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綰手里握著項鏈,剛感覺到踏實一些,猝不及防聽到項南行戲謔的語氣,驟然神色一冷,攥著項鏈的力道加大,抬起仇恨的眸子瞪向?qū)Ψ剑?br/>
“難道不是這樣?”
項南行漆黑犀利的劍眉揚起,目光帶著星星點點的譏誚:“你作為經(jīng)紀(jì)人,是你給沈瑾軒接了那部公益電影,是你導(dǎo)致了沈瑾軒發(fā)生意外……”
“……別說了?!?br/>
白云綰顫抖著嘴唇,聲音干澀沙啞,手緊緊握拳,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項南行唇角的弧度輕蔑不屑,憑什么只要涉及到沈瑾軒那個卑劣的家伙,白云綰就一副難忘舊情的樣子。
沈瑾軒是舊情,他也是,憑什么白云綰對待沈瑾軒和自己的態(tài)度截然不同?
“是你間接害死了沈瑾軒,是你讓他年紀(jì)輕輕意外去世,是你讓沈家失去了一個兒子……”
男人冷酷的話語像一柄鋒利無比的冰錐,犀利地劈開充滿消毒水味的空氣,挾著尖銳的破風(fēng)聲,深深地剜進白云綰的心尖,大腦撕扯地劇烈疼痛。
“別說了……別說了……”
白云綰雙手抱頭,本來就慘白的臉色變得和墻壁一樣白,鼻尖凝聚冷汗。
“承認(rèn)吧,白云綰,在你身邊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沈瑾軒是死得最慘的那個……”
“我讓你別說了!”
白云綰的瞳孔縮緊,喉嚨里驟然擠出凄厲的叫喊,猛地推倒了旁邊的鐵架子,發(fā)出刺耳的動靜。
護士急匆匆地趕過來,剛拉開門卻被項南行冷漠的眼神瞪得脖子一縮,下意識地離開病房。
項南行轉(zhuǎn)過頭,冷冰冰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病床上的女人,渾身散發(fā)著壓抑的氣場。
白云綰的胸口上下起伏,喘著粗氣,伴隨她的動作,病床也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病房的氛圍陰暗潮濕,透著一絲絲劍拔弩張的硝煙味。
半晌,白云綰忽地一笑:“項南行,你高高在上地指責(zé)我是個天生的賤種,不配被人喜歡,可你又是什么東西?”
“既然知道在我身邊的人都沒有好下場,你為什么要上趕著黏過來?你賤嗎?”
白云綰瞇起眸子,淺色的唇瓣勾起一抹攝人心魂的諷笑:“還是說……即使知道靠近我沒有好結(jié)局,你還是放不下我,項南行,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這么戀舊?也是,除了我以外,就算你裝得再人模人樣也不會有人會愛你這條瘋狗!”
“砰——”
項南行猛地上前兩步,雙手緊緊地攥著病床的架子,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白云綰!
“你再說一遍!”
白云綰對上男人英俊的臉頰,此時此刻染著出奇的憤怒,她好像目的達到了,輕笑一聲,毫無觸動地撇過了頭。
男人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用力地攥著病床的鋼鐵架子,鋼鐵被巨大的力道攥得微微扭曲。
項南行漆黑的眸子宛如墨染過一般,倒映著白云綰側(cè)過去的臉,細長的眉毛之下是一雙緋紅的水眸,看上去令人怦然心動,修長白皙的脖頸弧度優(yōu)雅,像一副純潔無垢的畫紙,讓人無端地心癢癢,想要弄臟她。
我的。
她是我的。
項南行想。
但是只要想到對方背叛了自己,和另外一個男人整整在一起兩年,他的怒火控制不住地噴薄而出!
寬厚的手掌掐住白云綰的下頜,引得女人驚訝地睜開清澈的眸子。
“項南行,你要干什么?”
“干你。”
話音剛落,項南行附身封住了白云綰的嘴唇,不管女人如何掙扎,他自顧自地加深了這個吻。
“唔!”
好不容易抓住喘息的空隙,白云綰拼盡全力地推開男人,她的嘴唇有些紅腫,烏黑散亂的頭發(fā)披在瓷白的臉頰上,額頭的傷口流淌出血,沾染了繃帶紗布,看上去弱不禁風(fēng)。
白云綰呼吸的頻率急促紊亂,艱難地吐出一個字:“滾……”
想到醫(yī)生囑咐病人這幾天都需要休息養(yǎng)傷。
項南行的唇畔浮現(xiàn)一抹畸形怪異的冷笑,整理了下憑空出現(xiàn)幾道褶皺的領(lǐng)口,離開病房前,他修長的手指抵住白云綰的心口位置,一字一頓道:“白云綰,我不一樣。”
白云綰用仇恨的目光狠狠瞪著他。
“我不是沈瑾軒那個短命鬼,我命硬,玩得起?!?br/>
“白云綰,咱們走著瞧?!?br/>
病房的門重重地關(guān)上,白云綰臉色發(fā)白,雙手捂住腦袋,十根手指插進了發(fā)絲間,頭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