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一,具體的我們還要去問媽媽。”
和孩子不能說太多,他年齡小,想到的事情會很片面。
有些事情也不懂,平白的造成困擾不是他所愿意的。
馮春雪到家的時候,時間已經(jīng)很晚了。
開門進屋,李銘正窩在沙發(fā)上。
長腿長臂的,沙發(fā)根本伸展不開他的高個子。
她進來的動靜吵醒了李銘,李銘起身,揉了揉眼睛,身上的衣服被壓出了褶子。
李銘平時是個很愛干凈的人,對于衣服的整潔度也有著一定的癖好。
見他這樣,馮春雪突然覺得挺愧疚的。
“這兩天,麻煩你了。”
她走過去,放下包,臉上的紅疹子已經(jīng)消了,身上還有,好在穿著衣服看不見。
李銘徹底的清醒了,其實他不喜歡這樣和他見外的她。
已經(jīng)認識了這么久,兩人明明是朋友,可是也僅僅的停留在朋友這個階段。
“吃晚飯了嗎?”
他忽略了她的話,刻意的讓自己不去想。
“吃了?!?br/>
她現(xiàn)在沒什么胃口。
李銘點點頭,兩人之間有一瞬間的沉默。
室內(nèi)被橙黃色的燈光籠罩著,將女人身上籠罩上一層光暈,看著柔和漂亮。
李銘站在那里,看著她,心臟便跳的很快。
“你要賣房子?”
他等她這么晚,就是想問她這件事情。
馮春雪愣了下,沒想到這事情會讓李銘知道了。
“這片區(qū)有開發(fā)商過來問過了,價格給的還挺高的?!?br/>
馮春雪笑笑。
“可是你并不是要把房賣給開發(fā)商不是么?”
李銘的臉色嚴肅下來,他走近她,有力的雙手按住她的肩膀,眼神極具壓迫性。
“小雪,為什么要和我撒謊,是我不值得你信任嗎?”
說實話,他有些失望,他明明都和她相視這么久了。
馮春雪搖頭,其實她就是怕李銘這樣,她知道他對自己對孩子都很上心。
所以更不想麻煩他。
“我只是不想供這個房子了。”她低頭,嘆了口氣。
李銘捧起她的臉,看著她非常漂亮的眼睛。
她的瞳孔一直在左右的晃,心情似乎也受到了紛擾。
“你……”他皺眉,“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她當時是多想自己有個家的,這些他都看在眼里,怎么可能說不供就不供了。
馮春雪心頭一顫,沒想到李銘會看出來,她笑著搖搖頭,“我哪里能遇到什么事,是你想的太多了。”
見她這樣子,李銘就知道她是不會主動說的。
看來想知道具體的事情,就不能從她這里下手。
他看似信以為真的點點頭,不再計較,松開了按住她肩膀的手。
“我去看看現(xiàn)一?!?br/>
這樣的氣氛讓馮春雪不是很自在,于是轉(zhuǎn)身落荒而逃的去了房間里。
馮現(xiàn)一已經(jīng)睡了,側(cè)著身子抱著小被子,臉蛋很白,眉眼生的很細致。
小手臂有些肉嘟嘟的,平穩(wěn)的呼吸,似乎是困極了。
馮春雪愛憐的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因為怕吵醒他,所以動作都不敢太大。
門開著,李銘站在門口,看著里面的場景,只覺得溫馨。
他想,這若是他的妻子和孩子該有多好?
可是他會努力,讓他所想象的多變成真的。
……
第二天一早,兩人一起講孩子送去了學校。
在離開學校之前,李銘握住馮春雪的手。
他低頭,眸色深沉,里面帶著諱莫如深的光澤。
“小雪,別到處找工作了,來我這里。”
她的辛苦,他都看在眼里。
更何況,她最近找工作頻頻的失利。
馮春雪自己也都知道。
現(xiàn)在的確不是她逞強的時候了,以前覺得自己可以,咬著牙干點別的也行。
可是現(xiàn)在她還有孩子要養(yǎng)。
李銘的提議對她來說是個誘惑。
“我今天再找最后一天,如果找不到,明天我就去你那好不好?”
