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辰回到蘇家。
一進去,碰到了一個人,讓他有點吃驚地開口說道:“爸,你怎么回來了?”
癱坐在客廳上的蘇文成,一臉疲憊的神情捏著自己額頭,見蘇景辰回來,也只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輕聲說了一個“嗯。”字。
蘇景辰眉頭緊蹙,走了過去,在蘇文成對面坐下來,道:“爸你既然今天有空回來,你怎么不跟媽說一聲,還有今天秦爺爺說讓大家一起吃飯,你有空也應該過去一趟。”
蘇文成冷嗤了一聲,道:“我過去干嘛?我過去聽他們幾家又拿走了那些工程項目嗎?那本來是我想要的!”
蘇景辰靜默了片刻,俊朗的臉上浮現(xiàn)的神情是無奈,道:“爸,那些工程項目本來就是對方去找上他們,和他們無關,再說了,今年林和的工程,秦家還不是沒有接,這分明就是在讓給我們?!?br/>
“這是讓嗎?這個工程是我自己爭取的,是他秦家兒子自己整天吊兒郎當,遲到了那天的競標?!?br/>
聽著蘇文成不屑的聲音,蘇景辰沉默不回答,只有眉頭緊鎖,輪廓分明的臉上神情無奈。。
秦子陽表面上工作很散漫,可蘇景辰了解,他對待工作,該認真的從來就不會馬虎半分。
他肯定是知道蘇文成想要那個工程,他選擇悄無聲息的讓給他。
關于這一點,蘇景辰也知道,他和他父親說,他也不會相信,他輕嘆了一聲,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話題,想著林月河,他開口說道:“爸,最近媽身體不舒服,你要是有時間,就多回來陪陪她。”
蘇文成是典型一個工作狂,蘇景辰對林月河最多的印象,就是她一個人坐在客廳,等著蘇文成回來,可等到夜深了,她也只是重重嘆息一聲,然后關燈一個人上樓。
蘇文成站了起來,臉上神情是陰沉的,道:“真是的,整天就在家什么事都沒干,身體還弱不禁風,動不動就生病,正不知道當初娶她回來是干嘛?當花瓶的嗎?”
蘇文成的話,讓蘇景辰抿緊了唇,不說話,但心里很生氣。
最后蘇文成丟下一句,“還有你蘇景辰,上一次萬和的工程,本來就是我們蘇氏集團,你卻硬生生讓葉思遠搶走,真不知道你整天都在干嘛?處處都比不上人家葉思遠嗎!”
說到最后,蘇文成冷哼了一聲,轉身上樓。
留下蘇景辰一動不動的坐在客廳上,他臉上神情陰沉沉的,垂在身體的一側的手緊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蘇文成對他說這樣的話,對他媽媽嫌棄的話,也早不是一回兩回了,在他記事開始,他就經(jīng)常聽到。
你在家?guī)€孩子,又不會到公司幫我,還一天天凈是給我添麻煩……
你看看你,你為什么比不上別人,為什么葉思遠能考滿分,你就不能!你到底哪一點比他差?
這樣類似的對話,蘇景辰都不知道聽了多少年。
蘇文成和林月河是家里一手操辦的婚姻,蘇老爺子在世的時候,就喜歡林月河典型的江南女子溫婉的性格,就做主讓蘇文成娶了她。
當時蘇文成也沒多想,就答應了。
只是后來,葉智雄秦穆林娶了張秀云何文娟,看別人妻子可以在公司上幫忙,家里也打理的井井有條,他心里才開始覺得,娶一個只會相夫教子的女人,并不適合他。
想過要離婚,可當時蘇老爺子死活不讓,到最后有了蘇景辰,這份心思也就作罷,日子一年年這樣過下去了。
蘇景辰獨自一個人靜默的呆坐在沙發(fā)上,良久才平復下自己的心情,抿緊了唇,站起身上樓去給林月河拿藥,然后出了蘇家別墅,朝秦家別墅走去。
蘇景辰回到秦家餐廳,一進去,見葉思遠秦依依他們都已經(jīng)不在飯桌上。
他疑惑了一下。
林月河見他進來,立即就沖他招了招手,蘇景辰自然而然的走到她身旁位置坐下,她才開口問道:“你回家一趟怎么這么久?”
蘇景辰眼神閃爍了一下,并沒有說出實情,而是隨便找了一個借口,道:“回到家剛好接了一個電話,說了點事情,就耽擱了點時間?!?br/>
林月河信以為真,沒有多問,接過蘇景辰遞上前的藥,和秦家傭人拿來的水,將藥給吃了。
蘇景辰掃了一眼屋內,也沒見秦依依等人,就問了一句,“依依子陽他們呢?怎么不見他們?”
“他們幾個吃了幾口,就說吃飽了,一起去了后院,估計幾個人聚一起嘀咕什么,景辰你別管,吃飯吧。”何文娟微笑著說道。
蘇景辰應了一聲“好。”就拿起碗筷開始心不在焉的吃著東西。
秦老爺子和葉老爺子他們閑聊的話題繼續(xù)。
安媽媽挑了挑眉,問道:“秦叔,你們宴席的酒店選好了在那家了嗎?”
“這個暫時還沒有確定,看情況吧,我們挺想在家里的辦宴席的,家里夠大,現(xiàn)在開始也還來得及籌備?!?br/>
“這個想法不錯,在家里也辦挺好,就是你們要忙了些?!?br/>
蘇景辰聽得滿心疑惑,下意識張口問了一句,“秦爺爺是要舉辦什么宴席嗎?”
之前秦老爺子八十大壽不是才過完嗎?現(xiàn)在還有宴席要辦?蘇景辰實在有點想不通。
安媽媽笑了笑,在秦老爺子還沒開口,就先開口解釋道:“景辰剛才不在,沒聽到吧,是依依和思遠的訂婚宴,兩人都同意明年年初就訂婚,這不,你秦爺爺和葉爺爺就開始尋思籌備訂婚的事宜?!?br/>
答案是蘇景辰始料不及的,他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僵,整個人怔愣住了。
過了大概三秒,他才斂下自己小小的失態(tài),淡淡地說道:“哦,是嗎?”
表面上平靜無波,其實心底涌上翻江倒海的波瀾。
就是這一點,除了林月河稍微注意到以外,其他人并沒有察覺,接著繼續(xù)說著剛才的話題。
林月河在心里嘆息了一聲,選擇什么都沒說。
蘇景辰平靜的往嘴里夾著菜,平靜的咀嚼著食物咽下去,可嘴里的山珍海味,對他而言形同嚼蠟。
他滿腦子就剩下了兩句話。
秦依依和葉思遠明年要訂婚!
秦依依答應明年和葉思遠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