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虞看著所有人肅立,頓時也能夠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妖王降臨東玉關顯然是已經(jīng)做好了要來開戰(zhàn)的準備,然而一切似乎都來不及應對。
回去的路上,林虞向林樹問道:“東玉關是什么地方?”
林樹隨即才開始解釋,“東玉關是中州東部區(qū)域守護妖族入侵的第一道防線,也可以說是唯一一道防線。百年前,洪荒大澤的妖王們曾發(fā)動獸潮踏入東玉關,直逼九城山下,要不是五行天的宗主們一同前往東玉關內(nèi)鎮(zhèn)壓,今天的九城山恐怕已經(jīng)被納入到洪荒大澤的領域?!?br/>
“什么妖王竟然需要五行天這些宗主一同前往?”林虞問道,妖王固然可怕,恐怕神光境的強者也有些費勁,但是五行天五位宗主齊出,這等陣容放在四方大陸之上都顯得有些豪華。
“那是林家沒有這樣的地位,所以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聽說那一次大戰(zhàn)之后五行天的某位老宗主坐化。妖王再次降臨不會有什么好事。也不知道我悶林家能不能殘留下來。”林樹嘆氣說道,九個家族之中唯有林家最弱小,但林家享受了臨山城中無數(shù)的資源,必然要在這個時候承擔起責任,否則九城山主也不會答應。
林虞聽完,便朝著臨山走去,這山上面就是九城山主的住所。
林樹見林虞離開,也沒有多問,他現(xiàn)在也沒有管林虞的心思。東玉關一破,九城山也會遭受一場大劫。
林虞快步朝臨山走去,夏青染已經(jīng)昏迷了很久,這事不能再拖了。林虞心中盤算著怎么向九城山主開口,九城祭中斷,大比第一顯然是不可能了。
但是林虞又有什么可以交換的條件呢?
似乎沒有。
……
趙予安和喬楠心跟在九城山主身后。對于他們兩人來說,并沒有經(jīng)歷過百年前那場血腥的獸潮,但是他們倆也能明白其中重要。
“山主,趙家在九城山附近有一些人手,如果需要,我可以令他們前往東玉關。”趙予安說道。
九城山主起初沒有回應,但是沉默了片刻之后九城山主點頭答應。
東玉關緊挨著九城山,如果讓金劍城的趙家插手是否會顯得九城山軟弱?但一想到百年前的慘狀,九城山主依舊點頭。
“麒麟妖王是洪荒大澤中最巔峰妖王之一,百年前的獸潮,他未曾參與,但是據(jù)我所了解的,麒麟妖王的實力足以碾壓百年前那些妖王,只是不知道麒麟妖王為什么會走出洪荒大澤深處?!本懦巧街鞒钊轁M面,光聽麒麟妖王的兇名,九城山主已經(jīng)膽戰(zhàn)心驚。
“父親已經(jīng)從五行天出發(fā),山主不用的擔心?!眴涕恼f道,實則她的心里明白即便她的父親出手也不一定能夠阻止的了麒麟妖王。
這時,三人身后傳來林虞的聲音。
“山主大人,請留步!”
林虞急趕慢趕地朝著三人追去。
九城山主轉身看向林虞,不知道這個林家的小子找他有什么事情,不過他對于林虞倒是十分喜歡。
“你有何事?”九城山主問道。
林虞喘了口氣,看著九城山主,心中依舊沒有任何想出怎么開口。
“你到底有什么事?”九城山主再一次說道。東玉關戰(zhàn)況緊急,他雖然想要收林虞為徒,但是不想在這個時候浪費時間。
“山主曾說,大比第一滿足一個愿望?!绷钟菡f道。
“是。本座曾經(jīng)這樣說過。”九城山主依舊不明白這是何意。
林虞撓撓頭,眼神極為坦蕩,真摯地看著九城山主,說道:“既然如此,山主可否賜我魂落泉水?”
趙予安瞬間了然,“林虞參與九城祭原來是為了魂落泉水,我說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種打打殺殺的場面?!?br/>
“你在說什么?”喬楠心聽到身邊的趙予安的嘀咕聲。
“沒有?!壁w予安笑道。
九城山主很嚴肅,背負雙手,上前一步站在林虞身前,他比林虞要高一些,也要壯碩一些,頓時有種居高臨下的氣勢。
“你可未曾得到九城祭的大比第一?!本懦巧街髦毖哉f道?;曷淙畼O為珍貴,連五行天宗主都不能夠輕易換取,何況是林虞。
說實話,九城山主有些不舍的,而林虞也有些不識趣。
“既然如此,我去找魏閑云和金光弼再打上一架,我這樣奪得大比第一,應該算數(shù)吧?”林虞很無所謂地說道,只要能夠拿到魂落泉水,做什么事情,林虞并不在乎。
九城山主有些惱怒,這小子是不是聽不出話里拒絕的意思?
“你就確定能夠打敗魏閑云和金光弼這兩個小家伙?”
“當然,要不是我現(xiàn)在獨身一人,我的小弟就把他們收拾了,哪里還要我動手?”林虞說道,語氣平淡,但是在別人的耳朵里卻是極其張狂。
林虞的小弟就能把九城山年輕一輩收拾了?這話不是在看不起九城山地域嗎?