李銘家經(jīng)營了一家漁具公司。
馮春雪去了可以做會計。
李銘自然是開心,她之前一直不答應(yīng)的,現(xiàn)在松口已經(jīng)很好了。
兩人分開之后,馮春雪找了個商場,坐在一旁的休息區(qū)上,打開手機AC招聘這個軟件。
點擊同城招聘。
看了她可以勝任的,投了簡歷。
剛開始的時候,也不是沒有幻想去大公司工作,可是周家那邊,將她的路擋的死死的。
她不清楚是周寅的意思,還是周寅母親的意思,不過對于她來說,也沒什么差別。
后來很平凡的工作,做著做著也覺得蠻有意思的。
她扯起袖子,看著還過敏的地方,忍住去抓的沖動,將紅了一片的皮膚蓋住。
周寅,周寅。
她閉了閉眼,都這么久了,她怎么還跟以前那樣,像是中了他的魔咒一樣。
現(xiàn)在他依舊那樣高高在上,甚至比以前還要多了幾分傲氣。
他的世界,她早已融不進去了。
她早就被生活折磨透了,而他依舊是光鮮的大少爺,和檔次一樣的人一塊玩,交著干凈漂亮的女朋友。
現(xiàn)如今看到她了,不過是又找樂子而已。
他一向是這樣,以前她拿真心換,可是他玩過一陣就覺得膩了。
而且是在那樣一個關(guān)頭。
幾乎是她人生的大轉(zhuǎn)折。
商場的空調(diào)吹的很舒服,馮春雪大概的睡了一會,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就抓緊拿起手機看。
簡歷已被HR閱讀。
可是都沒什么消息,她無奈的笑笑,到底自己還期待些什么呢。
起身,手機當啷的響了一聲。
應(yīng)用彈出了一條消息。
馮春雪看到后,眼前一亮,又坐了下來。
打開之后,笑意僵了下。
她記得沒往這家公司投簡歷???
怎么會發(fā)來面試的邀請。
她倒不是擔心騙子,因為這家公司是一家非常有名的上市公司。
面試時明天的早上八點。
馮春雪忽然覺得,自己灰白的人生又有了希望。
第二天一早,送孩子去上學后,她特意的穿了昨天新買的面試衣服。
稍微整理了下自己后,便搭著公交出了門。
和她所了解的一樣,這家企業(yè)的門面非常的大氣。
簡歷在她的手中捏著,她的手心已經(jīng)出了不少汗。
是有多久,沒這么緊張過了?
她其實很擔心,她畢業(yè)這么久,都沒找到過一份體面正式的工作。
白白的浪費了光陰。
讓她更忐忑不安的是,同期來競爭的,有留學歸來的,有研究生畢業(yè)的。
來應(yīng)聘的人大多比她的年紀小,而且很自信。
馮春雪有那么一瞬間的感覺,公司回復信息的平臺可能是出bug了。
她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告誡自己不能打退堂鼓,不管這是不是一個錯誤。
既然她來了,就要好好做。
機會不是沒一刻都有的。
面試是五人一組,和馮春雪一起進去的是兩個男生和兩個女生。
女生穿著長裙子,膚白貌美,還穿著高跟鞋。
公司面試的職業(yè)是商務(wù)。
當然,在面試官的眼里,另外兩個漂亮又高挑的女生很適合商務(wù)這個職業(yè)。
至于馮春雪。
面試官看了一眼,表情倒是很開朗的詢問了許多問題。
馮春雪認真的回答后,面試官讓她回家去等消息。
等人都面試完了。
兩個面試官在屋里面嘀咕,“你說這上面整的是什么幺蛾子?”
兩個面試官很年輕,難免心思活躍了些。
“誰知道呢,不過上面吩咐的,我們做下屬的就照辦吧?!?br/>
其實這場招聘不過是個幌子而已。
真正需要的人只有馮春雪一個而已。
處理好事情之后,其中一個面試官坐著電梯上了頂樓。
敲了敲總裁辦的門。
聽到里面的人喊勁之后,才推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內(nèi)的男人臨床而立,身材高挑挺拔,兩條腿筆直又修長,背影偉岸。
就連面龐都十分帥氣,就像是上帝用心締造的作品。
男人轉(zhuǎn)過身來,低眸看著面試官,問道:“事情都辦好了?”
“辦好了。”面試官看著這位新上任的總裁,只覺得壓迫感很大。
公司被前總裁賣給了現(xiàn)在的年輕男人,而這個男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招人。
而且不走尋常路。
這個女人的簡介看著沒什么特別的地方,甚至有些雜亂,也沒有很光鮮亮麗。
一沒有工作經(jīng)驗,二學歷也不是非常的高。
除了長得還不錯之外,看著沒任何的亮點,怎么總裁煞費苦心的搞這么一出,來特意的招這樣的一個人呢?
面試官想不通,大概是覺得這些有能力的人心思很難猜。
“周總,沒事的話那我就先出去了?!?br/>
不過面試官很人精,以后是要和那位馮小姐一塊工作的。
而且以后,對待那位馮小姐不能隨便。
周寅點點頭,薄唇抿緊,眼神如刀鋒一般的銳利。
待年輕的面試官出去后,周寅微微的揚起下巴,站在窗前,低眸睨著底下車水如龍的街道。
那里的人都是一小點不大。
他不清楚馮春雪現(xiàn)在是否離開公司,可是他知道,等她來入職,好戲就徹底的開場了。
人生既然如此的無聊,那么給自己找點樂子未嘗不可。
而且,是曾經(jīng)背叛過得罪過他的人。
他的唇角扯起一抹冷淡的笑意,馮春雪,看誰輸誰贏,我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