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007
眾人盡皆駭然。這等速度,這等修為,不愧是決鎩宗宗主。然而這也還不足以讓他們害怕,可他們卻害怕泥人張,更害怕畢方那可是比宗主更為可怕的存在。
遠處觀看的皇帝面上表情更加陰沉了。
殺雞儆猴,這一動作無異于是在告訴眾人,若還有誰有膽量阻撓他們,便和鄭明義一個下場。
見此情景,一些之前站到胡威一邊的長老,紛紛重新站出來表明忠心:“哎呀宗主啊,你可回來了你走之后我們就沒了主心骨了”
“宗主你就是那天上太陽,晚上的月亮,凌晨的星光,你光輝照耀大地,溫暖著我們的身心,我們少了你做什么都不行”
“就是啊自從你走了,我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念你,希望你回到我們身邊,我們吃不下睡不著,就連做夢,也喊的是你的名字啊”
對于這些話陳彰零當然不會相信,他只是咧嘴冷笑:“是么我倒是不知道本宗主還有暖床開胃治療失眠的作用,不過我真的很好奇,你老婆怎么還沒跟你鬧離婚。”
眾人一窒,訕訕笑著,喧鬧之聲頓時小下去許多。
青鸞恢復了孩童的軀體,性格似乎也變回了小孩的樣子,她活像個有了家長撐腰的紈绔子弟,囂張地叫道:“就是胡威他,還有蔣寒飛他們兩個是主謀他們打傷我跟褚銳還有”
“現(xiàn)在我們都已安然回來,我倒要看看,有誰敢傷你”陳彰零冷笑一聲,打斷了青鸞的話。
看這場景,剛才傷了青鸞的可不止一兩個,若是此刻青鸞全說了出來,那么要處理的長老人數(shù)必定不少,可旁邊還有皇帝在虎視眈眈,實在不宜過多樹敵。今日就先殺胡威和他們親傳弟子,來日方長,其余的慢慢收拾。
說完從泥人張懷中接過她,又走到昏倒的褚銳身邊,喂他們各自服下數(shù)顆丹藥。
那意思很顯然,是要泥人張單獨去搞定敵人。
這也怪不得陳彰零不愿出戰(zhàn),實在是身邊的人都不見得可靠,而龍隱湖更不必提??偟昧粢粋€下來,照看重傷的青鸞和褚銳。反正對付這么幾個人,泥人張也足夠了。
泥人張在將青鸞交與陳彰零的剎那,身子便一晃不見了蹤影,等眾人再次看清他時,他的雙手上已滿是鮮血,而之前妄想著成為宗主的胡威,他的身子還站在原地,胸口處卻是多出了一個洞,正汩汩地冒著鮮血。
胡威難以置信地低下頭望去,嘶聲道:“不,這不可”
話沒說話,便倒了下去。
而他身邊的親傳弟子傅川,死狀相同。
泥人張并非嗜殺之人,否則也不會放過曾傷害自己的趙萬蓮,但傷他可以,傷他的朋友,便不行
看到青鸞的傷勢,他怒了
蔣寒飛看到這一切下意識地汗毛豎起,瞬間就判斷出了自己與泥人張的修為差距,他決不是此人對手。
當時決明峰上,他雖然已見識過泥人張的可怕,但那時泥人張顯然并未出全力,更未動殺機。而此刻,泥人張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怒意和展示出來的修為,讓他害怕了
盡管泥人張是趁胡威不備時突然出手,有點偷襲的意思,可泥人張的修為高人一等,這事實還是擺在那里的。
這事實,讓他連與之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畢竟一輪之差,那便是別若云泥。
他立刻做出了一個決定,決不能與此人一戰(zhàn)。他只有逃
以全身精血作媒介燃起,不惜對經脈靈力造成巨大損傷,甚至妨礙將來的修煉,使修為短時間內爆發(fā)上升,蔣寒飛迅速倒退開去,恍若一道流光。
可是他快,泥人張更快
飛身追上蔣寒飛,血跡還未干的右手握成拳頭,一揮而出。蔣寒飛心下一凜,翻手一口巨大的銅鐘出現(xiàn)在泥人張面前。
“是亙古長鳴鐘”人群中有人叫出聲來。
蔣寒飛是宗門的煉器長老,自然有許多保命的法器。
亙古長鳴鐘能將人困于鐘內再慢慢煉化殺人,也可直接敲鐘以聲音之力殺人于無形,但更可怕的,是這鐘的堅硬和柔韌程度
自古魚與熊掌不可得兼,所有的煉器師都知曉,除非有莫大機緣及上佳原料,至堅與至柔者,決然難以并得。
至堅易折,至柔無鋒。然而這亙古長鳴鐘,卻是因為在煅燒時添加了大量的墨晶絲,鍛造后既堅且柔,堪稱世間珍品。
這是他所有作品中最得意的一件,也是他自煉成后,惟一一件只拿出來給別人炫耀過,卻一直沒有機會用的法器。
若是泥人張落入此鐘之中,雖不至于被煉化,可必定要費些功夫才能出來。到時候,蔣寒飛早就跑得沒影了。
蔣寒飛的打算,便是舍棄了這口辛辛苦苦煉成的亙古長鳴鐘,保命要緊。
只可惜,這口鐘遇到的是婆羅花。
傳說中使無數(shù)仙人喪命的婆羅花
泥人張隔著紫仙土握住婆羅花,使出了千佛決殺手第一式,佛渡紅塵。
只是最簡單的第一式,宗門里內門弟子人人都會的第一式。卻因為是在泥人張的手中使出,也因為有婆羅花在手,便在無形之中,竟有了吞噬天地的感覺。
所謂返璞歸真,大概就是這樣了吧。
后來,此戰(zhàn)過后,有許多觀戰(zhàn)弟子對千佛決殺手的招式都有所感悟。雖然他們的修為沒有什么實際的增長,可卻似乎隱隱明白了,該如何使發(fā)暗器的招數(shù)發(fā)揮出最大威力。
而此刻,亙古長鳴鐘在婆羅花劃過的瞬間,破成碎片。
婆羅花碎掉亙古長鳴鐘,鋒芒絲毫不減,向著蔣寒飛劃去。蔣寒飛毫無還手之力,被斬為兩截。
接下來,就該輪到皇帝了。泥人張一振衣袍,其上血跡紛紛化作血珠滾下,落入塵土之中,濺起些許腥氣。他抬頭,閉著的雙目向皇帝所在方向望去。
此刻,龍隱湖卻突然身子一晃,噴出一口黑血,那黑血落地,泥土便化為黑色,并發(fā)出難聽的“滋滋”聲,顯然血中含有劇毒。周圍人都是一驚,連忙后退幾步,生怕那血沾到自己身上。
“隱湖”趙萬蓮驚呼道,頓時禁不住郁結于心。
才見他安然重返,這一會兒卻又是性命悠悠。而她仿佛剛及碧落長天,便又落入九重地獄去。這世間事,怎么就如此無常,叫人腸斷百轉,竟不得心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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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