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西控巴蜀,北接襄漢,襟帶江湖,指臂吳粵,是中原溝通嶺南的要沖,號為“東南重鎮(zhèn)”,“亦都會也”。
牧飛原多給了老艄公一些銀子,下船后,很快便入得江陵城來。
“喵”!牧飛原懷里的小白叫了一聲,跳到他的肩上。
牧飛原掃了一眼周圍的一群異樣眼光,微微一笑,自顧自地說道:“小東西,你又餓了!”
他從肩上抓下小白,抱著小白一陣挑逗,忽聞“呼嚕”的一聲,不由得笑道:“不爭氣的肚子。小東西,你就會使壞。你看看,你一餓,我的肚子也跟著發(fā)起了牢騷。唉,我真拿你們沒辦法了。你再這么饞,這次回家,我就把你就在家里了。我可養(yǎng)不起你。唉,走吧,咱們去找一家館子,好好的吃一頓。”說著,一人一貓涌入人潮,進入城中。
一連走了十幾家攤子或酒館,皆沒有多余的座位,牧飛原有些納悶了:“怎么聚集了這么多江湖人物?難道,他們都是去往京城分一杯羹的?”
“嘿!管他娘老子的,只要敢打《九州平定記》的主意,我絕不客氣?!蹦溜w原本是侯門公子,自有義務替皇家分憂,加之此次下山還有師命在身,他自然以尋找《九州平定記》為第一要務?,F(xiàn)在,他無意間發(fā)覺這么江湖人也摻和到了朝廷實務,頓時覺得事關重大,任務艱巨。
牧飛原一路走來,一路看到形形色色的江湖人物,心里暗自觀察,不自覺得走到了一家叫“醉仙樓”的飯館。
“醉仙樓!能讓神仙陶醉的地方,想必一定是個好地方?!彼ь^看了一眼醉仙樓的招牌,微微一笑,飄然上樓。
說來也巧,這醉仙樓但是還有空余的位置?;蛟S,這醉仙樓過于高端,一般人只能在地下看看而已,所以還能空出些許位置。不過,說是有空位,實際上,空的也不多。
牧飛原輕輕地掃了一眼周圍,發(fā)覺先前在河畔碰到的李神通、萬清流、張伯安等人皆在,不由得暗道:“世界也太小了一些?!?br/>
樓上的伙計眼睛一瞥便看見一位抱著貓的少年男子上了樓來,趕忙麻溜地摔著抹布,跑過來招呼道:“這位公子,今兒人實在是太多了,您這邊請?!?br/>
伙計帶著牧飛原走到樓上的一個角落,說道:“公子,實在不好意思,小店的位子實在是不夠,讓您受委屈了。”
牧飛原隨性一笑,坐了下來,說道:“無妨。小二哥,給我上幾道你們醉仙樓的招牌菜。對了,再來一壺女兒紅吧?!?br/>
伙計熱情地說道:“公子,我們醉仙樓的招牌菜可多了,比如飛龍湯啦,叫花童雞啦,火踵神仙鴨啦,太多啦,不知,您想要來點什么?”