這還是在九城山主的面前。
九城山主沒有反駁,只是說道:“那就等你橫掃九城山地域的年輕一輩在開找我拿魂落泉水!”
說完,只給林虞留下一個遠去的背影。
“那能不能先賒給我一點,我急著救人?!绷钟荽舐暫暗?。這個時候,魏家和金家已經(jīng)離開了臨山城,況且就算找到了他們兩人,魏閑云和金光弼會不會應戰(zhàn)又是兩說,實在是麻煩。
“你這后輩,可真是有些不要臉。”喬楠心打趣地對趙予安說道,“魂落泉水連我父親都僅有一些,山主平日更是連自己都省著用,怎么還會給別人?還想要賒一些,你們天涼城的人都是這么有意思嗎?”
只見趙予安眼角一抽,臉色尷尬,他想不到林虞會這般說話。
九城山主的腳步并沒有停下來,林虞也知道他的提議必然不會被采納。
林虞一咬牙,一狠心,從懷里掏出一片碧綠色的葉子。
“我用這個換?!绷钟莺暗?。這是他從夏青染身上取下的龍神樹葉子,已經(jīng)消耗了一般的生命力,但是剩下的一半足夠讓九城山主多出半條命。
九城山主神魂經(jīng)過魂落泉水的調(diào)養(yǎng),已經(jīng)比同階修行者更加凝實,強大。對于這等肉體修復的生命力倒是奇缺無比。
也就是身上還有一片龍神樹葉子,至于那三片金葉子,林虞斷然是不會拿出來交換的。
“哈哈哈,這葉子有什么稀奇?!眴涕恼f道,面紗后面有一絲絲戲謔的笑容,她覺得這少年真是可愛。
林虞沒有搭理喬楠心,直到見九城山主望向他。林虞用靈力催動,只見葉子散發(fā)著碧綠色的光芒,林虞附近所有的生命突然之間活躍了起來。春季還未到來,枯黃的野草變得翠綠,干枯的樹木重新長出新枝,開出新芽。
“生命之力?”三人無不是雙眼放光。
“對,而且是極為純粹的生命之力?!眴涕恼f道,作為后土天宗主的女兒,對于五行天上絕大多數(shù)的寶物她都了如指掌。但是,她知道在五行天之中也沒有這樣純粹生命力的寶物。
“這是何物?”九城山主明顯來了興趣,如林虞所想,九城山主對于這樣充斥著生命力的寶貝極為喜歡。
“換不換?”林虞說道,直截了當。他怎么可能說出這來自歸墟之境,來自龍神樹葉子。
九城山主看著碧綠葉子,他正想著在這邊東玉關一役中怎樣才能夠為自己爭取最大的生機。
百年前的那一戰(zhàn),足足有五六位神光境強者身死。誰也不知道這次會不會輪到自己。
“怎么換?”九城山主說道。
“十滴魂落泉水!”
“十滴?你知不知道魂落泉水百年才能夠結成一滴?你一下子就要我一千年的份?”九城山主很生氣,林虞獅子大開口,簡直就是訛詐!
林虞摸摸臉,看見對方三人都有一些尷尬的眼神,似乎也明白這開價開高了。
“三滴魂落泉水。”九城山主說道,他著實對于林虞手中的葉子很是喜歡,而他更不是一個巧取豪奪之人。
林虞猶豫,因為他不知道三滴魂落泉水是否足夠救醒神魂虛弱的夏青染。
“山主,我想要魂落泉水無非為救一人,如果三滴魂落泉水不夠又如何?”林虞直言說道,這都沒有什么好隱瞞的。
“這是你的事?!本懦巧街髡f道。
林虞皺眉,如果三滴魂落泉水沒法就醒夏青染,這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那我不換了?!绷钟菔掌鹗种械凝埳駱淙~子揣在懷里,眼中同樣仔細觀察著九城山主的神情。面對這樣的寶貝,他就怕九城山主生起殺人奪寶的心思。
果然,九城山主臉色閃過一絲失落,緊接著又是一絲狠辣。他明白這片葉子能夠換的魂落泉水絕不止三滴。
但是,交易的公平建立在雙方實力平等的基礎上。
在九城山主身后的趙予安更加能夠感受到九城山主氣息的變化,趙予安心中焦急萬分。
“林師兄,山主的確想要這寶物,不如割愛給山主如何?”趙予安說道,想要從中調(diào)解。
但是,趙予安的一聲師兄,讓幾人驚訝。
就算是林虞也有些吃驚,他知道自己曾在天涼城見過趙予安,但是他可不是趙予安的師兄。若是懸鏡宮的人這樣稱呼他,他還可以理解,但他與趙予安完全是風馬牛不相及。
這不是天涼城劍修,趙予安的后輩嗎?怎么成了他的師兄?
趙予安的師兄?
九城山主和喬楠心心中皆是一驚,要知道天涼城中能夠被趙予安稱作師兄的不過六人而已,都是顧青陽的徒弟,難道林虞也是顧青陽的弟子?
九城山主凌亂了,他還曾想著收林虞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