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來到原來的雅間門外,禾洛先推門走進(jìn)去,發(fā)現(xiàn)楚小姐抱著酒壇子睡得香甜。她看向溫止初問道:“二爺,怎么辦?”
“怎么辦?當(dāng)然是帶走?。 睖刂钩鯚o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二爺,難不成我也要跟著去將軍府?”禾洛望著他,表情有些不情愿。
“你總不能讓我一個人去吧?這麻煩可是你惹來的,我?guī)湍闼突厝ザ际乔榉至??!睖刂钩跻荒樐氵€不感謝我的表情。
“那提出請她喝酒的人也不是我啊!你當(dāng)初幫我對付過去了,不就沒事了嗎?”禾洛的表情有些不開心。
溫止初挑眉看她說道:“你個沒良心的。若不是為了給你家爺解決麻煩,我犯得著請她喝酒嗎?”
禾洛聽他這么說自知理虧,于是只能笑容滿面地對溫止初說:“多謝二爺出手相助。
溫止初看出她的口不對心,也不在意,走過去背起了楚安寧,大步離開了百花閣。禾洛跟在他的后面,看著溫止初背著楚安寧的背影,還覺得挺感人的。
外面暮色四合,華燈初上。進(jìn)入百花閣的人越來越多,他們則是朝著將軍府的方向走去。
走在去將軍府的路上,溫止初見禾洛沉默便開口問道:“你覺得我兄長待你如何?”
禾洛沒料到他會這么問,低聲回答:“極好。”
“我也這么覺得。”溫止初聲音少了些輕佻,“我倒是很少見他對誰這么上心過?!?br/>
“爺對二爺不也很上心嗎?”禾洛笑著開口。
“我是他親弟弟,你呢?你是他什么人?”溫止初挑眉看她。
“我啊?我是他的一把利刃啊?!焙搪逭f到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輕了一些,好像是在對自己說的。
“真是個沒良心的?!睖刂钩蹩粗搪宓难凵裼行o奈。
這一路上二人又隨口聊了些有的沒的,無非就是誰家又收藏了什么寶貝,哪家的酒好喝,最近這京中又有些什么新鮮事之類的。
走到了將軍府門口的時候,夜色已經(jīng)漸漸深了。禾洛前去敲門,里面出來一個小廝。
禾洛同小廝解釋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和事情經(jīng)過,那小廝才把門打開。看了一眼背著楚安寧的溫止初,他讓他們在外面等了會兒,就進(jìn)去通報了。
過了一會兒,一個看起來十分威嚴(yán)的中年人走了出來。他摸著自己的胡子,沉默著打量了一會兒背著自己女兒的溫止初。接著就讓兩個丫頭扶著還在昏睡的楚安寧進(jìn)去,自己則站在門口略帶興趣地看著溫止初和禾洛。
禾洛之前從未和武將接觸過,覺得楚將軍的氣場實在強(qiáng)大,感覺有些不舒服。溫止初則是一臉無所謂地迎上楚將軍的目光,毫無懼意。
看著溫止初,楚將軍笑了起來:“你這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倒是膽子大,一點都不怕老夫?!?br/>
“我又沒做什么對不起楚將軍的事,為何要怕?若是真的論起來,我把楚小姐送回來,楚將軍該謝我才是。”溫止初語氣中帶著笑意。
禾洛突然心里有些佩服溫止初了,別看他平時是個十足十的紈绔子弟,但是這京中哪家的紈绔子弟都沒有他這份氣度和膽識的。
“左相大人,你這弟弟倒是另老夫刮目相看啊!”楚將軍說著對著門里說了一聲,讓禾洛和溫止初都嚇了一跳。
這時只見溫止禮從門內(nèi)走出來,神情嚴(yán)肅,嚴(yán)厲地掃了他們一眼。禾洛發(fā)現(xiàn)真是溫止禮之后,嚇得往溫止初身后躲了躲。
溫止初一臉“看你這慫樣”的表情看了禾洛一眼,禾洛掐了他一下。溫止初吃痛,開口打圓場道:“兄長若是告訴我您在這將軍府,我就晚些時候再來了?!?br/>
“我倒是覺得你來晚了,早點來還能和我一起在楚將軍這里討杯茶喝。”溫止禮語氣中帶了些調(diào)侃,神情卻是十分嚴(yán)肅。
此時溫止初和禾洛都感覺到溫止禮生氣了,心里暗叫糟糕。但是溫止初也不是第一次惹兄長生氣了,自然也不會害怕。
他輕佻一笑道:“兄長說的是,是我來晚了。沒喝上楚將軍的茶還是挺可惜的,下次一定趕個好時間?!?br/>
“不可惜,我看你玩的挺開心的。”溫止禮的聲音溫潤,眼神卻犀利。
“那是自然,百花閣能不好玩嗎?對吧,禾洛?”溫止初說完把禾洛從他背后扯出來,讓她自己面對溫止禮。
禾洛突然被溫止初拉出來,抬頭就看見了溫止禮那雙仿佛能夠看透一切的眼睛。那雙眼直勾勾盯著她,看得她心里一陣發(fā)慌。
她自問自己膽子算大的,但是至今為止仍不敢和溫止禮對視,因為那雙眼睛深邃得可怕。只要看著那雙眼睛,禾洛就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她急忙低下頭說道:“爺,禾洛知錯?!?br/>
溫止禮只是沉默地看著禾洛,感受到他的目光,禾洛大氣都不敢出。對禾洛來說仿佛過了一個世紀(jì)這么長之后,溫止禮對著楚將軍道:“將軍,今日天色已晚,溫某先告辭了?!?br/>
楚將軍知道這是溫止禮的家事,也不準(zhǔn)備多嘴,行了一禮道:“左相大人慢走?!?br/>
“接下來的事就拜托將軍了,有用得到溫某的地方盡管開口?!睖刂苟Y說完也還了他一個禮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楚將軍看著溫止禮遠(yuǎn)去的背影嘆了口氣,他根本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和溫止禮扯上關(guān)系。不過,邊關(guān)一事若是沒他的幫忙,確實會很棘手。
眼見著溫止禮離開了將軍府,禾洛急忙跟了上去。
楚將軍看著還在原地的溫止初問道:“溫二公子不來寒舍坐坐?”
溫止初看著楚將軍笑得有些放肆:“我這種成日里無所事事的紈绔子弟,怕是沒資格進(jìn)這將軍府的。告辭!”
說完溫止初朝著和溫止禮相反的方向走去。楚將軍看著離開的溫止初,摸了摸胡子道:“這溫家的兩兄弟倒是和他們老子一樣,都不是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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