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好事由我說了算,”米青神色平淡的看向諾伯特,示意他說清楚。
后者三言兩語將之前他本想禍水東引卻又失敗的事情一一道來,最后還加入了自己的情緒,“上次見對方的時候,他的能力應(yīng)該還未進化,不至于這般囂張,”連他都不看在眼中,說動手就動手,“這次見他,只覺得他深不可測。他殺死這些石像,真是輕而易舉?!?br/>
諾伯特坦言了禍水東引一舉,米青并未責(zé)怪。
她看向樊令嫻,“神力能壓制翎羽?”
樊令嫻點頭,“能壓制,”她猶疑了一下,不確定的說道:“但我覺得,翎羽在吸收神力??晌夷芨兄牡?,翎羽內(nèi)蘊含的神力一直保持著一個均衡的數(shù)值?!?br/>
她自己的身體,她清楚。體內(nèi)神力的變化,更是有粗略的感知。
“你的意思是……神力被賽彌爾吸收了?”米青這般說道。
樊令嫻搖頭,“我不確定。但我可以肯定,翎羽吸收的神力有點不對勁?!?br/>
諾伯特凝眉。
賽彌爾的能力進化后,明顯超過同齡人。對方想要隱瞞自己的能力,輕而易舉,“那如今怎么辦?離開這里沒有神力的供應(yīng),你體內(nèi)的翎羽會壓制不住,你會死的。”
樊令嫻:“賽彌爾離開了此地?!?br/>
米青看了眼下方逐漸褪去的巖漿,道:“那就追上去?!?br/>
諾伯特聞言躍躍欲試,“我覺得可以。被他那般無視,可真讓人不爽?!?br/>
樊令嫻心有顧忌,但見米青已經(jīng)往上走了,她也就跟了上去。
接下來,樊令嫻與米青近距離接觸,才體會到了有一個強大的隊友是多么爽的一件事情。只不過,她注意到諾伯特時時看著米青出神。
他的目光多留在米青的頭發(fā)上。更確切的說,是她發(fā)間的兩瓣花。
出于救命之恩,樊令嫻提醒他,“米青的兩瓣花輕易不給人。你可別打歪主意,敢打她歪主意的,不是死了就是殘了。”
諾伯特神色微頓,片刻又笑道:“我不會。我若是討要東西,一般都是弄好籌碼上門?!?br/>
樊令嫻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么。
而這時,萬佳從前方趕過來,神色興奮的說道:“有出口!就在上面一層,但那里有眾多石像把守,不能靠近他們千米之內(nèi)?!?br/>
大頭神色卻凝重,“石像……只怕離不開這里?!?br/>
能離開的,只有米青他們。
萬佳臉上的興奮一僵,“離不開?”
她那么努力,就是為了離開這個鬼地方。如今卻離不開,她的沖勁一下子就散了。
“若是能離開,那些石像早就離開了,怎么會駐守在出口,”大頭嘆氣,“以往咱們很少有出口的消息。以為規(guī)定時限內(nèi),找到出口,誰都離開。”
“如今很顯然,離開的只能是無意中觸碰規(guī)則進入這里的生靈,而不是我們這些早就被選中的靈?!?br/>
他神色復(fù)雜的看向分散在四周的信徒,“之前總覺得他們不知自己的生死很可悲。如今我們倒是知道自己活著,卻每次都被當(dāng)做工具人一樣拉入這里化作所謂的石像。生則生,死則死。這么一對比,還真不知道我們雙方誰更可悲?!?br/>
他們還得為自己的生死而努力,可那些游魂只要信仰神靈就成。
兩相對比,好似他們更慘。
米青:“你們不是要占據(jù)這個地盤嗎?神力足夠多,還怕什么。”
萬佳兩人:“……你不懂。”
“懂不懂的重要嗎?殺就是了,”時間不多了,米青可沒有功夫與他們在這里纏磨。
剛才結(jié)束了一架,沒怎么消耗。如今狀態(tài)還好,米青要上了。
其他人一見她這架勢,忙跟上去。有這么一個積極干架的人在,他們連多愁善感的時間都沒有。
爬上二層,神力充斥著整個通道。
樊令嫻以能力將神力化為己用,在這個地方,她感覺全身毛孔都被打開了,極其舒適。但她知道,人不能太貪心。
主動封閉毛孔,不再被動吸收濃郁的神力,她發(fā)現(xiàn)了一點問題。
“這神力……無法自用?!?br/>
只能吸收,卻不能自用。
真奇怪。
米青拎著長槍盯上了聚集在一塊兒的石像,聞言敷衍的問了一句,“啥?”
可她不等樊令嫻說話,身后翅膀一張,人已經(jīng)飛走了。
樊令嫻:“……”
她有點懷疑人生,可只能緊追上去。
豎著耳朵還準(zhǔn)備聽后續(xù)的諾伯特?zé)o語了。
萬佳和大頭對視一眼,也追了上去。只不過他們速度不快,似是在顧忌什么。
當(dāng)他們趕到現(xiàn)場的時候,米青已經(jīng)和守在出口的一群石像干起來了。
樊令嫻在打量出口。
出口是一個黑洞,看上去又危險又神秘。
黑洞五十米之內(nèi),無石像靠近。
仔細(xì)看得話,還能看到五十米之內(nèi)的地面上不僅有新鮮的血液還是斷肢殘臂。只不過那些肢體,不太新鮮的樣子。
突然,她的視野中掃到了一點古怪之處。
“那是什么?”
“什么?”諾伯特的視線從米青身上收回,順著樊令嫻的視線看過去,眉頭一皺。黑洞最邊緣暈開的那些黑色,再動?
“不太對勁?!彼脑拕偮洌鸵姾诙醋钸吘墪為_的黑色匯聚成一張大嘴,朝著米青與石像那一群人咬過去。
“小心!”
樊令嫻立刻出手。
神力化物,卻還未靠近,就被未知的黑色反彈回去。
一眨眼,米青他們被那張大口吞了。
原地,只留下了一片虛無。出口的黑洞,也隨之消失了……
——
米青被吃了。
意料之外的結(jié)果。
畢竟草藤種爆發(fā)之時,卻沒有碰觸到任何實物。
腳踩實地,是黏糊糊的液體。
米青低頭看去,腳下是不甚透明的水漬。水漬這一堆,那一片,看上去就很不規(guī)律。與她同樣被吞的石像化人們,或站或趴在此地。
彼此對視一眼,又很快錯開視線。
情況不明,沒有人原因在這樣的情況下動手了。
米青收回手,無語死了。
從一個地方傳到另一個地方,又從另一個地方傳到別的地方。
她啥都沒干,只顧著被動轉(zhuǎn)移了。
耐心本就不好的她,二話不說戰(zhàn)力全開。
一瞬,以她為中心的百米內(nèi),草藤種瞬間生長,占據(jù)了此處空間。
“草——”
有石像化人被突如其來的草藤種傷著了,咒罵一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