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園本就肅穆的氣氛變得更加沉重。
穆曉云的聲音很堅定,嬌小的身體卻是蘊含著巨大的能量。
那是仇恨的力量。
支撐她以天天近乎自虐的方式訓(xùn)練自己,以男特種兵的要求去要求自己。
再苦再累也是自己堅持,哪怕打碎牙也是往自己肚子里咽,從來不會去麻煩別人。
楊鋒注視著她瘦弱的肩膀,心里很是心疼。
或許這也是她一直冷冰冰的原因吧,仇恨占滿了她的思想,已然成為她的心結(jié)。
她背負(fù)的實在太多了,也太過沉重。
讓一個正處在花樣年華的女人去背負(fù)這痛苦無疑是殘忍的。
“或許,你父親并不希望你給他報仇,你是他的疼愛的女兒,他只是你能有幸福快樂的生活。”楊鋒安慰道,想要沖淡穆曉云的痛苦。
“你不會懂,父親的死是我的心結(jié),心結(jié)不除,我這一生都過不好?!蹦聲栽普f道,聲音很平靜,但楊鋒依然能聽出來里面蘊含著的決定。
楊鋒沉默,知道無論自己說什么都不能改變她的意志。
心結(jié)難出,何以幸福。
穆曉云有心結(jié),難道自己就沒有嗎?
找不到母親,那自己這一輩子也過不安穩(wěn)。
楊鋒想著,有些悵然。
都是有心結(jié)的人,他理解穆曉云,所以沒有再說些安慰的話,而是問道:“你知道殺死你父親的人是誰嗎?”
穆曉云搖頭說道:“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一個名為“血髏”的恐怖組織,其余一概不知,但我終有一天會找到他們,替我父親報仇?!?br/>
楊鋒聽到是恐怖組織,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如果是雇傭兵還好說,但恐怖組織就比較麻煩了。
雇傭兵經(jīng)常活躍于世界上,比較容易收集到情報,但恐怖組織不一樣,有些恐怖組織也比較活躍,但大部分的恐怖組織都隱藏的很深。
“那你打算怎么做?”楊鋒有些擔(dān)心。
他剛來龍器,不知道龍器在執(zhí)行一些任務(wù)的時候有沒有機會對峙國際一些恐怖組織,所以擔(dān)心穆曉云做一些傻事。
穆曉云似乎明白了楊鋒的擔(dān)憂,聲音平靜的說道:“你不用擔(dān)心,雖然我心有仇恨,但我更明白家國大義!既然穿上了這身軍裝,那我就絕對不會對不起身上的軍裝,我絕對不會背棄我的信仰和理想?!?br/>
楊鋒聽了這番話,心里一松,看來穆曉云還沒有因為仇恨而失去自我。
“我會努力訓(xùn)練,不斷提高自己,爭取到更多執(zhí)行國際任務(wù)的機會,慢慢尋找到這個組織?!蹦聲栽普f道。
“可如果一直找不到呢?”楊鋒問道。
雖然這句話會打擊到穆曉云,可確實是事實呀。
地球之大,幾百個國家,就如大海撈針,實在太難了。
“那我就將這一輩子都奉獻(xiàn)給國家,每次執(zhí)行任務(wù)都奮勇殺敵,盡可能多殺些壞人,把我父親保家衛(wèi)國的理想和意志繼承下來?!蹦聲栽破届o說道,她又何嘗不知道復(fù)仇的幾率很小,可總得去嘗試,萬一有一天運氣好碰上了,就可以報仇了。
楊鋒輕輕點頭,能夠看透這一點自然是最好的,可即便如此,她還是背負(fù)了太多痛苦。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就默默的注視著“穆峰”的墓碑。
時間流逝,很快就到了傍晚。
兩人竟然不知不覺站了整整一天。
“走吧?!蹦聲栽普f道,轉(zhuǎn)身離開。
楊鋒緊緊跟在后面,知道她心情不好,所以也沒有打擾。
回到龍器特種大隊軍營,穆曉云轉(zhuǎn)身對楊鋒說道:“回寢室換身便裝,然后在軍營門口等我?!?br/>
“是。”楊鋒應(yīng)道,雖然疑惑,但還是回答的毫不猶豫,反正不管穆曉云今天想要干什么,他都要陪在身邊。
楊鋒快速回到寢室,換了一身便裝又來到了軍營門口。
等待了片刻,便聽到了發(fā)動機的轟鳴聲。
穆曉云開著一輛軍用越野從車庫方向駛來,停在了楊鋒面前。
“上車。”穆曉云眼神示意旁邊的副駕駛位置。
“是?!睏钿h上車,看到了穿著便裝的穆曉云,感覺驚艷。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穆曉云穿便裝,視線不好,但依稀能看到穆曉云穿著一條深色牛仔褲,一件淡藍(lán)色運動外套,將火熱的身材完美的展現(xiàn)出來,披散到肩膀的短發(fā)更顯精煉,少了幾分鐵血殺氣,多了幾分女性成熟的嫵媚。
“看什么看?再看將你眼珠子挖出來?!蹦聲栽茮]好氣的說道,直接將油門踩到底。
一股清晰的推背感傳來,楊鋒急忙握緊了車頂前扶手,保持身子的平衡。
不會是去飆車吧。
楊鋒心顫想到,有些后悔做穆曉云開的車。
“穆副隊,我們這是要去哪里?”楊鋒問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蹦聲栽普f道,“以后可以直接叫我穆曉云。”
“是。”楊鋒說道,眼睛緊緊的注視著前方,生怕出點什么事情。
開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的時間,便駛?cè)肓耸袇^(qū)。
夜晚的燕京是夜貓子的天堂。
紙醉金迷的生活才剛剛開始,尤其是一些夜生活比較豐富的場所。
穆曉云輕車熟路,駕駛著越野車一路狂奔,來到了一處非常繁華的地方。
哪怕楊鋒從小也生活在城市里,看著外面的環(huán)境也驚呆了,腦海中只有繁華兩個字來形容自己所看到的。
“這里是哪里?”楊鋒好奇問道。
“工體附近,這里酒吧比較多?!蹦聲栽频徽f道,在附近停車場找了一圈,終于找到了一個停車位置。
“你要在酒吧買醉?”楊鋒驚聲說道。
“不可以嗎?”穆曉云眼眉一挑說道。
“可以,當(dāng)然可以。”楊鋒說道,沒想到穆曉云還有這嗜好。
“走吧,今天晚上帶你見識下這里的繁華?!蹦聲栽普f道,聲音里帶著一絲輕快,不像之前那般沉重。
“好嘞。”楊鋒應(yīng)道,跟著下了車。
兩人走進(jìn)附近的一家酒吧,酒吧里很吵鬧,年輕人們在瘋狂的蹦迪,場面很混亂。
穆曉云直接走到吧臺點了很多酒水,擺了一大桌。
楊鋒剛端起一杯酒水想要嘗一嘗,就被穆曉云給制止,“你不能喝!”
“為什么?”楊鋒問道。
“一會兒你還要開車?!蹦聲栽拼罂诤攘藥卓诒芯?。
楊鋒郁悶,“敢情你帶著我過來就是為了給你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