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上次害他受傷的事,于情于理,她都有所虧欠。
“今天你的拍攝已經(jīng)完成了,我也要收拾東西回公司了?!?br/>
蘇錦頓了頓,繼續(xù)說道,“上次害你受傷是我不對,怪我沒有好好檢查自己的衣服,你不追究,我很感謝。”
容揚不以為然的哼了一聲,“感謝就是嘴上說說么?”
“你拿針扎我也就算了,還害得我被媒體拍下那種照片,現(xiàn)在輕輕飄飄一句謝謝就想把我給打發(fā)了,你是覺得我好說話所以就代表很好欺負么?”
蘇錦一時百口莫辯,“我說了,我也不知道衣服里為什么會有那么多針,我真不是故意的?!?br/>
“而且被拍照片的事我也是受害者,我現(xiàn)在也受到了困擾好嗎?”
“你是困擾自己開心得睡不著覺吧?”容揚翻了個白眼,“從天上掉下來個這么帥氣的緋聞男友,是不是興奮得都找不著北了?”
靠,自戀是種病好吧!
蘇錦懶得跟他多說,轉(zhuǎn)頭拿了東西就要走,卻被對方伸手給攔住。
“喂,有你這樣的嗎?小爺我大人大量不跟你計較,還以德報怨的不對外追究你的責任,你現(xiàn)在卻用這種態(tài)度對待我,你還算是個人么?”
蘇錦自知理虧,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放緩語氣道:“我已經(jīng)跟你解釋過了,也跟你道謝了?!?br/>
容揚挑眉,“就想這么三言兩語把我打發(fā)了?”
蘇錦無奈的嘆了口氣,“那容先生想怎么樣?”
容揚忽的湊近她:“不如晚上陪陪我?”
蘇錦將手中的衣服一把甩到他身上,“容先生要是寂寞了,我可以出錢請幾個妞陪陪你。”
“只是友情奉勸你一句,別到時候落得精盡人亡,不得善終的下場!”
蘇錦本以為說了這話容揚肯定要翻臉,誰知對方反倒哈哈大笑了起來,眨著那雙看似無辜的溫柔眼眸說道:“哎呀,蘇設(shè)計師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讓你晚上請我吃頓飯而已,這個要求應(yīng)該不過分吧?”
蘇錦有些猶豫,早上褚溪云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副要將她生吞活剝的樣子,她還是不要跟容揚這種人扯扯上太多關(guān)系比較好。
“容先生是鼎鼎大名的大明星,我這種工薪階層恐怕招待不起,還是……”
蘇錦正想找個合理借口推脫,誰知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給拽了過去。
“吃頓飯而已,放心,不會讓你傾家蕩產(chǎn)的?!?br/>
容揚邊說邊拖著蘇錦往外走,蘇錦掙脫不開只得好言相勸:“那個,容先生,你的身份也不太適合跟我一起去吃飯吧,要是再被拍到什么奇怪的照片……”
“沒事,要是再被拍到了,我就跟人說你是我阿姨,親阿姨?!?br/>
什么,阿姨?她有那么老嗎?!
“誰是你阿姨啊?!”
是個女人都受不了被人說老,蘇錦也不例外,一路上她光顧著跟容揚爭論這個問題,不知不覺卻被容揚連拖帶拽的弄到了一條小巷子里。
“你帶我來這干嘛?”蘇錦看著面前的巷弄,莫名覺得有些眼熟。
容揚也不說話,往后退了幾步,嗖的一下就往前跑去,腳蹬在墻上,一下竟爬到了墻頂上。
“來,過來?!彼谏厦娉惺?。
蘇錦吃驚的看著他,“你瘋了?快下來,要是被記者拍到你死定了!”
“這里周末沒人,”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刻意喬裝過的臉,“再說我這個樣子誰能認得出來,我今天可是偷跑出來的,你要再不過來我就喊人了,反正被發(fā)現(xiàn)了還有你給我墊背?!?br/>
“你,”
蘇錦咬牙瞪著他,這小子長得人模狗樣的,內(nèi)里卻跟個小混混沒什么分別。
“這么高我也上不去??!”蘇錦望著眼前的高墻,有些為難。
“你把手給我,我拉你上來?!?br/>
不待蘇錦回答,容揚就自顧自的抓起了她的手,無奈之下蘇錦只好全力配合他。
心里暗道,真不知道這個大明星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等到蘇錦終于坐上墻頭,容揚早已累得滿頭大汗,忍不住抱怨道:“喂,我說你該減減肥了,重得跟頭豬似的。”
蘇錦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我又沒說要上來,是你威脅我,我才勉強……”
“噯,好了,別說這些了,你看你那邊?!?br/>
順著容揚的手看過去,蘇錦終于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這種熟悉的感覺了,原來這面墻后竟然是她以前的高中。
她忍不住說道:“這是,這是我學(xué)校?。 ?br/>
容揚不可思議的看了她一眼,不屑道:“你少在這給我裝,這所高中是貴族學(xué)校,就憑你個小設(shè)計師,你能上得起?”
“我……”蘇錦懶得跟她他一個小毛孩子爭辯,轉(zhuǎn)過頭來問他:“你為什么來這里,難不成你是這間學(xué)校的學(xué)生?”
容揚驕傲的點點頭,“那當然,我高中在這讀的,不過高一讀完就出道了,后來回學(xué)校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br/>
“哈哈,”蘇錦忍不住大笑了起來,“這么說來你是我的學(xué)弟?”
容揚沒好氣的伸手拍了下她的頭,“誰是你學(xué)弟,有你這么占便宜的?”
蘇錦也不還手,眺望著紅綠相間的巨大戶外操場,心情忽的就變得輕松了起來。
年少時的記憶一幕幕涌上心頭,她記得放學(xué)時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和褚逸辰走過這個操場。
她也記得褚溪云作為體育尖子生,曾在這個操場上刷新過一個又一個在校學(xué)生的歷史記錄。
那時的她還傻傻的迷戀著褚逸辰,卻老是被褚溪云給捉弄得不知如何是好。
年少時有太多感覺一閃而逝,還來不及抓住就已經(jīng)徹底遠去。
她以前以為等待可以讓記憶中的美好開花結(jié)果,卻忘了在時間的沖刷下,有些事情早已物是人非。
就像她和褚逸辰,其實很早之前就已經(jīng)是兩條不會再有交集的平行線。
而讓她真正出乎意外的卻是褚溪云,她從來沒想過這么多年以后她竟然會和這個男人待在同一個屋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