“嗯,就給我來個飛龍湯和神仙鴨吧?!蹦溜w原無奈一笑,實在有些難以消受這伙計的熱情。
“好嘞!”伙計麻溜地擦了一下桌子,往后廚跑去。
伙計的辦事效率確實不賴。只一會功夫,牧飛原要的飛龍湯,神仙鴨與女兒紅,他都通通擺到了桌子上。
“公子,您慢用?!被镉嬚f完,一溜煙地跑開了。
“嗯!果然比武當?shù)膹N房做得好多啦!”牧飛原喝了一口湯,唱了一口肉,情不自禁地贊嘆起來。
“來,我的乖乖,你也嘗嘗?!蹦溜w原還沒來得及抱起小白,小白早已經(jīng)自個兒跳到了桌上。他也不管一只貓在桌上吃東西的不妥,自顧自地夾了一顆肉,喂到小白的嘴邊。
小白用鼻子嗅了一下,猛地咬住他筷子上的肉?!皠e咬我筷子呀!”牧飛原輕輕一扯,把筷子救出貓嘴。
“你看看,這么調皮,害得我又要換筷子。”牧飛原調侃一句,向不遠處的伙計招招手,說道:“小二哥,麻煩再給我上一雙筷子吧。對了,再給我上一個空碗?!?br/>
牧飛原無奈地分了一碗神仙鴨,呢喃道:“吃你的吧,別來禍害我的?!?br/>
突然,一聲巨響,從樓下飛來了穿著甚為統(tǒng)一的一十七人,齊齊落在眾人之間。樓上正吃著的許多人無不變色,唯有牧飛原面不改色,頭也不抬地喝著湯,吃著肉,品著女兒紅,似乎并未看見他們似的。
“荊楚四瞎,快放了我樊真兄弟。”其中一人喊了起來。
“樊真?樊大哥?”牧飛原心頭一震,放下筷子,不由自主地看了過去。這一看,心里更是一驚,“高大哥和李大哥怎么也來了!樊大哥卻被誰抓了?”原來,突然飛上樓來的,正是高明等人。先前喊話的,正是李虎。那日,樊真失手被擒,高明等一十七人一路最終,卻是追到了醉仙樓來。
他看了樓上眾人,發(fā)現(xiàn)西南角坐著無人,其中四人談笑風生,唯有背對著自己的那人一動不動,暗道:“看他背影,倒真有些像樊大哥,只是,他怎么會被抓了?”
“哈哈!我們憑本事住的人,為什么要放?!蔽髂辖悄俏迦艘蛔赖囊晃簧聿念H短的人大笑起來。
“我說曹大俠,你們荊楚四俠別欺人太甚,否則,不管你們跑到哪里,我們侯府定追殺之?!备呙骼淅涞乜粗髂辖?。
“荊楚四俠俠名遠播,怎么跟我定國侯府發(fā)生了糾葛?”牧飛原滿心疑惑的聽著,卻聽那邊桌上一名屠夫模樣的男子猛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來,說道:“我們荊楚四俠向來不胡亂動手。這次,我們也只是受人之托來組織你們。若不再跟隨我們,我們自然放了他?!?br/>
牧飛原見這說話的男子的腰間別著一把解腕尖刀,不由得想道:“荊楚四俠,落葉歸根,其中排行第的葉不平的武器便是解腕尖刀,莫非,他就是我葉不平了?”他想著,看見居中的老者年過六旬。老者的身后,掛著一條金鉤。他更加確信了他們便是荊楚四俠。
“不可能。你們江湖人士,仗義任俠,我很是佩服。只是,你們?yōu)楹我獊砼c我們朝廷之人作對。難道,你們不知江湖人終歸只屬于江湖?”高明有些聲色俱厲。他的眼里,透著淡淡的殺機。
牧飛原不知其中原委,心想:“荊楚四俠并非泛泛,若雙方真動起手來,少不了要助高明等人一臂之力”他打定主意,卻又聽高明說道:“我高某人素知四為大俠的為人,只是,四為執(zhí)意跟我們過不去,那我等只好為了維護朝廷的尊嚴,說得不……”
“放屁……嗯……好臭的屁啊?!币蝗苏玖似饋?,往四處一陣亂聞。
“曹大俠。你什么時候換口味了,竟然喜歡聞屁了?”樓上一人笑了起來。他這一笑,惹得其他的江湖人士也跟著哄然大笑。
牧飛原聞聲看去,見說話的那人正是萬劍門門主萬清流。
“哈哈,萬老弟說笑了。我曹某人半生行走江湖,最看不慣這些裝腔作勢的朝廷中人。”說話的是荊楚四俠中的曹根。只見他在四周亂聞一通,走到高明的面前說道:“高老弟。咱們江湖朝廷兩不相干,你也別嚇唬我們兄弟。方才,我二哥也說了,若你們乖乖的,不再跟隨我們,我們自然放了那個莽漢!”
“曹大俠,這就是你們荊楚四俠不仗義了。我們此次進京,莫不是為了為朝廷分憂。你看看,你們現(xiàn)在抓了定國侯府的人,這算怎么會事嘛。”李神通面不改色,依舊保持他的陰沉。