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禾并不知道這些蟲子的危險性有多高,在她眼里,這些只是一堆會嗡嗡嗡的小飛蟲罷了,看起來還挺憨態(tài)可掬的,短胖圓球般的身子只靠兩個黑白色交叉的小翅膀支撐,飛起來那叫一個滑稽。
“蟲蟲,好多?!蹦竞桃槐囊惶鴣淼疥愰e身邊,眼睛睜得大大的,看那些烏殂蟲的眼神就像是小女孩見到了螢火蟲,又是興奮又是好奇,“我們抓一些回去吧?”
“.......”
陳閑為了拖住這些烏殂蟲已經(jīng)快累掉半條命了,滿頭大汗地維持著那些金屬粒子的穩(wěn)定,此刻他更是將這堵黑墻當(dāng)做了重型盾牌不斷移動托舉著,竭盡全力去擋住那些在空中飛舞盤旋的烏殂蟲。
這時候他已經(jīng)快累得半死了,結(jié)果再一聽木禾的話。
我們抓一些回去?
陳閑從來沒有罵過臟話,但在這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在心里罵了一句......姑奶奶您可真夠敢想的!您特么是我親祖宗?。?br/>
“你過來?!标愰e強忍著想罵人的沖動,瞪了木禾一眼,“快點!”
木禾雖然不知道陳閑想做什么,但一看他表情似乎要生氣,木禾便不敢多問急忙跑了過去,特別乖巧地站在了陳閑身邊。
只要陳閑側(cè)過頭看她,她便會在瞬間露出一個天真可愛的笑容,無辜的大眼睛似乎在說我可沒有做壞事哦。
陳閑沒有說話,默默地將她瘦弱的身子攬在懷里,緊緊抱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木禾經(jīng)常會有意無意地抱著陳閑,主動跳進他懷里也不是一次兩次,但不知道為什么,此刻她被陳閑主動攬在懷里之后竟覺得有些奇怪,似乎這也是她第一次被陳閑如此強硬的拉到懷里。
“陳閑?”木禾仰著頭看著他,呆呆的臉上似乎有些迷糊,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粉嫩的小臉,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變燙了。
“有事一會再說,我先帶你出去?!标愰e下意識地說道,隨后便緊緊地抱住木禾,猛然甩手之間抽走了這堵黑墻。
如巨型盾牌般屹立在魏然臥室中的黑墻,只在瞬間便化作了鋪天蓋地的金屬粒子,而陳閑就是那塊吸引金屬粒子的特殊磁石。
只見那些黑光金屬粒子如沙塵暴般,迅速將陳閑包裹在其中并不停地飛速旋轉(zhuǎn),直至化為親膚性極高的液態(tài)金屬,緩緩將陳閑與木禾的身子保護在其中。
陳閑依舊是那副身披烏黑鎧甲的模樣,但木禾卻沒他那么幸運,畢竟她不是寄生體的主人,所以陳閑再怎么努力去控制金屬粒子的狀態(tài),也只能勉強像包粽子一樣嚴嚴實實把木禾裹在里面,只露出一個可憐兮兮的小腦袋。
“不舒服?!蹦竞炭恐愰e的右肩,看著陳閑一直嘟囔著,“我可以,自己跑?!?br/>
“你速度沒我快,別浪費時間了。”陳閑平靜地說道。
在將黑光金屬粒子的狀態(tài)穩(wěn)定住后,陳閑的身影也瞬間從臥室里消失,伴隨轟然一聲巨響,地面留下了兩個深陷數(shù)十厘米的腳印凹坑,而陳閑也帶著木禾出現(xiàn)在了陽臺處,縱身一躍便從陽臺跳了下去。
這過程中,陳閑也在細心地控制金屬粒子,讓它們慢慢松開些許,別給木禾造成太大的壓力,畢竟她小小軟軟的就像是個精致的洋娃娃,仿佛抱她的力氣大一點她都會疼,當(dāng)然這也只是陳閑的想象,如果是魯裔生來看他一定會認為木禾是鐵打的暴力蘿莉,屬于一拳能把別人頭打飛的那種。
落地之后,陳閑便迅速融入了這片黑暗的迷霧里。
這片迷霧的能見度極低,如果不是魯裔生他早有準(zhǔn)備在下面開了三陽燈,可能陳閑第一時間也難以找到他們。
三陽燈算是一種極其罕見的法器,由于近代制作方式遺失,所以幾乎很難在國內(nèi)見到這種特殊器具,它原先出自于西蜀地區(qū)的茅山教,后由流入十八門法脈之中。
其整體由燈盞與符桿組成,燈盞不過拳頭大小內(nèi)含八條通道,以純粹的陽氣粒子作為燃料,符桿的結(jié)構(gòu)則是與現(xiàn)代的三角架相似,每一根桿子都必須由西山鐵木鑄造,并且還得刻上茅山教的引陽秘咒。
它的運轉(zhuǎn)方式非常簡單,只需要將三根符桿接觸到地面,那些刻在鐵木桿上的引陽咒便會開始作用,不斷抽取地下的陽氣作為燃料,直至點亮那盞赤紅色的三陽燈。
