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安!”
花清越冷冷地出聲,語氣里是濃濃的警告。四年前他后悔沒保護好流離讓她為葉安所傷,四年后的現在他必定拼盡全力守護流離。
到底是軍營里摸爬滾打出來的人,在毫不掩飾自己怒意的時候,花清越周身的那種凌厲連葉安都覺得驚心??梢矁H僅是一瞬,葉安就在誰都沒注意下的情況下重新恢復如常。葉安同樣滿含警告地瞥了花清越一眼,什么也沒說,拉著流離就往外走。
葉安的力氣很大,再加上他的舉動突如其來,流離還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被從座位上拉了起來,而花清越卻是迅速伸手搭在了葉安拉住流離的胳膊上。葉安雖然也是個練家子,但到底是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哪里經得起花清越這樣的身手,花清越稍稍一用力,葉安的胳膊上就傳來鉆心的疼。
“有事?”面上絲毫未動,葉安壓低了聲音回頭冷聲問。
“我們談談?!被ㄇ逶教谷坏乜粗~安,語氣里是不容拒絕的堅持。
“到車里等我?!睕]回應花清越的話,葉安轉頭囑咐了流離然后松手?;ㄇ逶较胝宜務劊舱孟胝一ㄇ逶秸務?。
知道這兩個人是什么脾氣,流離雖然擔憂但還是順從地上了車?;ㄇ逶讲皇且粋€沒有分寸的人,而葉安現在的樣子也還算理智,這兩個人單獨談的話應該沒什么問題,流離想,有些事反倒是她在場這兩個人才更容易出事。
“葉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將視線從流離的背影上移開,花清越盯著葉安認真地問,“你明明有唐靜姝作為自己的妻子,為什么還要招惹流離?難道你覺得之前對她的傷害還不夠嗎?還是你根本就打算再傷害她一次?”
“我招惹流離?”葉安冷哼,“花清越,你怎么不問問她到底是誰先招惹的誰?如果談傷害,那也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我不覺得跟你有什么關系?!彼土麟x之間從一開始就是糾纏不清、互相傷害的,走到今天,別說是花清越,就是流離和他自己大概都說不清到底誰對誰錯。
不理會葉安對自己態(tài)度的冷漠,花清越看著葉安意味深長地淡聲問“葉安,你愛流離么?”如果愛,為什么這樣傷害,如果不愛,又為什么糾纏著不放開?
“我不認為這跟你有關系?!比~安沉默了一會兒,不動聲色地回答。愛或不愛葉安自己也說不清,而愛或不愛對他來說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不管愛不愛流離,他都決定了這輩子跟她在一起。哪怕是錯的,哪怕是互相折磨的,哪怕是痛苦的,這一生,葉安都不打算放手了。
花清越性子雖然沉穩(wěn),但對于葉安話里的敵意和三番兩次的刺激到底還是動了氣?!叭~安,我同樣不認為這跟我沒關系。”努力壓下心里的怒火,花清越沉了聲音認真地說,“如果你愛流離,我希望你能好好珍惜,畢竟你們有了西顧,而且流離她心里應該也有你。可是如果你不愛,或者你不夠珍惜,那么葉安,流離的以后由我照顧,我不會再給你一次傷害她的機會?!?br/>
如果葉安不愛流離,那么他必定努力爭取讓流離愛上自己。
“我愛不愛流離不重要,重要的是跟她在一起的人只會是我?!比~安意味不明地一笑,話里帶著絲不羈的張狂和難以言說的落寞。
只會是我。葉安這樣篤定地說。這種霸道的篤定卻激怒了花清越。在咖啡廳里葉安叫流離“小情人”,而看流離的臉色雖然不高興卻也沒出口否定?;ㄇ逶降娜^越握越緊,他小心翼翼地呵護著怕她受傷害的女子,卻被葉安這樣輕蔑地當做情婦來豢養(yǎng)著,他怎么能?
“葉安你別忘了,你有妻子!”盡管努力壓抑著怒火,花清越的聲音還是不受控制地有些大了。
“那又怎么樣?”葉安挑眉,冷峻的臉上勾著嘴角有些邪氣,“你以為只有你知道我有妻子,流離她不知道嗎?她不僅清楚我有妻子,她還清楚地知道我妻子是她姐姐。可是,流離還是答應做我的情人了?;ㄇ逶剑F在你覺得你還有必要干預嗎?”
明明之前是不錯的朋友,葉安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原因這么激怒花清越,也許是因為他給流離的愛比自己純凈比自己溫暖,潛意識里葉安自卑,也許是因為明了他那種求而不得的苦想讓他早點放棄??傊?,葉安就是不想讓花清越繼續(xù)關心流離。
花清越怒極,上前一步猛地抓住葉安的衣領將他狠狠地按在墻上,一字一頓,咬牙切齒,“葉安,你憑什么?”花清越眼睛瞪得通紅,如同一只絕望地暴怒著掙扎的困獸。
“那你這樣干涉我們的事情又是憑什么?”葉安出奇地平靜,沉默了一會兒淡淡地反問?;ㄇ逶綖榱麟x做的已經太多太多了,這樣的付出連他都看不下去。自私一點說,葉安在潛意識里害怕,花清越給的愛太陽光太美好了,葉安很清楚對于一個生活在陰暗里的人來說那樣的溫暖多么具有誘惑力??墒牵@樣的愛他給不了流離。因為葉安和流離一樣,都生活在過去的陰暗里。
憑什么?花清越苦澀一笑,臉色瞬間頹敗下來。他的確沒有立場這樣出格地干涉流離,可是,他也做不到看著流離甘愿這么這么放低自己。
花清越的這種絕望讓葉安看得心里一軟,曾幾何時他也這樣地絕望過。
“清越,我跟唐靜姝的婚姻從來就不是真的,只是因為很多事情沒有對外公布而已。而且早在四年之前,我和唐靜姝就已經離婚?!毙睦餄u漸真的平靜下來,葉安終于把埋在心里是事情坦白。他和唐靜姝離婚的事之所以一直沒跟流離說,不過是因著心里的一口氣而已。他又怎么舍得真正為難流離?
“你放心。”葉安看著花清越,鄭重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