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的大海,漂浮在海上的城市人聲鼎沸,有的人在道路中心的運河之上劃著船,有的人步行在運河兩側的道路之上。
所處的位置正是“奧斯城”中唯一的一片集市區(qū)。船上、道路兩旁,擺放著各種各樣的生活物資,以及各種工具百貨。
無一例外的是,這里出售的工具多為魚骨、獸骨、貝殼、所制。
而食物多為各種各樣的肉類居多,還有一些淡綠色的海藻。
斬哥哥,等等我!
一個充滿童稚的聲音在后方傳來,前方一個十歲出頭,穿著淡藍色“海麻藻”編織長袍的少年漸漸的回過?!?br/>
望著后面跑過來看似有六、七歲,穿著深藍色“麻藻裙”,頭上扎著深紅色“魚骨發(fā)卡”的小女孩,不由一聲苦笑道:“蕓兒妹妹”,早知道你這么麻煩就不帶你出來了。
你倒是跟緊點,小心被跟著你的“海狗”給你叼了去!
“話音剛落”,小女孩深邃的眼瞳之中立刻涌現(xiàn)出一絲驚恐,趕忙跑上前去,拉著少年的手,并慌張的四處張望。
片刻之后,并未見少年嘴中的“海狗”,這才停止張望,充滿著怒氣的望著少年。
女孩抱怨道:“哥哥好壞,就知道嚇人家,信不信回去我告訴媽媽讓你吃點苦頭?”
少年撫摸著小女孩的頭,連連點頭賠不是:“好了蕓兒,是哥哥不好,哥哥不應該嚇你?!?br/>
哥哥一會給你買“魚膠糖”吃怎樣?
“魚膠糖”是一種常見的小型魚類“甘膠魚”所提煉而成。
這種魚的卵以及魚籽可以通過熬制而產生出糖膠,在輔以一些有色魚骨海中藻類所提煉的顏料,制成的一種糖果類零食。
聽見了“魚膠糖”三個字,小女孩的怒氣這才消散,拉著少年的手,逐步向前喧鬧之處緩緩走去。
在一個擺放著五顏六色的糖果攤位前,兩人停下了腳步,小女孩欣喜的望著擺放在碩大的貝殼上的糖果,嘴中不由的滋生出了一絲**,趕忙緊緊的閉上小嘴,恐將**從嘴角溢流出來。
“斬哥哥”,我要這個還有這個對了還有這個,望著小女孩手中的膠糖,少年不禁默默一笑的點點頭。
望向那攤主笑盈盈的面容,問了問價,緩緩的從袍袖里掏出一個小瓶,打開瓶蓋,倒出小指甲大小的一塊泥土在掌心,顛了顛,遞給了糖果攤主。
沒錯!是泥土!這個水世界中最珍貴的東西,也是較為流通的交易貨幣。
望著高高興興的拿著魚膠糖,手上嘴角都沾滿融化成黏黏糖膠的蕓兒,少年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疼愛的笑。
拍了拍笑女孩的頭,緩緩說道:“走吧蕓兒,今天是爹爹他們航船回來的日子,我們要快點趕去碼頭?!?br/>
于是少年的右手牽著比自己矮了一頭的妹妹,向遠方走去。
正值中午,烈日炎炎,整個港口如同被火烤一般,遠望海面上漂浮著淡淡上升的霧氣。
港口已經有很多人等在這里,由于港口遮陽之所有限,“遮陽棚”的外面,等待的眾人不禁“手眉遠眺,”一邊遮擋著烈日,一邊仰望著浩瀚的海天之際。
少年左手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焦急的望著茫茫大海的深處。
右手牽著的小女孩喃喃的問到:哥哥,爹爹他們怎么還不回來啊?