只要三陽燈亮起,方圓一丈內(nèi)的陰陽二氣都會被強制歸到最平和的狀態(tài),并且從已知的記載來看,它似乎能驅(qū)散很多能遮掩“真實”的東西,譬如山林中的迷霧毒瘴,或是靈體制造的域。
魯裔生手中的這盞三陽燈便是他自己的杰作,他在守秘局內(nèi)部花積分兌換來了部分的茅山教秘咒圖譜,并且以此為基礎(chǔ)加以研究并改進,最后就變成了現(xiàn)在的模樣......一個能伸縮變形并且輕量便于攜帶的不銹鋼三角架外加一個八孔探照燈。
落地之后,陳閑帶著木禾幾步走到魯裔生等人身邊。
陳閑先是看了一眼那盞在古籍中見過的三陽燈,之后又看了看魯裔生,特別小心地提醒了他一句:“這東西你別讓茅山教的人看見,不然他們能把你腦袋打飛二十里地?!?br/>
“何止二十里?!痹S雅南冷不丁地開口,看三陽燈的眼神都變得特別復(fù)雜,似乎是怎么也想不到異人界中幾近失傳的法器變成了這造型,“我懷疑他們會把你在茅山腳下活埋了祭祖師?!?br/>
聽見陳閑與許雅南的話,魯裔生全當(dāng)是在夸自己,表情那叫一個驕傲自豪。
“牛.逼吧?”魯裔生拍了拍三角架,嘿嘿笑著摸了摸鼻子,“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如果你們想要,我可以一人送你們......”
“別?!痹S雅南急忙打斷魯裔生的話,“我可不想讓茅山教盯上!”
“.......”
茅山教是國內(nèi)最大的幾個宗教法派之一,從古至今世代傳承的法器眾多,但三陽燈絕對算是其中最為實用的一類法器,因為它操作簡單實用性強,只可惜近代失傳了制作方法。
不過據(jù)小道消息傳聞,茅山教去年就開啟了“一人修復(fù)法器全家上下光榮”的計劃,在茅山教的宏偉藍圖中,三陽燈就是計劃中的一部分,有許多年輕弟子與國際接軌,制作了許多三陽燈的概念模型,融合了古道教風(fēng)與西方朋克風(fēng),看起來一個比一個霸氣.......再看看魯裔生弄的這個,估計丟廢品回收站都值不了幾個錢。
“不對啊,咱們現(xiàn)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魯裔生突然意識到了什么,表情瞬間錯愕再變到驚恐,“臥槽咱們不是要躲那些烏殂蟲嗎??!”
當(dāng)魯裔生說出這話時,魏然臥室陽臺的落地窗瞬間炸裂成了無數(shù)碎片,數(shù)不清的烏殂蟲鋪天蓋地地飛了出來,并且它們也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陳閑等人,因為地上的那盞三陽燈簡直太特么耀眼了,就跟友軍設(shè)立好的高亮坐標(biāo)一樣。
站在三陽燈旁邊的魯裔生更是處境尷尬,簡直就像是帶鬼子進村的漢奸,只差沒對這些烏殂蟲喊“太君這邊請”。
“關(guān)燈關(guān)燈??!”許雅南驚呼道。
“臥槽來不及了啊??!它們飛下來了??!”魯裔生臉色煞白,手忙腳亂地撥動著三陽燈背后的開關(guān)。
“我魏家完了......”魏成功痛苦地閉上了雙眼,抱緊了懷里的妻兒。
木禾牽著陳閑的手,很迷茫地看著他們問陳閑:“你們怎么了?”
“瘋了?!标愰e面無表情地答道。
話音一落,陳閑便控制寄生體迅速從體內(nèi)延伸而出,不待眾人反應(yīng)過來,寄生體便形成了一個巨大如鍋蓋般的屏障,一瞬間就把所有人都罩在了里面。
這個屏障延伸有許多筷子粗細的金屬絲,它們與陳閑背部的寄生體緊緊相連,也是因為如此,陳閑才能勉強控制住面積這么大的金屬堡壘。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鍛煉,陳閑勉強能將金屬粒子延伸出體外四米左右,但四米對于現(xiàn)在需要保護的人數(shù)而言明顯不夠用,所以他只能保證自己站在圓形處,弄出了一個直徑四米的圓形堡壘。
一時間,砰砰砰的撞擊聲猶如槍響,被壁壘保護在內(nèi)的魯裔生等人顯得有些驚魂未定。
“大哥......一日為大哥終生是大哥......”
魯裔生一副劫后余生的樣子,熱淚盈眶地向陳閑撲去。
“老大我果然沒看錯你!跟著你有肉吃??!小魯魯真的是太......”
不等他把話說完,陳閑毫不猶豫一腳將其踹飛。
木禾躲在陳閑身后,特別嫌棄地看著魯裔生。
“咦.....好惡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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