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紀辰禹的朋友,嚴鶴說這些話,也是為了他好。
可是紀辰禹卻根本就無法將他所說的那些話聽進去。
他嘲諷地笑道:“因為當(dāng)初她選擇的是我,所以你才會這么說的不是嗎?”
嚴鶴卻緊蹙著眉頭道:“你說這話什么意思?就算她沒有選擇我,但你們都是我的朋友,我絕不是那種為了一個朋友,就去污蔑另外一個朋友的人?!?br/>
紀辰禹卻根本沒法將嚴鶴所說的話聽進耳里去。
關(guān)于唐思穎的事情,紀辰禹早就認定了她就是害死了于曼青的兇手,不管別人怎么說,甚至連他的好朋友都這么說,他都不信。
看著這樣的紀辰禹,唐思穎一句話也沒說,因為她知道,就算她說的再多也沒有用!
“你既然這么是非不分,那我勸你最好還是冷靜下來好好想想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又或者你可以去找唐斌再仔細問一問?!?br/>
嚴鶴忽然提起唐斌,紀辰禹才想起來,他差點就忘了,整件事情,唐斌應(yīng)該才最清楚!
緊接著嚴鶴便看著唐思穎說:“走,我?guī)愠鋈ド⑸⑿?,別因為這個蠢家伙難過了?!?br/>
就這樣,嚴鶴拉著唐思穎走了。
身后,紀辰禹看著他們一起離開的背影,他很想和之前一樣,用強硬地手段將唐思穎禁錮在自己的身邊,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在這一剎那,他竟然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
眼淚隨著風(fēng)吹散。
嚴鶴開著招搖地敞篷車快速地行駛在公路上。
車里,放著激情的搖滾音樂,嚴鶴那高漲的情緒,很快便影響到了唐思穎。
漸漸地,她郁結(jié)的心情漸漸散開,大概一小時后,嚴鶴將車開到了一條橋上停了下來。
下了車,嚴鶴從車里拿了兩瓶礦泉水走來,他將其中一瓶遞給了唐思穎,唐思穎順勢接到了手里。
“謝謝。”
她淡淡地笑著,臉上的神色很溫婉。
繼而兩個人站在橋邊,雙手擱在欄桿上,看著遠方的風(fēng)景。
這里是在郊外,空氣不錯,景色也不錯,唐思穎擰開了瓶蓋,喝了口水,之后又重重地吸了一口氣。
她轉(zhuǎn)頭看著嚴鶴笑道:“謝謝你今天幫了我?!?br/>
“現(xiàn)在心里舒服多了吧?”嚴鶴問道。
唐思穎輕輕地“嗯”了一聲:“是啊,舒服多了。”
剛剛那一路上,她坐在車里,一邊跟隨音樂搖擺,一邊將心中的痛苦、煩惱全都拋掉。
她其實挺感激紀辰禹帶她來了酒莊,要不然她也不會認識嚴鶴這樣的朋友!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手機鈴聲傳了出來。
嚴鶴拿出了手機,看著手機屏幕上的號碼,他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見他神色不對勁,唐思穎不解地問道:“怎么了嗎?”
嚴鶴無奈地嘆了口氣:“我老婆打來的?!?br/>
其實唐思穎一直就知道嚴鶴是有家庭的,她笑道:“那為什么不接?”
嚴鶴卻看了她一眼:“我們是家族聯(lián)姻。”
聽到這話,唐思穎才明白了過來。
怪不得嚴鶴要游戲人生,其實他并不愛他的老婆吧!
但是嚴鶴表面上雖然像個花花公子,但是兩次見面,唐思穎才知道,他并不是外人眼里看到的那樣。
“其實我覺得既然已經(jīng)結(jié)婚了,最少給彼此一些尊重吧,就像紀辰禹他娶了我姐姐,卻故意折磨她,不碰她,平時也不聯(lián)系她,我姐姐都快點被他逼瘋了?!?br/>
想起唐嵐那次剪她頭發(fā)時的樣子,唐思穎雖然恐懼,卻也覺得她可憐。
其實她覺得她自己也可憐,但起碼她不愛紀辰禹,因為不愛,所以不管紀辰禹怎么折磨她,起碼她不會因為愛而絕望。
“你姐姐?就是那個在辰禹面前故意誣陷你的那個女人?”嚴鶴問道。
唐思穎無奈地嘆了口氣:“是啊,我其實不是家里親生的,從小被她欺負慣了吧,所以當(dāng)紀辰禹報復(fù)我們的時候,我姐姐卻恨我,嫉妒我,你說可笑不可笑?”
聽著將自己的身世如此輕描淡寫的就說了出來,嚴鶴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然而他的手機在響了一次后,停了不到片刻,又開始響了。
唐思穎看著他笑道:“雖然你們是家族聯(lián)姻,但是你老婆應(yīng)該愛慘了你吧,所以她才會縱容你這樣游戲人間,晚上的時候她不打電話給你,卻在這個點打給你。”
忽然聽到唐思穎這么說,嚴鶴的目光微微一滯。
想起家里的那個女人,他的心里就煩的不行,是啊,他老婆真的很愛她,可是當(dāng)初家族聯(lián)姻,他并不同意,都是她攛掇家里人逼的。
嚴鶴要結(jié)婚便只想和自己深愛的女人結(jié)婚,可是他愛的女人卻早就選擇了紀辰禹。
如果不是因為被家里逼的煩了,他也不會答應(yīng)了家族的聯(lián)姻,從結(jié)婚到現(xiàn)在五年多了,那個女人他一次都沒有碰過。
“如果你不愛你老婆的話,就早點和她說清楚吧,但如果你對她還有一點點感情,其實我覺得你為什么不和她試一試呢?”
唐思穎笑看著他勸了一句。
感情嗎?
從小就認識,從小他們兩個總是扮演新郎和新娘的游戲,小時候玩游戲的時候,她就嫁給他不少次了。
如果說有感情,小時候的感情應(yīng)該算吧!
“好了,別猶豫了,趕緊接她電話吧,她給你連著打兩個電話,或許是因為有急事找你呢?”
被唐思穎這么一勸,嚴鶴接了電話。
只是沒一會兒,他的臉上的神色卻嚴肅了下來。
“家里失火你不打119,你給我打什么電話?”
“你這個笨蛋!”
“好了,別哭了,火情嚴重不嚴重?”
“撲滅了你還哭什么?你怎么這么愛哭,好了別哭了,我現(xiàn)在就回去!”
……
看著嚴鶴一臉暴躁的接著電話,可是不知道為什么,聽著他說話的語氣,她忽然覺得,其實他對他老婆也沒有想象中那么無情啊,她甚至覺得,他對他老婆其實還是挺喜歡的。
掛了電話后,嚴鶴看著唐思穎道:“我們得回去了。”
唐思穎笑著點了點頭:“是該回去了,回去記得好好哄你老婆!”
嚴鶴的臉上微微劃過了一道不自然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