哥哥拍了拍身邊的妹妹,安慰道:放心,爹爹很快就回來了,還會給你帶好看的魚骨項鏈。
聽著哥哥的安慰,小女孩的心中的焦急不由的又增添了一分。
他們的父親隸屬于奧斯城的近海傭兵船,主要工作是獵捕近海的小型魚類、低級妖獸、以及漂浮的海藻、浮木等等,以充實奧斯城的建設所需。
奧斯城是有土地的,只是一片小到可憐的孤島,整個裸露在海面上的土地都屬于城主,那是城主的祖先征戰(zhàn)妖獸所占領的土地,所以圍繞著這片土地,才是奧斯城的起源。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天色漸晚,望著那一抹落日,碼頭上等待的人也開始焦慮起來。
要知道隸屬于“奧斯城”的傭兵船一直都是如期而歸的,本應該中午就歸來的船,到現(xiàn)在還看不到蹤跡。
天色逐漸暗淡了下去,晚上船恐怕是無法進港了,眾人紛紛散去,少年也領著妹妹往家的方向緩緩走去。
媽媽……媽媽……我們回來了,在一艘老舊的“浮木船”前,少年和少女同聲喊道,船門漸漸打開。
一雙疑惑的眼睛凝重的望著少年和少女,問到:你爹爹怎么沒回來?少年低著頭,嘆到:沒有,今天沒有傭兵船進港。
女人以微乎其微的聲音喃喃自語了一番,將少年和少女扶進船艙。
船艙并不寬敞,也僅僅有十幾平米的樣子,下到船艙之后左右分別為兩間,左面這間是父母居住的,右面這間是少年和少女的住所,船尾處還有一處未完工的夾屋。
那是爹爹給少女準備的,這個夾屋建造了整整三年,并不是爹爹偷懶,而是缺少建造的浮木和材料。
關于浮木,在這個世界上并不是沒有陸地,而是陸地也僅僅是一些大型的島嶼,而上面都是各種妖獸的居所。
要知道在這個世界,妖獸的力量是絕對的,那些漂浮在海面上,如同小山一樣的巨大尸體,證明了妖獸的恐怖。
人類在這個世界,也僅僅是茍延殘喘而已。
只有那些帝國修士,才有掌控權利的資本,不過要想和那些大型陸地上的妖獸抗衡。
除非你的修為夠強,否則當你接近陸地之前,那些海里的巨物自然會感應到你的氣息,將你吞入口中。
因為人的靈魂是妖獸增長修力的捷徑,吞掉人的肉體,自然會融合人類的靈魂,作為妖獸增長的能量。
清晨,天剛蒙蒙亮,少年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起身望向上鋪中瘦小的女孩,看著騎在海麻藻制成的薄被上熟睡的少女,將被子從少女的腿間抽出,輕輕的蓋在了少女的身上。
“海麻藻”是一種漂浮在海面上的一種常見藻類,這種藻有成年人的手臂粗,呈現(xiàn)淡綠色,但長度卻有幾十米甚至近百米。
在經過曬干揉制染色之后,可以產生一種海麻纖維,這種纖維越揉制越發(fā)細膩柔軟,所以是人類必不可缺的生活用品。
少年緩緩的走出船艙,看見媽媽正在甲板上用油爐煮制早餐。
“這種油爐身體是一種大型魚類的頭顱,由于其內部構造呈現(xiàn)上下兩層,其上為平頂,中有孔洞,其下可存放海油以及魚油當為燃料?!?br/>
這種海油漂浮在海面之上,形成一層黑色油層,有人采集這些油層,用來出售易物,并不算稀少。
而魚油是一種叫做赤火魚體內儲存,這種魚會吞食飽食海油的微生物,從而體內儲存大量的海油和魚油的混合物質,用以危險時候噴出火球,保護自身性命。
也有漁民專門捕捉這種魚,用來取油出售。所以這些是大多數(shù)人必不可缺的炊具。
少年走到媽媽身邊,接過媽媽手上的貝勺,伸向巨大海螺制成的鍋中。
那一片片細膩的魚肉片在鍋中翻滾著,少年仔細的挑選了一片較為飽滿的魚肉,伸到嘴前用嘴吹了吹,懂事的向媽媽的嘴邊遞去。
女人大概三十多歲,穿著干凈整潔,相貌中雖有著一絲絲歲月留下的疲憊,但也難掩那較好的面容。
女人微笑著張口咬下遞過來的魚肉,滿意的在嘴里咀嚼著,雙眼看著少年充滿了幸福。
船艙中,一抹濕潮逐漸籠罩在被褥之上,少女逐漸驚醒,望著那被液體打濕的被褥,噘了噘嘴,將枕頭偷偷的壓在這一抹洇濕之上。
撓了撓頭,又挪了挪枕頭的位置,將這些水跡蓋的嚴嚴實實,方才小心翼翼的跳下了床。
微瞇著眼睛,用白胖的小手遮擋著船艙之外的朝陽。
少女走向正在用餐的媽媽和哥哥。女人見狀輕輕的拍了拍少女的頭,盛了半碗魚肉和一些湯水,放在少女面前的桌子上,又緩緩的走向船艙。
片刻之后,手里拿著那床浸濕的被褥和枕頭,以及一件干燥的內衣和裙裝。
女人將被子晾好之后,又將少女的衣服緩緩穿在身上,坐在那嘴里咀嚼著鮮嫩魚肉的少女身后,用魚骨梳輕輕的梳理少女的發(fā)絲。
少年看著少女那狼吞虎咽的吃相,放下手中貝殼魚骨制成的碗筷。
輕笑道:“韻兒妹妹又尿床了,這么大了還尿床。丟不丟人麻!”
少女臉上緋紅,瞪大眼睛瞄了瞄哥哥那嘲笑的目光。
哼:媽媽說你小時候也尿床。然后求助似的望向媽媽。
問到:媽媽,是不是哥哥小時候也尿床?女人捂著嘴看著少女,嘲諷的說:你哥哥小時候是尿床,但是沒掩蓋作案現(xiàn)場??!
說完二人轟然大笑,少女的臉上更加緋紅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