”大漢感覺很氣,但卻不知該說什么。
殤千玥環(huán)著華殤的肩,從眾人之中走過。
華殤看著他,笑了出來,她本想表達自己對他的感謝卻因為自己的無理取鬧而羞愧。以至于她的笑比哭還難看。華殤以為殤千玥會追究她為何如此反常。但是他只是說是他自己的錯,應(yīng)該理解她。
這種狀態(tài)沒持續(xù)多久,就被一聲慘叫打破?!鞍。。 北娙藦乃麄兩磉叴┻^,那些人跑得賊快。
華殤詢問為什么他們要逃跑,卻聽后方一陣聲響,那聲音如同山崩地裂,回頭一看,天空下了“大雨”。
塊狀物體從幾十米高空射下,擦過空氣,放出火焰。滾滾的火浪撲面而來。往更高處看去,那還有些人。仔細(xì)一看,他們還有金色的翅膀,金色翅膀卻在褪去,紛飛而下的是羽毛。一眨眼的功夫,那金色翅膀換成了黑色。
往下看,卻見有猛獸吞噬人類。
“娘!”一個小孩子拉著崴了腳的女人??稍跻蔡Р黄饋?。
華殤聽到聲音一愣,下意識的跑去。
“停下!”殤千玥看見向她們奔去的猛獸,提醒華殤。
華殤知道是誰在說話,可是她依舊堅持她的選擇。殤千玥無可奈何。只得追隨她的意愿。
殤千玥動用自己的法力將法器召喚。那是把寶劍,寶劍上折射出一層銀白色光輝。面對那個張牙舞爪的四眼怪。他很快就判斷到它的弱點。他腳下生云,騰得起身,口中默念符咒,劍心就飛出圓形封魔陣。隨之殤千玥一發(fā)力,將劍射了過去。
劍刺穿了四眼怪的眼睛,它疼得嗷嗷大叫。最后憑空消失。
“什么?他也來插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高空中一個女子瞪著黃色眼眸,氣鼓鼓地說。
于是她吹起一聲婉轉(zhuǎn)的小調(diào)。心想對手慘敗地下場,頓時發(fā)出尖銳的笑聲。
隨后,一聲長鳴,在女子背后出現(xiàn)了飛龍。此飛龍絕不是個良種,它四肢發(fā)達,包裹利爪的是皺巴巴的皮囊,腹下圓滾。它有兩首,嘴里發(fā)出呲呲挑釁的聲音。隨后便向殤千玥沖去。它的速度好快,感覺快如疾風(fēng)。
它伸爪要捉殤千玥。殤千玥早已做好準(zhǔn)備,和它一抵。誰知這飛龍不按套路出牌,張開口,口中射出利器。
不好!華殤揪心著。恨不得插上翅膀咬飛龍一口。
殤千玥隨機應(yīng)變,換了個姿勢,將寶劍快速旋轉(zhuǎn),成為一個盾牌。
飛龍“啊啊——”叫,不甘示弱,像瘋狗一樣去咬殤千玥每一次都能完美避過。
“念”高處女子雙手交叉,卻讓殤千玥的寶劍從高空落下,他自己的頭腦也發(fā)漲,那疼痛的感覺隨著腦海中的可悲過往逐漸加深,種種一切干擾著他的意識。
“不,你不能殺他!他是你同伴!”
“可笑,你的路上怎會沒有血腥?!”
“你欺騙了她??!”……
那些人的臉看上去模糊不清。卻在他的心底暗暗戳了兩三刀。
殤千玥就那么高高掛在天上,她想去看他都不行。無奈之下只得伸手做喇叭說話,“殤千玥,你振作起來啊!殤千玥……”
腦海中有人的聲音響起,隨后,他清醒過來。
他猛搖頭,想甩掉所有的思緒,讓自己更加清醒。
高處女子聽到聲音往這邊看,看到她瞳眸突變。直奔華殤。
華殤的身前擋著的是殤千玥。
于是女子想了一下,氣憤地走了。見他們早已走遠,殤千玥才帶著華殤離開。
還是那個妖車,氣氛如以往那般。華殤和殤千玥總覺得哪些不對勁。
“她為什么要找華殤?”
“他在那一瞬間表情痛苦,是為什么?難道那女子是他的……”華殤心一下沉。
兩人各懷心事。誰卻都不肯問對方。
“哐啷!”妖車受到撞擊,華殤差點從座位上滾下去。幸好她扎過馬步。
而殤千玥那一邊卻是紋絲不動。
門不知什么時候打開,華殤被一個不知從哪來的飛鳥卷走。
“華殤!”殤千玥用自己最大的聲音吶喊著。
可隨之自己的四肢發(fā)軟。原來他們早就被下了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